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萍雅的車就停在莊園門口。
我吃完早飯出來，她靠在車邊等我。今天換了身打扮，白襯衫配牛仔褲，戴著一副大墨鏡，看著像個普通遊客。
“走吧。”她拉開車門。
我上車後，她發動引擎，車子駛向曼穀市區。一路上萍雅都在說妮娜的事。
說她昨晚又打電話來了，很緊張，怕我不去，又怕去了也幫不上忙。說她這幾年找了太多人，被騙了太多次，都快絕望了。
萍雅說，“你待會兒別嚇她，她這人膽子小。”
我看著窗外：“我長得很嚇人嗎？”
萍雅笑了一聲，沒說話。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進入曼穀市區一個高檔小區。
門口有保安，進出要刷卡，綠化很好，到處是熱帶植物。萍雅把車停在一棟高層公寓樓下，帶我坐電梯上十六樓。
出電梯，左邊就是妮娜家。萍雅按門鈴，很快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女人，三十齣頭，個子不高，瘦瘦的，穿一身家居服，臉上沒化妝，看著有點憔悴。
這就是妮娜？我有點意外。電視上她可不是這樣。化了妝，穿了禮服，光彩照人，氣場很強。
現在素顏站在麵前，就是個普通女人，甚至比普通女人還顯老一點。眼眶有點黑，麵板有點暗，嘴唇乾乾的。
她看見萍雅，臉上露出笑容，然後目光轉向我，“萍雅！這位就是李師傅吧？快請進，快請進。”
她側身讓開，我走進門。房子很大，兩百多平，裝修得很豪華。落地窗外是曼穀市區的景色，能看到遠處的寺廟金頂。
但仔細看，能發現一些細節不對勁，茶幾上擺著吃了一半的外賣，沙發上扔著幾件衣服，窗台上積了灰。
看得出來，主人最近心情不好，沒心思收拾。
妮娜招呼我坐下，又去倒水，“李師傅請坐。喝茶還是喝水？”
“水就行。”
她倒了杯水放在我麵前，自己在對麵沙發上坐下。萍雅坐在她旁邊，握住她的手，給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妮娜深吸一口氣，看著我：“李師傅，我的情況，萍雅跟您說了吧？”
“說了一些。”我說。
她小心翼翼地問，“那您看……我是不是被人害了？”
我沒急著回答，而是運起望氣術看向她。望氣術能看一個人的運勢顏色。普通人看不到，修士修鍊後就能看見。
我盯著妮娜的額頭。那裡有一團光，金色的，代表財氣和運勢。金色挺亮，說明她底子還在，不是那種徹底涼透的。
但金色裡麵，有一絲灰色的霧氣在飄動，像是混進去的雜質。除此之外，沒有別的顏色。沒有黑氣，沒有紅氣，沒有任何被人做手腳的痕跡。
我收起望氣術。
妮娜緊張地看著我：“怎麼樣？”
“你沒有被下降頭，也沒有被人下咒。”我說。
妮娜一愣，臉上表情複雜，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更緊張了。
“那……那我為什麼這幾年運氣這麼差？”
“運勢這東西，有起有落。”我說。
“你前幾年太順了，紅得太快，根基不穩。現在進入低穀期，很正常。你額頭上的財氣還在，隻是被一點灰色壓著，過幾年應該能好轉。”
妮娜沉默了。她低下頭，盯著茶幾上的水杯，半天沒說話。萍雅看看她，又看看我，欲言又止。
過了好一會兒，妮娜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李師傅，我不想等幾年。”妮娜聲音有點抖。
“這個圈子您也知道，幾年時間，足夠被人忘得乾乾淨淨。我現在已經一年多沒接到好劇本了，再等幾年，別說一線，二線三線都沒我的位置。”
我沒說話。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懇求，“您有沒有辦法幫我轉運？隻要能讓我紅回去，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我沒急著回答，幫人轉運，我當然會。師傅教過好幾種方法，有用符咒的，有用風水佈局的，有用小鬼的。
但問題是——我為什麼要幫她？
我和她非親非故，今天第一次見麵。她紅不紅，關我什麼事？
我沉默著，萍雅在旁邊急了。她伸手拉了拉我衣袖，小聲說：“李師傅，幫幫她吧，她真的不容易……”
我看了萍雅一眼，她眼裡的懇求是真的。看來她和這個妮娜關係確實不錯。
“轉運的方法我有，但是妮娜小姐，你能付出什麼？”我說。
妮娜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
“兩千萬！我給您兩千萬泰銖，隻要您能幫我轉運！”她說。
我沒說話。
妮娜咬咬牙：“還有……還有我……”
她頓了頓，臉有點紅，但還是繼續說下去：“還有我這個人……您想要的話，我也可以……”
我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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