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小助理帶到地下室。她叫阿姆,做萍雅的助理已經三年了。平時老實本分,從沒出過岔子。這次被阿琳盯上,也是倒黴。
地下室陰冷昏暗,牆上貼著符紙,角落裡的聚陰陣還在運轉。阿姆一進來就打了個哆嗦,臉色發白。
“別怕,過去躺下。”我說。
她哆哆嗦嗦躺在榻榻米上,眼睛閉得緊緊的。我拿出草鬼婆留下的蠱蟲秘籍,翻到封印蠱蟲那一頁。
封印和解除不一樣。解除是把蠱蟲從宿主體內弄出來,蠱蟲一離開宿主,下蠱的人馬上就會知道。
封印是把蠱蟲困在宿主體內的某個地方,讓它無法活動,無法傷害宿主,也不會被下蠱的人察覺。
我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從儲物戒裡拿出幾樣東西:一根金針,一小包硃砂,一張空白符紙。
先用金針刺破阿姆的手指,擠出三滴血,滴在符紙上。血一沾到符紙,就滲了進去,留下三個暗紅色的點。
然後拿起硃砂,在符紙上畫下封印符文。這符文是從草鬼婆的秘籍裡學的,專門用來封印蠱蟲。畫的時候要很小心,一筆都不能錯。
畫完,我把符紙疊成三角形,壓在阿姆的小腹上。雙手結印,念動封印咒語。
咒語聲在地下室裡回蕩,陰冷低沉。阿姆的身體開始發抖,臉上冒出冷汗。她的肚子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一拱一拱的,隔著衣服都能看到。
那是蠱蟲在掙紮。它感覺到危險,想要反抗。
但來不及了。封印符文亮起暗紅色的光,光滲進阿姆體內,把蠱蟲包裹起來。蠱蟲掙紮了幾下,然後慢慢安靜下來。
最後,徹底不動了。封印完成。我收起金針,擦擦額頭的汗。
“好了,可以起來了。”我說。
阿姆睜開眼,小心翼翼坐起來。她摸了摸肚子,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疼了?”我問。
“不疼了,之前老是抽著疼,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阿姆點頭。
“蠱蟲被我封住了,它現在動不了,也不會再控製你。但你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我說
阿姆一愣:“為什麼?”
“因為你還要演戲。”
我把計劃跟她說了一遍。阿姆聽完,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點頭。
“我明白了。”
我把她從地下室帶出來。萍雅和經紀人還在客廳等著,見我出來,連忙站起來。
“李師傅,怎麼樣?”
“封住了。”我說。
“蠱蟲不會再控製她。但你們記住,這件事不要聲張。阿姆回去之後,該幹什麼幹什麼。阿琳那邊要是問起,就說萍雅還那樣,沒什麼變化。”
經紀人明白了我的意思:“您是想引那個蠱師出來?”
我點頭,“阿琳隻是個普通人,交給你們處理就行。但那個蠱師,必須我來對付。”
經紀人想了想,點頭:“行。我聽您的。需要什麼儘管說。”
“你們配合好就行,其他的我來辦。”我說。
萍雅走到阿姆麵前,拉住她的手,“對不起,之前誤會你了。”
阿姆低著頭,眼圈紅了,“萍雅姐,是我對不起你……”
“不怪你,你也是被逼的。”萍雅搖頭。
阿姆點點頭,眼淚終於掉下來。送走她們,我回到地下室。鬼嬰從陰魂玉裡鑽出來,飄在我身邊,發出“嗚嗚”的聲音。
“怎麼了?”
它指著萬魂幡,又指指自己,比劃了幾下。我明白它的意思。它想幫忙。
“會有機會的,到時候你負責堵門,別讓那蠱師跑了。”我說。
鬼嬰點點頭,眼睛裡的紅光閃了閃。我又拿出化血神刀,握在手心。刀身溫熱,微微震動。
“快了,再過幾天,又有活幹了。”我對刀說。
刀震動得更厲害了,像是在回應。接下來的幾天,一切照常。
阿姆回去上班,該幹嘛幹嘛。阿琳那邊果然派人來打聽訊息,阿姆按照我說的,說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萍雅好像沒什麼變化。
那人不信,又觀察了兩天。發現萍雅確實還是老樣子,工作正常,氣色也還行。於是回去復命了。
第四天晚上,阿姆給我打電話。
“李師傅,阿琳那邊來人了。她說要見我,在老地方。”
“老地方?”
“就是上次她給我葯的地方,城西一家咖啡廳。”
“什麼時候?”
“今晚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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