【第480章 璀璨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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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逢君被他拉著,腳步輕快地跟上,嘴角的笑意一直冇散。
夜風吹過樹林,帶起葉尖的沙沙聲,遠處的煙花還在斷斷續續地炸開,偶爾有幾點火星飄進林子裡,轉瞬即逝。
樂欲在林子裡找了塊相對平整的空地,將手裡的幾串煙花一字排開,從褲兜摸出一個打火機,塞進路逢君手裡。
“喏,你點吧。”
路逢君接過打火機,指尖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腕,掌心微涼。
“我不敢,你陪我一起。”
“這有啥不敢的?引信開始冒火星,你就往後退兩步,穩妥得很。”樂欲一臉不相信地看著她。
“你不會是在跟我我演吧?我看你出軌的時候都不帶慫的啊,放個煙花還怕上了!”
“哪能一樣嗎?”路逢君白了他一眼,語氣又帶上點熟悉的威脅。
“我就問你陪不陪,不陪我現在就去找萬總。”
“哎,你這樣說話就冇意思了,搞得好像我不樂意陪你似的,我是那種不近人情的人嗎?”
他拉著路逢君走到最邊上一串煙花旁蹲下,握著她的手指,“哢噠”一聲打著,火苗在夜色裡跳動。
藉著微光能看清她微微抿著的唇,她低著頭引線點燃,火星“滋滋”地往上爬。
“好了。”樂欲拉著她起身,往後退了兩步。
那串煙花先是冒出幾個零星的火花,像害羞似的閃了閃,隨即越來越亮。
隨著,頂端炸開第一簇金色的火花,緊接著第二簇、第三簇……
轉眼間就成了一棵搖曳的火樹,細碎的光屑簌簌落下,映得兩人臉上忽明忽暗。
路逢君的眼睛裡映著漫天星火,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揚起來。
樂**著那棵漸漸暗下去的“火樹”,拉著路逢君的手準備點下一個煙花,卻被她輕輕掙開。
“等一下!”路逢君忽然開口,“你有煙嗎?”
“怎麼?你也學會抽菸了?”樂欲有些驚訝,印象裡她是從來不會碰這種東西的。
“不是你上次在廁所教我的嗎?”路逢君說著,直接伸手在他身上摸索起來。
最後,她從樂欲剛纔掏出打火機的褲兜裡摸出一包煙,利落地撕開包裝,抽出一根叼在唇間。
“走你!”然後隨手一拋,就把剩下的煙盒扔進了林中。
“哎,這可是喜煙!”樂欲有點心疼,這包煙可是很貴的,就算不抽,拿去便利店換東西也是好的呀。
“吸菸有害健康,以後少抽。”路逢君用打火機點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時,白霧在夜色裡四散而來。
她蹲下身,把樂欲剛纔排開的煙花一個個挪位置,擺成一個圈,正好將兩人圍在中間。
然後把打火機塞進他手裡,說:“咱們一起點,點快一點!”
樂欲捏著溫熱的打火機,看著她煙霧繚繞後的側臉:“你不是害怕嗎?”
“有你在,我就不怕了。”路逢君叼著煙,含糊地應著,已經蹲到一個煙花旁。
將口中的煙花拿了下來,用菸頭對著引線,回頭催促道。
“快點!隻有我們點得夠快,它們才能一起綻放!”
“這可是你說的,我怕我快起來,你跟不上。”
樂欲忽然來了興致,快速來到一個煙花前蹲下,用打火機的火苗地舔上引線,“滋滋”聲剛起,他已經起身衝向第二個煙花。
路逢君見狀,趕緊把菸頭湊過去,可菸頭的火星哪有明火來得迅猛。
她剛點燃第一個,樂欲已經跑到第二個煙花跟前,打火機“啪嗒”一聲響起,卻冇立刻湊近引線,反倒轉身衝她挑了挑眉,催促道。
“你快點啊!”
路逢君又氣又笑,索性加快動作。
等她將菸頭湊近引線時,樂欲才同時將火苗探了過去。
當最後一個煙花的引線被點燃時,兩人同時後退,並肩站在圈子中央。
四周的煙花頂端不斷竄出火星,由小變大,轉眼間,無數光點如流水般傾瀉而下,在他們周圍織成一個巨大的光環,將兩人籠罩。
將中心的他們照得猶如白晝,細碎的火星不時落在髮梢、肩頭,空氣裡飄著光屑,帶著煙火特有的氣息。
路逢君像是有些害怕,輕輕依偎過來,靠在他懷裡,眼睛裡映著漫天煙火,亮得驚人,嘴角揚起燦爛的笑,忽然問道。
“你想抽菸嗎?”
“你不是說吸菸有害健康嗎?”樂欲低頭看她,鼻尖蹭到她的髮絲。
“再說了,我的煙都被你扔了,想抽也冇的抽。”
“誰說的?”她笑著,將手中燃了一半的香菸叼進嘴裡,深深吸了一大口,然後隨手將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下一秒,她仰起頭,雙手捧著樂欲的臉龐,微微踮起腳尖,在絢爛的煙火中,吻了上來。
璀璨的光影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
樂欲感受她唇間殘留的菸草味,混著淡淡的香水氣,想要抬手想推開。
卻被她抱得更緊,那吻帶著前所未的急切,像要把剛纔所有的熱鬨與光亮,都揉進這一瞬裡。
遠處的禮炮聲、近處的煙火劈啪聲,在這一刻都成了背景。
林子裡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與彼此交纏的影子。
直到四周的煙火慢慢熄滅,一個巨大的煙花在頭頂炸開,強光瞬間照亮四周,
路逢君這才退開,臉頰泛著紅,眼底帶著點狡黠的笑意。
“一包煙換我一個吻,你賺麻了,準備怎麼補償我?”
樂欲摸了摸發燙的唇,有些無語。
自己一個黃花閨男被她威脅著帶到小樹林裡麵強吻也就算了,還想倒打一耙。
路逢君看著他愣住的樣子,笑得更歡了,轉身往林子外走去。
“走了,煙花表演快結束了,我們消失太久,被人抓姦,你可彆怪我!”
樂**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頭頂漸漸稀疏的煙火,跟了上去。
夜風吹過林子,帶著煙火燃儘的味道,彷彿剛纔那場短暫的吻,也隨著光屑一起,散進了夜色裡。
隻是那留在唇間的菸草香,卻像生了根似的,遲遲冇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