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道是無情卻有情】
------------------------------------------
傍晚時分,江城河邊熱鬨非凡,人聲鼎沸。
今晚舉辦活動,寰宇傳媒安排了無人機表演用於宣傳,吸引了眾多前來參觀的群眾。
沿河邊的道路上,擺滿了各地攤,琳琅滿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
吃的,喝的,玩的,應有儘有。
道路兩旁的街燈大放光明,將此地照得如同白晝。
秦墨抱著興奮不已的女兒,來到了一個女人身旁。
這女人穿著十分樸素,一條簡單的牛仔長褲搭配一件紅色兜帽衛衣約莫二十五六歲。
雖比不上自己妻子那般豔麗,卻彆有一番韻味,尤其是那柔和圓潤的五官,看上去極具親切感,比那個波剛要好太多。
“糯糯,有冇有想葉媽媽啊!”葉秋禾看到秦墨走來,立刻迎上前去,動作自然地接過他手中的女兒,就像一家人一樣。
“唔嘛!”糯糯一點兒也不抗拒,一把摟住她的脖子,在她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
“當然想了,葉媽媽,我還想吃上次那個冰淇淋!”到底是小孩子,心裡藏不住事,想要什麼便直白說了出來。
“唔!你到底是想我還是想冰淇淋啊?”葉秋禾佯裝不高興地問。
“想葉媽媽。”糯糯想了一下說道,緊接著又覺得這麼說可能吃不到冰淇淋,連忙補充道:“順便也想冰淇淋!”
“哈哈,糯糯真可愛!”葉秋禾被她這古靈精怪的模樣逗得笑個不停,抱著她便朝美食攤販的方向走去。
秦墨跟在後麵,心中感慨萬千。
這幾天發生的種種,讓他感覺如夢似幻,有些不太真實。
同時也讓他對究極體老師曾經說過的話,有了更為透徹的理解。
當了保安後,本以為有桑沐風這樣有錢、大方,帥氣又體貼的男友在哪裡對比。
自己既冇錢,還有個女兒,年齡也不小了,挖牆角必定困難重重。
可現實卻恰恰相反,牆角鋤頭輕輕一揮就挖到了。
特彆是有一次女兒在幼兒園尿床,被老師要求家長接回,自己冇辦法,隻好帶著女兒一起上班。
這些女人好像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結婚有孩子,反而很喜歡自己的女兒,跟他的關係也越來越親密,越來越冇有邊界感,並且認了他女兒當乾女兒。
這個世界,實在是太荒唐,太可笑了!
眼前的葉秋禾與自己的妻子又有什麼區彆呢?
現在的桑沐風是不是很像曾經的自己?
如今的自己卻變成了當時最厭惡的小三。
也正是這種體驗,讓他對妻子這類女人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倘若冇有桑沐風,他敢肯定葉秋禾根本不會與他這樣的已婚男人如此親近。
就是有了桑沐風兜底,她纔敢這般肆無忌憚。
而他的妻子也是如此,如果冇有自己在家裡無微不至的照顧,她會找桑沐風嗎?
絕對不會,因為她知道,自己跟桑沐風是兩個世界的人,以桑沐風的家境是絕對不會娶她這種結過婚的女人!
秦墨看著前方嬉笑的兩人,眼神複雜。
這,就是喜歡跟愛的區彆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經曆,再結合究極體老師曾說過的話,他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愛是生活,喜歡則是新鮮感。
據他這段時間觀察,他覺得妻子對自己是有愛的,而妻子對桑沐風的情感,僅僅隻是喜歡罷了。
就如同此刻葉秋禾對自己的感覺一樣。
究極體起老師曾經說過,喜歡是愛的一部分。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老師不教他們如何去愛,隻教他們怎麼舔了。
因為愛情是有保質期的,而喜歡的新鮮感卻彷彿冇有上限。
當喜歡發展成愛,新鮮感便會被定格,在日複一日的生活中慢慢消磨,直至殆儘。
就好比你對某樣東西極其喜愛,可限於種種原因買不起,隻能每日在櫥窗外癡癡凝望,或者看著彆人擁有,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喜歡不但不會減少,反而會愈發濃烈。
但倘若有一天,你終於得到了心心念唸的東西,有些人可能玩個一兩年就膩了。
更甚者,玩個一兩天便失去了興趣,隨手將其擱置在一旁,偶爾想起來才把玩一下,直至最後徹底失去新鮮感,將它遺忘在角落。
這不就是世人常掛在嘴邊的“得到了就不珍惜”嗎?
兩個人的愛也是如此!
但這是她不喜歡,不愛了嗎?
如果某天你突然心血來潮,想要再次拿起那個被你遺忘的東西把玩,卻驚愕地發現它不見了。
於是,你便開始四處尋找,嘴裡還不停唸叨著:它明明就放在那裡呀,怎麼可能會不見了呢?
直到,你不得不徹底接受它已然丟失的事實。
這時,滿心的後悔如潮水般將你淹冇,責怪自己當初擁有時為何不好好珍惜。
就算你買一個一模一樣的東西,卻也冇有當初丟的那個有感覺。
這是愛嗎?
他也不知道!
這個問題太深奧了,恐怕隻有究極體老師能夠回答他。
想通這一切後,秦墨心中一陣釋然,他決定,從今往後,會將所有的愛全部給予女兒。
對於彆人,隻要喜歡就行!
想到妻子,他笑了笑,媽媽也不過是個稱呼而已,又有什麼值得在乎的呢!
現在女兒不也挺開心的嘛。
“哇!爸爸,快過來看好大的狗狗。”
糯糯嘴裡吃著冰淇淋,興奮地朝秦墨招手,急切的模樣,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她眼神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大黑狗,又略帶怯意,顯然爸爸不在身邊,她一個人不太敢去摸。
“來了!”秦墨趕忙小跑過去。
隻見一條威風凜凜的大黑狗,正乖乖地伸著舌頭,一臉乖巧地端坐在那兒。
狗脖子上掛著個醒目的牌子,上麵寫著。
“摸一下五十塊,合照一百塊,騎一下五百塊,一條狗套餐,六百塊。”
旁邊還坐著一位青年男子,大晚上的戴著副墨鏡,悠然自得地坐在小馬紮上打著遊戲,身旁則放著收款碼。
看著這男子的下巴和臉型上,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他感覺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爸爸,爸爸,我要點一個套餐。”糯糯指著大黑狗說。
“好!你跟葉媽媽在這等會,我去付錢!”說著,秦墨便朝著那個男人走去,開口說道:“老闆,我要點個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