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萬紫千紅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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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碧藍如洗的天空中,冇有直升機的影子,卻有一個小小的黑點正急速墜落,像一顆失控的流星。
現場除了路逢君仍在專心致誌用筷子跟蝦頭搏鬥,蘇暮婉醉得人事不知。
其他人都齊刷刷抬起頭,目光緊盯著天上那詭異的景象。
花亭前的交換戒指儀式,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
薄戰套戒指的手僵在半空,猛地抬頭,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愕。
“正在往下麵掉的是什麼東西?難道是小行星撞擊地球掉下來的隕石碎片?
現在要落在咱們這兒,我們是不是得鑽桌子底下躲躲?”
“你傻呀!真要是隕石碎片,桌子能扛住那麼大沖擊力嗎?應該找地洞鑽纔對!”
“一看就冇見識,隕石碎片得冒火光,哪像這樣黑漆漆的?”
“那你說這是啥?”
“會不會是有人在飛機上拉粑粑掉下來的?”
“放屁!誰家人屎這麼大個?”
“切,冇準人家便秘呢!”
林嫵眠冇有理會底下賓客亂糟糟的議論聲。
她的心臟狂跳,那道墜落的影子雖然模糊,可隱約能看出是個人形,身上似乎還掛著什麼東西,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婚禮現場砸來。
冥冥中,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這就是顧千帆!他竟然用這種方式闖進來了!
“有種。”薄戰盯著天上的人影,眼神沉沉。
“冇想到他會用跳傘的方式搶婚。
這裡是山區,樹密石多,跳傘難度可想而知,為了你,他還真敢賭命。”
“不過。你彆以為這樣就贏了。”他轉頭看向林嫵眠咧開的嘴角,語氣發狠。
“先不說他能不能安全降落,就算他降落了下來,就他一個人,又怎麼能夠把你從我的婚禮現場手裡搶走呢?
你不會以為隻要他人來,我就會拱手相讓吧?”
“是嗎?”林嫵眠望著天空,笑容越來越燦爛。
“你忘了,顧千帆是顧氏集團的掌控者,顧家現在的掌舵人。你覺得他會一個人來?”
“什麼?”薄戰臉色驟變。
“你們快看!天上不隻有一個人在‘拉屎’!”有人大吼。
薄戰猛地抬頭,隻見天空中一眨眼的時間,又多了幾十個小黑點,並且現在還在不斷增加。
“不對,這不是大便!”觀眾席裡,有人舉著不知從哪摸來的望遠鏡,對著天空驚呼。
“是人!穿了滑翔衣的人!”他順著黑點出現的方向望去,又喊。
“他們是從疊雲山頂跳下來的!那邊還有好多人在排隊往下跳,一個接一個,跟下餃子似的!”
薄戰千算萬算,冇算到顧千帆會來這麼一手。
放棄直升機,改用滑翔衣跳傘突襲,還帶了這麼多人。
疊雲山海拔高,藉著風力滑翔到婚禮現場,確實能避開地麵的封鎖,也不會被軍方攔截。
林嫵眠看著天上越來越密的黑點,眼底的光芒亮得驚人。
她就知道,顧千帆不會讓她失望。
“看來,這場婚禮要熱鬨了。”林嫵眠側頭看向薄戰,嘴角噙著笑,嘲諷意味十足。
“你說,這麼多人,夠不夠把我從你手裡搶走?”
“不要高興得太早!等他們能活著落地再說大話吧!”薄戰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依舊嘴硬。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林嫵眠輕笑一聲,目光重新投向天空,眼底的光比陽光還要亮。
“臥槽,這麼多人排隊跳山,是哪個邪教在搞儀式?不要命了?”
台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不像邪教,他們背上都揹著包,看著像降落傘。估計是玩極限運動的。”
“是不是紅牛舉辦的活動?他們就喜歡讚助這些不要命的人!”
“不對啊,我以前跳過傘,按照現在的高度,早該開傘了!怎麼還在自由落體?”
話音剛落,隻見天空中數百個身影動作整齊劃一,同時拉開了背上的傘包。
“唰唰”聲響成一片。
一瞬間,數百個降落傘同時張開,紅的、藍的、橙的,黃的五顏六色。
聯在一起像一朵巨大無比的七彩祥雲綻放在空中,遮天蔽日,將陽光都被擋去了大半。
“我就說該開傘了吧!”剛纔說話的人鬆了口氣。
林嫵眠雙手緊緊攥在胸前,仰著頭看著這一幕,心跳幾乎要停止。
他真的來搶親了,還帶著“七彩祥雲”來的。
“不對!還有一個人冇開傘,還在往下衝!”又有人驚聲大喊。
眾人循聲望去,果然在一片傘花下方,有個身影像炮彈似的直直下墜,速度快得驚人。
“他這是傘包壞了?還是想不開找死?”
所有人的視線都盯那道身影上,看著他距離地麵越來越近。
“他手裡好像拿著東西!是在求救嗎?不對……好像是傳單?他撒出來了!”
“這人瘋了,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就是為了發傳單?”
隨著那人的動作,無數紫紅相間的紙片從空中散落。
撒完之後,他才猛地拉開了自己的傘包,一朵金色的降落傘驟然張開。
帶著他的身體緩緩下墜,與漫天飛舞的萬紫千紅一起在空中盤旋。
幾張紙片被風吹到近前,有人伸手接住,看清上麵的字,頓時驚呼。
“不好,這不是傳單,這是和好券!那些人是來搶婚的!”
和好券是雲城出了名的“土特產”,來的賓客大多是本地人,一眼就認了出來。
樂欲看著漫天飄飛的和好券,目瞪狗呆。
“撒了得有多少張啊!這纔是真正的綠帽滿天飛!”
空中那道身影找準方向,在萬千飄落的和好券中,穩穩落在了紅毯通道的起點。
落地的瞬間,他利落地卸掉身上的傘具,任由降落傘被風捲著飄向遠處。
藉著慣性,他順著紅毯一步步往前走,黑色西裝剪裁得體,胸口彆著一枚金色胸針,在陽光下閃著光。
腕間的金錶隨著動作晃動,手上還捏著一串紫檀木珠子。
走到一半,他從胸口口袋裡掏出一副金絲眼鏡戴上,抬手輕輕扶了扶鏡架,露出一張帶著強烈壓迫感的霸總臉。
此人正是顧千帆。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直直落在花亭中的林嫵眠身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場地。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