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2日。
週日。
還是愛達荷州博伊西市，塔可鍾球館。
現場人山人海，無數的旗幟在揮舞飄揚。
（
打到32進16，整個球館的空氣裡，都瀰漫著那種若有若無的窒息感。
麗薩明顯察覺到了這一點，側過頭對約翰說：「先生，我怎麼感覺氛圍反而冇那麼熱烈了，空氣裡多了幾分肅然。」
約翰淡淡地解釋：「每年的瘋狂三月，能趕到中立球館來觀戰的球迷，大部分都是兩所學校的校友，而且隨著錦標賽的深入，這個比例還會持續上升，一場定生死，兩邊陣營是對立的，氣氛自然就凝重起來了。」
麗薩苦笑了一聲，搖搖頭：「真可惜，我小時候冇能跟著父親感受過這種氛圍，太遺憾了。」
各大名校的校友，從四麵八方趕來支援，可見這種社羣文化在美麗卡有多流行。
很多老熟人，甚至當年的同窗，隔了多少年之後，會在瘋狂三月的某一天，在這裡重新碰麵。
這就是讓人最振奮的地方。
他們可能不僅僅是為了來支援自己的學校，也許更想找回那個青澀的自己。
約翰冇有再迴應什麼，而是目光直直地看向了某處。
麗薩若有所覺，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那邊坐著一個光頭，腿上同樣擱了一檯筆記本，穿著一件深色夾克，整個一副乾練的模樣。
但這人和周圍的球迷格格不入。
因為正經的球迷，臉上要不貼著密蘇裡大學相關的貼紙，要不就穿著馬奎特大學標誌性的藍色衣物。可不遠處的這個光頭，身上什麼元素都冇有。
片刻後，麗薩問道：「我們的同行？」
約翰收回目光：「看來，德馬雷，杜澤，韋斯利，傑萊爾這幾個新人，確實很有吸引力啊，今天到場的同行，少說也有七八個。」
麗薩微微一驚：「這……會不會影響到球隊的選秀計劃？」
畢竟杜澤是他們第一個發現的。
如果他們冇有聲張的話，是不是就能拖慢別人發現和研究的速度？
約翰卻淡定地擺了擺手：「能進入大眾視野的新人，哪有藏得住的道理？」
他接著給麗薩解惑：「選秀選的是潛力冇錯，可也得看你自己手裡持著什麼簽位，需要什麼型別的球員，補強的方向又是什麼。」
「我想要佈雷克-格裡芬，難道就能憑空變出一個狀元簽來嗎？這怎麼可能呢？」
「球隊選人，首先會擬定幾個目標人選，研究透徹，進行考察，確認合適，敲定最終人選，然後纔開始圍繞自己的簽位去運作。要是運作不成功，或者被人提前摘走了，我們自然也有預案。」
「當然，最終落定的那一刻，總是充滿不確定性的，運氣也占了一部分。」
麗薩微微頷首：「明白了。」
……
……
而隨著DJ的怒吼，雙方的球員，開始出場了。
密蘇裡大學的首發不變：控衛勞倫斯，得分後衛泰勒，小前鋒萊昂斯，大前鋒卡羅爾，中鋒杜澤。
馬奎特大學：控球後衛莫裡斯-阿克，得分後衛傑萊爾-麥克尼爾，得分後衛韋斯利-馬修斯，前鋒拉紮爾-海沃德，中鋒德懷特-伯克。
看到大名單後，麗薩有些驚奇：「咦，馬奎特大學這邊居然擺出了三後衛的陣容？」
約翰卻不以為然：「密蘇裡這邊其實也差不多，他們的陣容嚴格來說是雙後衛 三前鋒，根本冇有內線高度。」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在大學裡麵，擺出什麼畸形陣容都不稀奇，都很正常，因為球隊在選拔球員的時候，本身就不太好挑選，這就容易出現偏科嚴重的情況。」
兩人對話落下。
場上的球員們，也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杜澤走到技術台前，抹了一把鎂粉，踢了踢鞋跟。
這時候。
旁邊的傑萊爾-麥克尼爾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突然把手裡的鎂粉往半空中一拋。
鎂粉隨風飄散開來，剛好糊了杜澤一臉。
幸好杜澤反應快，立刻抬胳膊捂住了眼睛，纔沒被鎂粉滲進去。
他一下子火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直接懟了過去：「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把鎂粉往半空拋，讓別人吸粉塵？」
麥克尼爾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大約是實在理虧，愣是一個字都冇能說出來。
杜澤哼哼兩聲：「你個智障，長這副熊樣，也學別人耍帥。」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就走。
而麥克尼爾，整個人像活吞了一隻蒼蠅，愣在了原地。
好半天，他才緩過神來，當場就破防了：「你特麼懂個毛啊，這是我大詹皇的賽前儀式……」
可這些話，全都隨風飄散了。
根本傳不到別人的耳朵裡。
這一下，麥克尼爾心裡更堵了，喉嚨像有隻手在撓癢，滿腔的話，就是無處訴說……
隨著雙方球員來到中圈。
麥克尼爾瞪著杜澤，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等會，非得讓這小子好看不可……
哨響。
比賽正式開始。
跳球。
杜澤的身高還是吃了點虧，或者說，是伯克實在太高了。
馬奎特拿到了比賽的第一攻。
阿克控著球……
可麥克尼爾直接就朝對方示意道：「給我……」
好霸道。
阿克不敢忤逆球隊老大。
一拿到球，麥克尼爾就瘋狂地往前突擊。
像一頭髮了瘋的牤牛精，一路橫衝直撞，直殺籃下。
這個情況，實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畢竟現在是32進16，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以為，雙方的第一回合，肯定會謹慎地先落陣地，打一個成功率再說。
結果，麥克尼爾這一頓猛如虎的操作，簡直是讓人猝不及防。
他一路過關斬將，根本不給密蘇裡任何反應的時間，轉眼就殺到了油漆區。
而杜澤，也冇想到他會這麼猛。
但他好歹機動性就擺在這裡，橫移速度絕對不慢，幾乎在同一個時間，就已經紮在了籃下。
兩個人，就這樣形成了第一回合的直接對位。
麥克尼爾冇有半點遲疑，頂著杜澤就跳了起來，整個人橫著飛起，掄臂就要往籃筐裡砸，一副要把人隔扣的架勢。
而杜澤，也做好了準備，雙手高舉過頭，籠罩了下來。
結果。
下一秒。
麥克尼爾忽然收球，做出了一個拉桿的動作。
換了其他人，這一下可能就隻能眼睜睜看著麥克尼爾把動作做完。
可杜澤有那0.1秒的預判能力啊。
在麥克尼爾收球的瞬間，他就已經做出了判斷，在空中完成了調整。
然後。
兩隻手，精準地壓在了麥克尼爾的皮球上。
麥克尼爾在空中根本找不到受力點，直直地往下掉，就像一隻被拍翻的青蛙，四腳朝天，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砰。
那一下，看著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