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長繼續說道:
“農明斌,歐亞村村民,殘疾人……”
“至今下落不明…”
他放下馬克筆,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聲音壓得很低:
“這些案子到處透露出古怪…”
他直起身,看向在座的副手和幾位骨幹刑警。
“我的建議是——上報‘超能管理部’。”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個年紀稍大的刑警皺起眉頭:
“隊長,你的意思是……”
刑警隊長點點頭,眼神複雜:
“就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感覺……這些事就是超能力者犯下的。”
沒有人反駁。
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裏都隱約浮現出同樣的念頭。
那些毫無破綻的現場,那個突然殺人又突然自殺的同事……
除了超自然的力量,還能有什麼解釋?
刑警隊長長嘆一口氣,轉身看向窗外。
外麵是正午的陽光,明亮刺眼。
可他總覺得,有什麼看不見的陰影,正在這座小縣城裏悄然蔓延。
……
李衛國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他的意識被困在身體的某個角落,像個無助的囚徒。
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步遠離縣城,走進這片荒郊野外。
雙腿像被無形的絲線操控,機械地邁動,跨過雜草,踩過碎石。
直到四周徹底沒了人煙,隻剩下風吹過枯樹的沙沙聲。
終於,身體停下了。
李衛國內心剛湧起一絲疑惑。
就看見自己的右手伸進外套內兜,掏出了路上買的那把刀。
刀刃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這是幹什麼?”
他在心裏瘋狂吶喊,試圖奪回身體的控製權。
可他的身體紋絲不動,右手反而握緊了刀柄,緩緩抬起。
然後——
噗嗤!
刀刃狠狠紮進左腿。
劇痛像電流般瞬間竄遍全身,李衛國的意識在腦海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可他張不開嘴,發不出聲。
隻能眼睜睜看著鮮血從傷口湧出。
浸透褲腿,滴落在腳下的枯草上。
右手拔出刀。
帶出一股血箭。
然後再次舉起。
噗嗤!
左腿第二刀。
李衛國的意識在恐懼中抽搐,拚命掙紮,試圖奪回身體。
可身體像一具雕塑,紋絲不動。
一刀。
又一刀。
左腿被紮得血肉模糊。
就在他以為已經足夠痛苦時,右手突然轉向。
刀尖對準了右腿。
“停下!停下來!”
他在心裏嘶吼。
可刀刃還是落下了。
噗嗤!
右腿傳來同樣鑽心的疼痛。
一刀,兩刀,三刀……
李衛國的意識已經完全被恐懼攫住。
他不知道這具身體為什麼要這樣做。
不知道是誰在操控他,更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殘忍的一幕在在這片無人的荒野中上演。
左腿,右腿,左臂,右臂。
一刀接一刀。
他的四肢被紮得千瘡百孔,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枯草。
終於——
刀停在半空,沒有再落下。
李衛國突然發現,自己重新掌握了身體的控製權。
他試圖動彈。
左腿傳來鑽心的疼。
右腿完全使不上力。
左臂抬不起來。
右臂隻能微微顫抖。
四肢的筋腱,全被挑斷了。
他癱倒在血泊中,感受著生命一點點從身體裏流失。
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了他。
“救命!”
他拚盡全力嘶吼。
“救命啊——!”
他的聲音在荒野響起。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平靜,冰冷,帶著一絲嘲諷:
“沒用的,荒郊野嶺的,你就是喊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李衛國渾身一顫。
他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地轉過身。
一個陌生的獨臂男人站在他身後。
他踩在樹影上,背靠著樹。
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裏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像兩把刀子,直直刺進李衛國的靈魂。
李衛國喘息著,聲音虛弱而驚恐:
“你……你是誰?”
農明斌低頭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你當然不認識我……你怎麼會認得我這種市井小民呢。”
他緩緩蹲下身,與李衛國平視。
“當年你為了迎接上頭那些人,是你親自下令不許擺攤的吧?”
“你知不知道,我們一家都靠著那個小攤活著……”
農明斌的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紮進李衛國的耳朵裡。
“你隻顧著應付上頭,不顧我們的死活嗎?”
“當年來的人是誰?”
“………”
接著農明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倒在血泊中的李衛國。
眼神裡的恨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審視。
“你不說也無所謂……”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我會自己查下去……”
他頓了頓。
“最後……你有什麼遺言嗎?”
李衛國聽聞農明斌的話語。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眼前的畫麵變得忽明忽暗,那個陌生男人的臉也漸漸看不清了。
血還在流,流了一地。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像沙漏裡的沙,一粒一粒往下掉。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那一刻——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像是迴光返照,像是拚盡最後一絲力氣。
他死死盯著農明斌,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吼:
“女媧****勞資剛上任兩年!關我毛事!”
聲音沙啞破碎,卻帶著滿腔的憤怒和冤屈。
他承認他確實有點不幹凈。
灰色收入拿過,人情往來收過,有些專案招標也打過擦邊球。
可是這件事,這個人說的這件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什麼不讓擺攤?
什麼打死母親?
這根本就是無妄之災!
然後——
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徹底斷了氣。
與此同時。
飛鷹國。
某座繁華的城市。
深夜的警局燈火通明。
值班室的警察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
沒人注意到,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無數道細小的黑影從下水道鑽出。
是老鼠。
灰黑色的老鼠,密密麻麻,數不清有多少隻。
它們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像潮水般湧向警局的大門。
緊接著警局裏麵傳來槍聲、慘叫聲、呼救聲。
以及老鼠的吱吱聲。
遠處。
一棟高樓的樓頂。
一個男人站在天台邊緣,手裏拿著望遠鏡。
他看著這一幕。
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道:
“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
“殺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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