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果然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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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欲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堆滿了委屈的神情,眼眶甚至微微泛紅,抱住了她的大腿,開啟了賣慘模式。
“我也不想出去的啊,大小姐,可是事出突然。父親早上打電話給我,說我那最最最親愛的弟弟,也不知道招惹了什麼人,被打斷了一條腿,現在還在醫院病床上躺著呢。”
樂欲抬頭,偷偷瞟了一眼蘇暮挽,見她原本冷厲的神情有所動容,心中一喜,立馬趁熱打鐵。
他抬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滿臉可憐地望著蘇暮挽,就像一隻受傷的小狗。
“大小姐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是最孝順的了,家裡人出了事我必須得去,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蘇暮挽揉了揉額頭,隻感覺腦殼疼。
搞了半天,原來是自己自作多情,還以為樂欲出去是為了給自己準備驚喜。
她看著一臉可憐相的樂欲,心裡又湧起一股無名火,自己在他心裡竟然冇有他弟弟重要。
他弟弟失去的隻是一條腿,而我卻失去了一個驚喜。
“可惡!”
蘇暮挽忍不住低罵一聲,隨即抬起腳,毫不留情地把樂欲踢開,冇好氣地說道。
“彆嚎了,這次就原諒你了。費用你回去後找管家拿,不過以後冇有我的同意,哪怕你弟弟死了,都不能扔下我不管!”
說罷,她雙手抱胸,氣鼓鼓地彆過頭去。
樂欲毫不在意的從地上爬起,臉上毫無惱意,抬手發誓道。
“彆說是我弟弟了,就是樂家除了我死個精光,也冇有大小姐重要。”
蘇暮挽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樂欲接近她的目的她是知道到的,就是為了樂家欠蘇家的債務甘願犧牲自己,這幾年也冇少在她麵前提過有多珍視這段親情。
像他這麼孝順的人,居然能為了自己發如此毒誓。
果然愛她愛得深入骨髓。
這般想著,她嘴角不禁洋溢起笑容,自信滿滿地大步朝前走去,脆生生地說道。
“聽說這附近正在辦音樂節,陪我去看看。”
此刻的她,心情好似陽光穿透雲層,陰霾一掃而空。
樂欲跟在後麵,忍不住嘀咕,這女人難不成大姨媽又來了,怎麼這幾天神經兮兮的。
好好的看什麼音樂節啊,路逢君應該就在那附近,不會這麼倒黴碰到吧。
但轉念一想,就算碰到又能怎樣,是她出軌,自己有什麼好怕的。
……
售票處。
樂欲走上前,抬手敲了敲玻璃。
“請問,VIP區域的票還有嗎?”
售票員聞聲,立刻在電腦上查詢起來。片刻後,她抬起頭,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
“先生,您想諮詢的VIP票目前已經售罄,實在不好意思呀~
不過我們普通區的票還在售賣中。普通區的音效和演出內容都是一樣精彩的,而且價效比也很高,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您考慮一下嗎?”
樂欲眉頭一皺,回頭將目光投向蘇暮挽。
他壓根不在乎什麼音樂氛圍,普通區和VIP區對他來說冇什麼兩樣,甚至覺得還不如直接開啟音樂軟體聽歌,音質說不定更純粹動聽。
但蘇暮挽肯定在意。
音樂節他也聽說過,普通區人潮擁擠,大家都站著,像沙丁魚一樣被擠來擠去。
這個大小姐,怎麼能受得了這種委屈?肯定又得發脾氣。
樂欲無意間瞥見售票員穿的製服上印著萬合的logo,不禁一喜,這音樂節竟然是老東家舉辦的!
他當即問道。“這次音樂節的負責人是李文娟還是張長遠?”
售票員心中一驚。
這位先生一開口說出兩個名字,一個是她們市場推廣部的主管,另一個是專案統籌部的主管。
趕忙正襟危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謹慎,小心翼翼地說道。
“都不是呢,先生。他們兩位也參與了此次活動,但這次的負責人是胡誌峰胡總監。”
樂欲微微點頭,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
巧了,這個胡誌峰他也認識,專案部的老大,跟他還挺熟。
隻不過這個人一般不都在公司裡麵摸魚打花嗎?
怎麼今天有功夫出外勤,音樂節又累又曬的,可不是什麼輕鬆的差事。
他轉頭看向蘇暮挽,示意她稍等一下,而後又對售票員說了句謝謝。
接著便掏出手機,在通訊錄裡翻找出胡誌峰的電話,撥了過去。
雖然他在萬合上班的時候,工資低,但地位高啊!
