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網上的事也不一定是真的。
李安萬萬沒想到,張守正竟然是一個爛賭鬼。
他在網上釋出的帖子都是騙人的。
什麼肇事者勾結警察欺壓孤兒、走投無路求助無門——那些字字泣血的文字,那些深仇大恨,全是編出來的。
隻不過是一個賭鬼為了騙錢,編出來的謊言。
可李安不知道。
他隻是在那些堆積如山的舊帖子裏,翻到了這條資訊。
身懷血海深仇?
這正是他想要尋找的目標。
就這樣,李安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給予了張守正超能種子。
……
第二天一早。
張守正從吱呀作響的破木板床上爬起來。
腦袋還有些昏沉。
肚子餓得咕咕叫,正琢磨著去哪偷點東西換口吃的。
可剛一坐起身,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腦海深處像是多了一團溫熱的東西。
隻要他稍微集中精神,就能看到一道金色光芒在腦海中懸浮。
他閉上雙眼,細細品味著。
緊接著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亢奮。
他覺醒超能力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張守正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佈滿血絲的眼球裡,再也看不到半分萎靡。
隻剩下**裸的狂喜。
張守正猛地攥緊拳頭,粗重地喘著氣。
他坐起身,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上。
深深吸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催動著腦海裡那股陌生又強大的力量。
下一秒,就有種精神被抽走的感覺。
一瞬間。
一股奇異的力量從他的意識深處湧出,沿著某種看不見的軌跡,沖向他的雙眼。
他的眼睛好像發生了某種變化。
虹膜深處閃過一絲幽暗的光。
瞳孔微微收縮,變為金色,旋即又變回原本的顏色。
整個過程也就一兩秒。
視野沒有變亮,也沒有變暗。
張守正愣了愣,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他顧不上多想,跌跌撞撞拉開那扇掉漆的舊木門。
屋外陽光不算刺眼,照在西寧村房屋上,塵土飛揚。
一股熟悉的土腥味撲麵而來。
可在他眼裏,看到的卻不是尋常的村莊:
好傢夥。
張守正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都僵在了門口。
放眼望去,整個西寧村,竟像是被無數光柱籠罩著。
家家戶戶,房前屋後,但凡是有人的地方,都升騰著一道虛幻的光柱。
光柱有高有低,有粗有細,卻無一例外,全都是沉沉的黑色。
有的顏色略深,有的則淺一些,透著灰濛濛的色澤,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張守正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發現秘密的興奮。
他隱約明白,自己覺醒的這雙眼睛,看到的根本不是尋常景象。
接著他壓下心頭的激動,揣著滿心的好奇與貪婪,慢悠悠地在村裡晃悠起來,走在坑坑窪窪的村路上,目光掃過每一個迎麵而來,或是在路邊忙活的村民。
每一個人頭頂,都穩穩升騰著一道屬於自己的黑色光柱。
光柱隨著他人的移動而移動。
這不是別的,正是每個人心底藏著的怨恨。
有村民被自家孩子氣得跳腳,頭頂的黑色光柱瞬間就拔高幾分,顏色也深了一層;
有婦人因為鄰裡拌嘴,臉色難看,那光柱便猛地往上生,黑得愈發濃鬱。
就連幾個坐在牆角曬太陽的老人。
看似平靜,頭頂也飄著淡淡的黑柱,藏著不為人知的怨懟與不滿。
這怨氣,會跟著人的情緒變,人越恨、越怒、越不滿,光柱就越高越黑。
張守正看著這一幕,非但不覺得驚悚,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走到村中間的小賣部,老闆正坐在櫃枱後麵嗑瓜子。
頭頂的光柱很矮,很淺,幾乎看不見。
看來這小賣部老闆日子過得舒心,沒什麼怨恨。
張守正買了一包最便宜的煙,老闆收了錢,多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拆開煙,點上一根,繼續閑逛著。
剛拐過彎,迎麵就撞上了一個人。
是他大伯。
大伯手裏拎著一把鋤頭,剛從田裏回來。
臉上帶著常年勞作的黝黑與疲憊。
一看到張守正,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眼神裡的厭惡毫不掩飾。
張守正下意識抬眼望去。
隻見大伯頭頂那道原本不算太高的黑色光柱,在看到他的瞬間,猛地暴漲一截。
顏色瞬間濃得像墨,幾乎要凝成實質,衝天而起,怨氣幾乎要撲麵而來。
張守正心裏一清二楚。
這是大伯在恨他。
恨他不成器,恨他賭光了家裏的一切,恨他害死了母親,恨他在村中丟盡了張家的臉。
換做以前,他或許還會有點心虛,低頭繞著走。
可現在,他看著大伯頭頂那道濃鬱的怨光柱,隻覺得無所謂。
他無所謂村裡人恨他,無所謂親戚厭他,更無所謂大伯心裏怎麼罵他,他的臉皮早就賭沒了,良心早就爛透了,這點怨恨,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張守正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連一句象徵性的招呼都懶得打,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從大伯身邊擦肩而過。
大伯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得臉色鐵青,握著鋤頭的手青筋暴起,咬牙切齒。
卻也知道跟這種人多說無益,隻能狠狠啐了一口,轉身快步離開。
張守正聽著身後的動靜,嘴角撇了撇,半點不在意,慢悠悠地轉身,走回了自己那間簡陋又破敗的屋子。
他靠在門板上,雙眼微微發亮,腦海裡瘋狂運轉,再也不去想什麼村裡人怎麼看他。
什麼親戚斷交,什麼罵名纏身,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他有超能力了。
這是什麼?這是本錢,是機會,是能搞到錢的路子!
他欠著一屁股賭債,窮得叮噹響,連飯都快吃不上。
如今老天爺送來了這麼一份大禮,他不好好利用,簡直是天理難容。
什麼怨恨,什麼人心,在張守正眼裏,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怎麼靠著這雙能看到世間怨恨的眼睛,搞來一大筆錢。
翻身回本,把輸掉的全都贏回來。
他走到臥室的床邊,一屁股坐在床板上,雙眼閃爍著貪婪而瘋狂的光。
陽光從破舊的窗中照進來,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隱在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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