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正是安城附近西寧村的一個普通村民。
今年38歲的他一事無成,欠著許多外債,生活過得貧困潦倒。
之前的他雖然不是什麼富裕人家,不說餐餐有肉,但至少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飢一頓飽一頓。
事情的轉機,還要在他工作幾年後說起。
張守正父親早逝,母親將他一人拉扯到大。
他從小就成績不好,勉強讀完高中後,進了一個電子廠打工餬口。
這一乾就是幾年。
直到有一天。
中午吃飯時,張守正看到有個同事拿著飯卡擋住手機螢幕。
然後神情緊張的慢慢挪開飯卡,沒一會就麵露微笑。
那笑容裡藏著一種說不出的興奮。
眼角眉梢都在跳動,像是中了什麼大獎。
張守正端著餐盤,站在食堂的過道裡,愣愣地看了幾秒。
他奇怪的樣子讓張守正感到好奇。
旋即走過去,把餐盤往桌上一放,湊近問道:
“玩什麼呢?那麼開心?”
那個同事姓李,叫李國棟,比張守正大兩歲,是流水線上的老員工了。
平時話不多,幹活也本分,跟張守正關係還算可以。
李國棟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還殘留著剛才那股興奮勁兒。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有其他人在附近,才壓低聲音示意張守正坐下來。
張守正屁股剛沾上椅子,李國棟就把手機遞了過來。
螢幕上是花花綠綠的牌麵,幾張撲克牌排列成行,中間寫著兩個大字——
“牛牛”。
張守正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他不太懂這種紙牌遊戲,隻知道牌麵上顯示贏了七千塊錢。
七千!
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數字清清楚楚,七後麵跟著三個零。
張守正驚訝地出聲問道:
“這有什麼用?能提現嗎?”
李國棟拍著胸脯,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你瞧好了。”
他拿回手機,手指在螢幕上熟練地操作起來。
點了幾下,輸入了什麼,又確認了什麼。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然後他把手機重新遞給張守正。
張守正低頭看去。
螢幕上是銀行的到賬通知。
七千塊錢。
一分不少。
張守正盯著那條到賬資訊,眼睛都直了。
七千塊錢!
他一個月工資也才六千多。
拚死拚活乾一個月,不如人家中午吃個飯的工夫。
那一刻,他心裏某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奇怪。
說不清是羨慕,是不甘,還是別的什麼。
整個下午,張守正都魂不守舍。
手裏的活幹著幹著就走神了。
螺絲擰到一半忘了擰緊,產品裝到一半忘了下一步。
腦子裏全是那條到賬資訊。
七千塊錢。
到賬。
七千塊錢。
到賬。
像是一段卡了帶的錄音,反反覆復在腦海裡迴圈播放。
他想不明白。
憑什麼?
憑什麼他辛辛苦苦一個月,才掙六千多?
憑什麼人家隨隨便便點幾下手機,就能贏七千?
這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可轉念一想。
如果自己也去玩呢?
如果自己也贏了呢?
一個月工資六千多,要是每天都能贏七千……
不,不用每天。
哪怕隔三差五贏一次,也比在廠裡擰螺絲強一萬倍。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落進了他心裏。
然後迅速生根、發芽、瘋長。
長到整個下午他都坐不住,長到他的手指一直在微微發抖。
長到他恨不得立刻下班,立刻去找李國棟。
終於熬到了晚飯時間。
食堂裡人聲鼎沸,鐵盆鐵碗叮叮噹噹。
張守正端著餐盤,在人群中找到了李國棟。
他坐過去,放下餐盤,開門見山:
“李哥,那個網址……給我也來一個。”
李國棟正在扒飯,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些複雜。
有意外,有猶豫,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早知道會這樣,又像是希望不要這樣。
“守正,你確定?”
李國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玩玩而已,別當真。”
“我知道。”
張守正點頭,語氣急切。
“你就把網址給我,我隨便玩玩,贏個幾百塊錢就收手。”
李國棟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被食堂的嘈雜蓋住了大半。
張守正沒有聽見。
就算聽見了,他也不會在意。
此刻他心裏隻有那個網址,隻有那扇通往“輕鬆賺錢”的大門。
李國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了翻,然後把一個網址發給了張守正。
“我教你怎麼玩。”
李國棟說。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李國棟一邊吃飯一邊給張守正講解。
什麼牌型是牛牛,什麼牌型是牛九,什麼牌型是沒牛。
倍數怎麼算,莊家閑家怎麼分,什麼時候加倍,什麼時候棄牌。
張守正聽得很認真。
比當年在高中課堂上認真一百倍。
他一邊聽一邊點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跟著操作。
註冊賬號。
繫結銀行卡。
充值。
一開始他隻充了一百塊錢。
李國棟說,先小玩玩,熟悉熟悉。
張守正照做了。
那一晚,他沒有回宿舍。
一個人蹲在廠區角落的花壇邊上,對著手機螢幕,一局一局地玩。
一百塊錢很快就輸光了。
他又充了兩百。
贏回來了三百。
然後又輸光了。
再充五百。
贏回來八百。
再輸。
再充。
再贏。
再輸。
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又像是一個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
可他渾然不覺。
他隻記得那一晚,有一次他押了五十塊的莊,牌發下來,翻開一看——
牛牛。
倍數翻了三倍。
一百五十塊到手。
那一刻,他的心臟砰砰砰狂跳。
血液湧上頭頂,渾身都在發燙。
那種感覺,比他在廠裡拿到的任何一筆工資都讓他興奮。
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
是來得太容易了。
容易到讓他覺得,自己以前那些年的辛苦,全都是在犯傻。
那一晚,張守正一直玩到淩晨三點。
最後算下來,贏了四百多塊。
四百多塊。
夠他兩天的工資了。
而他隻是動動手指,坐了幾個小時。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想,這條路走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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