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兩天，我又開始忙了。這天一大早，我就帶著鬼嬰和萬魂幡出門。化血神刀收在體內，隨時可以放出來。阿贊送到門口，看著我的眼神有點複雜。
“主人，今天還去收鬼？”
“嗯。”
“您……注意安全。”
我點點頭，沒多說。車子開到曼穀東郊，停在一處廢棄的寺廟門口。這個地方是阿贊前幾天打聽到的，據說以前香火挺旺，後來一場大火燒死了幾十個人，就荒廢了。這些年一直鬧鬼，沒人敢來。
我下車，走進寺廟。院子很大，到處是斷壁殘垣。正殿燒得隻剩個框架，佛像倒在地上，臉朝下。
後院有幾間僧房，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長滿了雜草。鬼嬰從陰魂玉裡鑽出來，飄在我身邊，眼睛裡的紅光四處掃。
我展開萬魂幡。幡麵飄動，黑氣湧出，開始在寺廟裡搜尋。很快就有了動靜。
後院的一間僧房裡，飄出一個穿著僧袍的鬼。是個中年和尚，臉色慘白，脖子上有道勒痕應該是被煙嗆死或者燒死的。
他看見萬魂幡，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跑。黑氣追上去，纏住他。他掙紮了幾下，被拖進幡裡。
第一個。
繼續搜。
正殿裡又出來兩個，一個老和尚，一個小沙彌。老和尚死得慘，半邊臉都燒沒了，骨頭露在外麵。小沙彌倒是完整，就是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黑氣卷過去，兩個都收了。後院井裡還有一個。是個女人，不知道為什麼會死在寺廟的井裡。
她的鬼魂飄在水麵上，仰著頭看著上麵。黑氣伸進井裡，把她拉出來，收進幡裡。一上午下來，收了七個。
中午我在車上吃了點乾糧，下午繼續。第二個地方是曼穀西郊的一條廢棄公路。
據說十幾年前這裡出過特大車禍，一輛大巴翻下懸崖，死了三十多人。後來這條路就廢棄了，晚上經常有鬼魂在路邊攔車。
我到的時候天還亮，沒什麼動靜。等到太陽落山，那些東西才開始出來。第一個出現的是個中年男人，半邊腦袋沒了，腦漿流了一臉。他站在路邊，朝我伸手，像是在攔車。
黑氣卷過去，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收了。第二個是女人，抱著個孩子。孩子在她懷裡哭，哭得撕心裂肺。她站在路中間，盯著我，眼神怨毒。
黑氣卷過去，她抱著孩子跑。跑得還挺快，差點追不上。最後還是鬼嬰出手，堵住她的路，把她和孩子一起收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那晚收了十一個。
回去的路上，我算了算。半個月下來，已經收了一百多個。加上之前收的八十多個，快兩百了。萬魂幡裡現在熱鬧得很。
每次展開幡，就能聽到裡麵兩百多個厲鬼同時尖叫。那聲音穿透力極強，普通人聽一聲就會精神崩潰。就算是修士，聽久了也會頭暈。
但我還是不滿足。兩百個，離“萬魂”差得太遠。接下來的日子，我繼續到處跑。
曼穀周邊的陰氣之地幾乎被我跑遍了。亂葬崗、火葬場、廢棄醫院、車禍頻發的公路、發生過命案的凶宅……隻要是有厲鬼的地方，我都去過。
有時候一天能收十幾個，有時候一天隻收三五個。有些地方的厲鬼已經被收光了，再去就是白跑一趟。
一個月後，萬魂幡裡裝了五百多個厲鬼。五百個。聽起來不少，但距離一萬還差得遠。這讓我有點鬱悶。
煉製萬魂幡的時候，我用的可都是現在能找到的頂級的材料。幽冥鐵、血魂石、陰魂玉，每一樣都是市麵上難找的好東西，收個幾萬厲鬼不在話下。
當然受材料限製，這件法器也無法媲美傳說中的左道至寶萬魂幡，那可是能收納百萬厲鬼的存在。
不過就算真讓我煉製出傳說級的萬魂幡，我也找不到百萬厲鬼來收納，除非我去屠城但那就是在找死一旦這樣做了全世界都不會有我的容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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