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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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欲陪著她又在周圍逛了一圈,自那根澱粉腸之後,她便什麼東西都冇再吃,興致缺缺。
就在這時,天空毫無預兆地下起了小雨。
“太陽雨嗎?”樂欲抬頭,望著依舊豔陽高照的天空。
霧聽夏似乎未聽見他的話語,目光緊緊鎖定在空中墜落的雨點上。
那些雨滴在太陽的照耀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宛如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水晶。
她張開手掌,接住了幾滴雨珠,凝視著手中炸開後變成普通水珠的雨水,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彎起的弧度透著幾分淒涼。
“大太陽下著雨,好美啊,隻是美的時光為什麼這麼短暫……”
她輕輕呢喃著,聲音裡滿是惆悵,隨後緩緩握緊拳頭,雨水順著她的指縫悄然落下。
樂欲迎著太陽,也將目光投向天空中飄灑的雨水。
一陣強風吹過,原本還算有序的雨水瞬間變得雜亂無章,四處紛飛。
“雨水在空中的時候是最美的,但也是最冇用的。
落到地上雖然會沾染泥土,變得肮臟,但也會滋養大地,灌溉樹木。”
樂欲若有所思地說道,目光從天空移到霧聽夏身上。
隻見她的臉一點點泛起紅暈,喜悅之情悄然爬上眉梢。
她擺動了下頭髮,頭上的水珠紛紛灑落,隨之露出的是那潔白而纖細的脖頸,在陽光的映照下,搭配些許水珠,充滿了誘惑。
她撲閃著大大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盯著樂欲,方纔的那點淒涼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溢的生機。
緊接著,她伸出手,親昵地拉住樂欲的胳膊,高興的說。
“走吧,我已經吃飽了,帶你去定花圈。”
……
下午兩點,樂欲驅車來到了寰宇公司門口。
隻見公司門口的前台工作人員皆身著黑色衣服,臂挽白花,就連門口四周都精心用白色絲綢佈滿裝飾,整個氛圍莊嚴肅穆。
看樣子,寰宇公司對季博曉的死極為重視,冇有選擇在常規的殯儀館追悼廳,而是將追悼會安排在了公司的禮堂進行佈置。
樂欲找好位置,停好車後,推門走了下來。
他並未攜帶花圈,因為霧聽夏介紹的那家喪事一條龍服務公司,恰好與此刻為季博曉舉辦葬禮的是同一家。
這家公司在江城那可是出了名的效率高,所以花圈早就被送到了現場。
看來季博曉的死不簡單呐。
樂欲站在門口看著大門上方用白色絲綢紮成的巨大白花。
洛星河作為接待看見了樂欲,快步迎了上來。
“樂總,裡麵請!”他遞上一朵白花,而後側身,抬手示指引著樂欲往禮堂方向走去。
“節哀順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跟我說。”
樂欲輕聲說道,同時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雖說兩家公司處於競爭關係,但此刻麵對逝者,樂欲心中秉持著死者為大的原則,言語間滿是真誠的慰問。
“謝謝!”洛星河聲音低沉,簡短的兩個字中,夾雜著複雜的情緒。
他與季博曉相交多年,儘管昨晚知曉了季博曉的真實目的,但這麼多年深厚的情誼,又豈會輕易消散。
原本還想著,在今天與他促膝長談,讓他放下邪念,他們兩個是不可能的。
然而,命運弄人,一夜之間,他們二人竟已陰陽兩隔。
那些在心中反覆斟酌、準備好的千言萬語,此刻都如鯁在喉,最終在心口化作了對往昔歲月的深深傷懷。
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眼神中滿是沉痛不捨,腦海裡不斷閃過與季博曉相處的點點滴滴。
那些歡笑、爭吵,此刻都成了刺痛他內心的利刃。
早知道這樣,大家都是兄弟,他委屈一下自己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嗚嗚嗚…
洛星河心痛無比。
樂欲看著他傷心欲絕的模樣,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這人莫不是和季博曉也有著那種特殊關係吧?
再打量洛星河的長相,他越看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一瞬間,他隻感覺心裡有點犯噁心,加快腳步走進禮堂。
在禮堂門口,樂欲簽了到,順便從兜裡掏出事先準備好的白色信封,裡麵裝著慰問金,遞給負責接待的工作人員。
“節哀順變!” 說後,便抬腳往著裡麵走去。
此刻,禮堂裡已經來了不少人。
然而,現場的氛圍卻十分詭異,絲毫冇有追悼會該有的哀傷。
就連他們公司自己的員工,也都是滿麵笑容,尤其寰宇的其餘六條狼完全把這裡當成了商業酒會,身著筆挺的西服,在裡麵談笑風生。
值得注意的是,最前方季博曉那張巨大的黑白照片前,周素心身著一襲純黑服飾,季航則穿著一襲純白衣服。
兩人靜靜地跪坐在那裡,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荒誕,親人在一旁談笑風生,彷彿與死者毫無瓜葛,
本應是仇人的周素心和季航,好像在為他沉痛悼念。
這個世界的人和事,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就在這時,黃寒丹帶著陳兮月也踏入了禮堂。
陳兮月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樂欲,眼睛一亮,一路小跑來到了他的麵前,笑意盈盈地打了個招呼。
“舔先生,好久不見啊!”
“是啊,陳秘書,好久不見,你比以前漂亮多了!”樂欲看著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與以前相比,陳兮月變化不小。
一頭中長髮,髮質順直,劉海一側髮絲垂落在臉頰旁,另一側收攏在耳後,顯得格外利落。
身著一件藏青色的西裝外套,內搭是一件淺杏色的V領襯衫,襯衫領口呈交叉式的設計,露出了修長的脖頸,脖子上掛著的極細金色項鍊,整體裝扮精緻乾練。
此刻的她,渾身散發著蓬勃朝氣,充滿了無儘的乾勁。
果然有什麼樣的將就有什麼樣的兵。
與之前跟著蘇暮挽的時候相比,判若兩人。
“哈哈,舔先生跟以前相比,帥的也不是一點兩點!”
陳兮月也不謙虛,她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
此刻便順著話頭與樂欲互相吹捧起來。
黃寒丹走到最前麵,在季博曉的遺像前,神色莊重地鞠了三躬,隨後,她拿起三支香,點燃後插入香爐,嫋嫋青煙升騰。
做完這一切,她也緩步來到樂欲麵前,突然輕聲說道。
“雲哥哥,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