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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紙撕開的瞬間，罈子劇烈震動起來。壇口的紅布“砰”地炸開，一股黑氣從裡麵湧出。
黑氣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她穿著破爛的衣服，臉色慘白，眼睛血紅，死死盯著我。
“還我命來.......”
她尖叫著撲過來。我沒動，化血神刀從體內飛出，一刀斬在她身上。
女鬼慘叫一聲，被斬成兩半。兩團黑氣還想重新凝聚，但萬魂幡已經展開，器靈帶著一股吸力，直接把黑氣吸了進去。
我走到第二個罈子前，撕下符紙。這次出來的是個男鬼，四十多歲，滿臉橫肉，一看生前就不是好人。
他出來後愣了一下，看見我手裡的萬魂幡，轉身就跑。器靈早就等著了，它飄在男鬼前麵，伸手一抓，男鬼被吸進幡裡。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接一個，那些被封了幾十年的厲鬼從罈子裡鑽出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滿臉怨恨，有的瘋狂尖叫，有的一出來就想跑。
但不管他們怎麼掙紮，都逃不掉。
化血神刀負責斬，器靈負責收，配合默契。那些厲鬼最強的也不過詭法階，在化血神刀麵前就是一刀的事。弱的更不用說，器靈自己就能收。
鬼嬰守在洞口，眼睛裡的紅光盯著每一個厲鬼，防止有漏網之魚。
但它多慮了，一個都沒跑掉。收完第十二個的時候，我停下來喘了口氣。不是累，是那些罈子上的封印有點麻煩。
那些符紙不是普通貨色，雖然過去了幾十年，符紙上的靈力已經消散大半，但殘留的封印還在。每撕一張，都要用靈力沖開封印，有點費勁。
鬼嬰飄過來，看著我。
“沒事，繼續。”我說。
第十三個，撕開符紙。罈子裡湧出的黑氣比之前都濃。一個中年男鬼從黑氣裡走出來，穿著講究，眼神陰冷。他出來後沒有像其他鬼那樣撲過來，而是站在那盯著我。
“你是誰？”
我愣了一下。這鬼有靈智？
“你管我是誰，進去吧。”我說。
萬魂幡展開，器靈撲過去。男鬼想反抗，但器靈是金丹期，他根本不是對手。掙紮了幾下，就被吸進幡裡。
有靈智的厲鬼，收了更好。第十四個，第十五個……
收到第二十三個的時候，罈子裡出來個小孩。
七八歲，男孩，穿著舊衣服，臉色慘白，眼睛漆黑。他出來後沒有撲過來，也沒有跑，就那麼站在那，看著我。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你是來救我們的嗎？”他問。
我沉默了一秒。
“不是，我是來收你們的。”我說。
小男孩低下頭。
“哦。”
他沒跑，也沒反抗。器靈飄過去，把他吸進幡裡。第二十四個，第二十五個……
收到第三十個的時候，罈子裡的厲鬼開始反抗了。不是反抗我，是反抗那個封印。
那些還沒被開啟的罈子同時震動起來，壇口上的符紙發出金光，拚命壓製裡麵的厲鬼。但裡麵的鬼太多，太強，封印快撐不住了。
我加快速度。第三十一個，第三十二個……
第三十五個罈子剛撕開符紙，裡麵湧出的黑氣直接把罈子炸碎了。
一個老鬼從黑氣裡走出來，頭髮全白，滿臉皺紋，但那雙眼睛血紅，死死盯著我。
金丹期，這個鬼是金丹期。他生前肯定是修士，死後被封在這裡幾十年，修為沒掉太多。
“小輩，放我出去，我可以不殺你。”他開口，聲音沙啞。
我沒說話，化血神刀飛起，一刀斬過去。他抬手擋了一下，刀在他手臂上劃了一道口子。黑氣湧出，傷口瞬間癒合。
金丹期，確實難纏。但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萬魂幡展開，器靈衝過去。兩個金丹期的鬼鬥在一起，山洞裡黑氣翻湧，尖叫聲刺耳。
化血神刀繞到後麵，一刀斬在老鬼後心。他慘叫一聲，身上的黑氣淡了一分。器靈抓住機會，一口咬在他脖子上。老鬼掙紮了幾下，被吸進幡裡。
還剩兩個。
第三十六個罈子開啟，裡麵是個年輕女人。她出來後看了一眼老鬼被收的方向，二話不說，直接朝洞口衝去。
鬼嬰堵在洞口，一爪拍回去。她爬起來，又沖。鬼嬰又一爪。她再沖，鬼嬰煩了，直接撲上去，咬住她的脖子，拖進萬魂幡裡。
第三十六個，還有最後一個，我走到第三十七個罈子前。
這個罈子和其他不一樣。它放在最角落，比其他的都大，封口的符紙也更多，足足三層。
我撕下第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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