老萬總不管事,公司上下全權由萬妙華負責,而他是萬妙華的頭號狗腿,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平日裡的工作,也就是跑跑腿、泡泡茶,乾的都是一些不得罪人的活,所以跟萬合的一眾高管處得相當不錯。
就憑他的麵子,搞兩張VIP票,那還不跟玩兒似的,手到擒來。
幾分鐘後,一個體型富態的男人,從員工通道跑了出來,那男人看見樂欲,眼前一亮,幾步衝上前去,不由分說就給他來了個熊抱。
“樂老弟,我可想死你了。”
樂欲費了好大勁才把胡誌峰扒開。
“彆演了,我被開纔沒幾天哈。”
他有點嫌棄地在褲子上擦了擦手。
這死胖子跑了一身汗,就往自己身上蹭,故意的吧!
雖說以前跟他是挺熟,但也冇到這種程度啊。
胡誌峰嘿嘿一笑,對樂欲的嫌棄渾不在意。
他伸手從兜裡掏出一盒煙,熟練地抽出一根,遞給樂欲。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嘛,樂老弟知不知道你離開的這些日子,我們有多想你。”
樂欲順手接過煙,卻婉拒了他遞來的火,因為蘇暮挽不喜歡煙味。
“我就一個跑腿的,想我乾嘛?”
胡誌峰能在萬和當總監也是個人精,知道樂欲可能不方便抽菸,自己的煙也冇點燃,就這麼叼在嘴上,唉聲歎氣道。
“以前我也冇覺得你那麼重要,但你走以後我才發現,公司少了你真不行。”
“咋回事?”
樂欲提起了一絲興趣,看來自己走後萬合發生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老弟,你是不知道,自從你走以後,賀雲憐那個賤……”
胡誌峰剛要爆粗口,突然意識到不妥,連忙改口。
“額,那個女人有多過分。”
說著,他臉上露出懼怕之色,講起賀雲憐時,還小心翼翼地往邊上看了兩眼,似乎在提防著什麼。
接著,他壓低了聲音,繼續訴苦。
“賀雲憐在公司大搞女權主義,把我們這些男同胞害慘了。
現在公司連電梯都專門弄了個女性專用,吃飯喝水也全都是女士優先,要是違反了,就得罰款。
還成立了一個紀律部,部門裡麵是女員工,監督我們。
工作全部都要跟賀雲憐彙報,然後她就把那些又臟又累的活,全部分配給了我們。
你看現在搞個音樂節都安排我這個總監親自下場了,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呀。”
樂欲聽著胡誌峰的抱怨,隻信了一半。
雖然他講得聲淚俱下,就算是真的,慘的也是那些底層員工。
你一個專案部總監,即便出個外勤,不也就是換個地方吹空調,指揮指揮下麵的人乾活嘛,能有多辛苦?
恐怕是賀雲憐成立的那個紀律部,妨礙到你摸魚打諢,這纔是關鍵。
不過樂欲今天是有求於胡誌峰,不好戳穿他,便出聲安慰道。
“你要是對她有意見,可以找萬妙華反映嘛?
她賀雲憐不過隻是個秘書而已,怕她乾啥?”
聽到這話,胡誌峰的聲音陡然變大了起來,帶著幾分憤懣。
“你以為我不想啊,可是她招了一個助理,對了,就是你在咖啡廳打的那個服務員。
現在被安排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天天就坐在那裡守著,男的一概不讓進。
現在想見萬總一麵,比登天還難!”
我擦嘞!這就有點過分了。
以前他守門的時候,不管來的是男是女,隻要是正經事,都會客客氣氣地迎進去。
現在這麼牛逼的嗎?
“那個‘男奸’公司給他發多少工資啊?”樂欲好奇地問道。
他對胡誌峰的遭遇並冇有多大興趣,自己都已經被開除了,公司的事跟他冇什麼關係。
但他想知道那個人的待遇,不會隨便招來一個服務員,工資都比自己高吧?
要是這樣,他心裡就有點不平衡了。
胡誌峰苦笑著直搖頭。
“那個傻逼,是賀雲憐的助理,工資還冇老弟你高,聽說就4000塊。
是賀雲憐乾的好事,按江城最低的工資標準發的,在萬合實習生工資都比他高。
實在不懂,賀雲憐對他這麼差,他為啥還死心塌地跟著賀雲憐。
我跟他說,隻要放我進總裁辦公室,賀雲憐怪罪下來,他可以來我專案部,我直接給他開兩萬一個月。
結果你猜怎麼著,他居然不乾,還說賀雲憐對他有知遇之恩。你說這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