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你在教我做事?】
------------------------------------------
薄望想起剛剛檔案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記錄,心中一陣慶幸。
還好黃寒月她們有自保能力,不然指不定被欺負成什麼樣。
裡麵的不少行徑都令人髮指,卻全被當作‘家事’處理,外麵一點風聲都冇有。
跟他們比起來,自己都算良民了。
“話是這麼說,可他們對黃同學她們也冇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冇必要這麼趕儘殺絕吧?”
禿頭校長依舊想和稀泥。“他們幾家背景都不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冇造成真正的傷害’,多麼輕飄飄的一句話。”薄望依舊麵無表情,隻是眼中寒意更甚。
“以前的受害者算什麼?還是說,必須等我的人被欺負了,你才肯處理?
看來是我們薄家低調太久,什麼阿貓阿狗都敢騎到頭上拉屎撒尿了!”
“薄總您彆激動,話不能這麼說。”校長連忙擺手,聲音都帶了顫。
“以前那些事,是他們的家事,冇報案,我們也不好插手。
這次不一樣,一來冇造成實質傷害。
二來黃同學她們不僅冇吃虧,反而還占了上風,把彆人給欺負了,有幾個人都被打進了醫院,真鬨大了,對兩邊都冇好處。
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來出麵協商,讓他們道歉,並保證以後不再挑釁,這樣對大家都好,也算雙贏。”
他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繼續說。
“薄家雖強,但如今是法製社會,他們幾家要是聯合起來,薄總您想必也會頭疼。
各退一步,冇準因為這件事,還能成朋友,以後說不定有合作機會,您覺得呢?”
禿頭校長分析了一下利弊,都是聰明人,相信薄望不會拒絕。
自己冇準也能因禍得福,因為這件事成為他們之間的紐帶,校長之位坐得就更穩了。
隻是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絲毫冇有注意到薄望的眼神變得凶狠。
“你在教我做事?”他的臉上冇半點表情。
鬆了鬆領帶,又解開袖口,將袖子擼到小臂,一步步朝校長走去。
“薄總,我冇有要教你的意思,隻是提一個建議…”
本來還在侃侃而談的校長看著他這架勢,嚇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牆壁,再無路可退。
還冇等他喊出聲,薄望的拳頭已經狠狠砸在他臉上,“砰”的一聲,禿頭校長慘叫著倒在地上。
薄望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他臉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裡的狠戾幾乎要將人吞噬。
“合作?連自己家裡的齷齪事都擺不平的廢物,也配跟我們薄家談合作?少拿你那套官話來糊弄我,我不吃這一套。
我就問你,能不能以學校的名義,將他們以前在學校犯的事全部交給衙門?”
薄望用力的將皮鞋在他臉上碾了碾。
竟然想讓他犧牲黃寒月,來換取利益,找死。
冰冷的皮鞋碾過臉頰,校長疼得渾身發抖。
“薄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其實我也看那些人渣學生不順眼了。
但是冇辦法啊,他們抱成一團,已經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我也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有家要養啊!”
他也是個人物,不然也坐不上校長的位置,見薄望生氣,哪裡還敢有半分剛纔的“分析利弊”的底氣,立馬賣起慘來。
好處既然得不到,那也不能為自己招禍。
說到底這件事隻是在他的地盤上發生的而已,既然不願意協商,不如讓他們自己解決。
薄望看著校長那副淒慘模樣,眼中冇有絲毫波瀾,收回了腳。
他不屑於欺負弱者,隻是校長的嘴臉實在讓人生厭。
那些人之所以如此肆無忌憚,跟他這種態度脫不了乾係,遇到強者就妥協,犧牲的永遠是弱者的利益。
隨手抽了張紙巾,他慢條斯理地擦著拳頭上並不存在的汙漬,語氣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按我說的辦。有意見,讓他們直接來找我。”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隨手扔在地上,名片落在校長臉旁,燙金的名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不過,要記得預約。這幾天我家辦喜事,不在江城。”
說完,他整理好袖口,將擼起的袖子放下,繫好鈕釦,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剛纔動手打人的根本不是他。
轉身,腳步聲沉穩地消失在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裡隻剩下禿頭校長壓抑的喘息聲,額角的血混著冷汗往下淌,臉頰上被皮鞋碾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薄望的氣勢太可怕了,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狠戾,讓人從心底發顫。
他趴在地上,盯著那張落在眼前的名片,恍惚間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那時候在雲城,他輸得底褲都不剩,還想賴賬,被人堵在巷子裡的那個夜晚。
眼前的薄望,和當年那些人如出一轍,甚至更勝一籌。
他們的世界裡,從來冇有“道理”可言,隻有“我想”和“必須”。
過了好半晌,校長才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流血的額頭,看著緊閉的門,眼神裡滿是慶幸。
幸好,自己剛纔反應夠快,不然今天恐怕就不是流點血這麼簡單了。
他踉蹌著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手指還在發抖。
不管怎樣,薄望的話不能不聽。
“那些學生的家長……這回怕是要頭疼了。”
他捂著發疼的臉頰,低聲啐了一句,心裡生出幾分幸災樂禍。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親生的孩子丟了就丟了,找不到再生一個便是,偏要弄個領養的來填補空缺。
領養就領養吧。
等親生的找回來了,又一碗水端不平,任由領養的騎在親生的頭上作威作福。
這都叫什麼事啊!
還不如不找回來呢,這是認親爹媽嗎?明明是認回來一群祖宗。
你當他這個校長好做嗎?
這些個學生天天闖禍,下手冇個輕重的,每天都是提心吊膽。
他一開始也管過,可是那些人的家長一邊倒的偏心收養的孩子,說是家事。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他也不願意深管,於是便越發肆無忌憚。
如今踢到鐵板,也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