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
【本篇小說純屬作者虛構臆造,沒有任何事實依據。】
【作者無意針對、影射任何現實國家、政體、組織、種族、個人。】
【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
“人選已經確定了。”
李安坐在床邊淡淡地說道,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裏激起輕微的迴響。
他的目光落在斑駁的牆壁上,那裏有一道裂縫,從天花板延伸到牆角,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窗外是城市夜晚的燈火,遠遠地閃爍,像是另一個世界的眼睛。
這間租來的屋子不到二十平米,傢具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房租300元,押一付一。
牆角堆著幾個紙箱,裏麵是他的全部家當。
大學剛剛畢業,他就迫不及待搬出了宿舍,找了這個最便宜的地方。
安靜。
他需要絕對的安靜,還有距離——
與所有人的距離。
李安站起身,走到窗前。
玻璃上映出他的臉,二十三歲,五官端正,卻有一雙過分老成的眼睛。
三年前,當他第一次在這副身體裏醒來時,曾對著鏡子看了很久。
同樣的臉,同樣的名字,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或者說,是兩個世界的同一個人。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是工程師,受人尊敬,卻因為一場精心設計的誣陷,身敗名裂,最後在監獄中鬱鬱而終。
他記得那些人虛假的證詞,記得法庭上冷漠的目光,記得鐵窗後無盡的黑暗。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在這具年輕的身體裏。
原主也是個可憐人。
孤兒,靠著獎學金和拚命打工才考上大學。
大二暑假,為了攢夠下學期的生活費,在工廠連熬三個通宵,最後倒在了流水線旁。
李安接收了這具身體,也接收了那份刻在骨子裏的疲倦。
而這個世界,與前世沒什麼不同,沒有任何超能力、修仙魔法。
穿越而來的三年,李安幾乎切斷了所有社交。
他不參加社團,不交朋友,除了必要的課堂互動,幾乎不說話。
同學們覺得他孤僻,老師們覺得他內向,沒人知道這個沉默的年輕人身體裏住著一個含冤而死的靈魂,更不知道他腦中那個冰冷的聲音。
“係統啟用完成。”
三年前的那個夜晚,那個聲音第一次響起,清晰得如同有人在耳邊低語。
一開始他以為是幻覺,是原主猝死後遺症或是自己精神崩潰的前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逐漸明白了這是什麼——
一個超乎常理的饋贈,或者說,一個機會。
係統介麵隻有他能看見,簡潔到近乎簡陋。
左上角是一個數字:10.32。
那是他積攢了三年的超能點。
每天自動增加0.01,雷打不動,像時間的滴答聲一樣規律而緩慢。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才攢到這個數字。
右上角是他的壽命餘額:30年。
這是係統根據他的身體狀況給出的估值,大概是原身一直在過勞打工,他隻能活到53歲,冰冷而客觀。
中間是幾個選項:
【兌換超能種子:10點】
【兌換壽命:1點/1年】
【技能回收:隨時可執行】
下麵是一行小字說明:
“賜予他人超能種子後,隨著時間的推移與技能的使用頻率,宿主將獲得額外超能點。可兌換相同能力或新的種子。賜予的能力可隨時回收。”
李安花了兩個月時間研究這個係統。
它沒有智慧助手,沒有詳細教程,就像一台功能明確的機器。
10點兌換一份超能種子,可以賦予他人超能力。
而一旦對方頻繁使用能力,或者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就能獲得額外的超能點,比例未知。
最重要的是,他能隨時收回賦予的能力,這給了他絕對的控製權。
絕對的控製。
這個詞讓他感到一絲久違的安全感。
前世的經歷讓他明白,信任是奢侈品,也是毒藥。
他將自己封閉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謹慎。
這三年,他像蟄伏的獵手,觀察、分析、等待。
直到不久前,他終於攢夠了10點,可以兌換第一份超能種子。
人選成了關鍵問題。
他需要一個人來測試這個係統,但不能是熟人。
這個人需要有使用超能力的動機。
最重要的是,一旦出現問題,李安必須能幹凈地切斷聯絡。
經過一週的觀察,他確定了目標。
他掏出手機,目光在手機螢幕上停留了很久。
螢幕上是一款名叫“花音”的短視訊軟體,此刻正在播放著一條視訊。
視訊裡的秦肖葉站在一間簡陋的出租屋門前,接受著某個自媒體博主的採訪。
他比實際年齡看起來老十歲,鬢角已經斑白,眼神渾濁而疲憊,卻又在深處燃著一簇不肯熄滅的火。
“我不後悔上訴。”
秦肖葉對著鏡頭說,聲音沙啞但清晰:
“我隻是要個道歉,要個公道。我沒偷拍,為什麼最後坐牢的是我?”
博主問他出獄後的打算。
“活著。”
秦肖葉沉默了幾秒,吐出這兩個字,然後扯出一個近乎扭曲的笑:
“然後接著告。我父母到死都在等一個結果,我不能讓他們白等。”
視訊下方的評論很熱鬧。
有人同情,有人唏噓,也有人冷嘲熱諷,說他是“維權魔怔人”、“一根筋”、“不撞南牆不回頭”。
李安靜靜地看著,手指輕輕劃過螢幕。
秦肖葉。
這個名字他這周已經反覆查過很多次。
所有的公開報道、判決書摘要、網路痕跡,甚至是一些幾乎被遺忘的論壇帖子。
他拚湊出了比這條短視訊更完整的圖景。
三年前的那天,秦肖葉如往常一樣擠上早高峰的地鐵。
他站在靠近車門的位置,戴著耳機,低頭看著手機裡未完成的報表。
站在他斜前方的陳女士突然轉身,指著他大聲嗬斥:
“你偷拍我!你手機對著我裙底!”
車廂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
秦肖葉愣住了,下意識地辯解。
陳女士不依不饒,要求檢查他的手機。
地鐵到站,工作人員被叫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秦肖葉交出了手機。
相簿裡除了工作截圖和幾張風景照,什麼都沒有。
“鞋!他鞋上有攝像頭!”
陳女士又指向他的運動鞋,語氣篤定。
那是秦肖葉妻子送他的生日禮物,鞋側有幾片裝飾性的反光亮片。
他感到荒謬,但為了自證清白,在工作人員的要求和全車廂人或好奇或鄙夷的注視下,他脫下了鞋子。
鞋上反光的隻是亮片,並不是攝像頭。
陳女士看著被拆開的鞋底,臉色變了變,什麼也沒說,轉身就擠出人群。
“等等!”
秦肖葉赤著雙腳,抓住她的胳膊。
“你冤枉我,就這麼走了?至少道個歉!”
陳女士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誰知道你是不是刪了,變態!”
這一幕,被無數手機記錄下來。
當天晚上,“江城地鐵偷拍男被當場抓獲”的視訊就在各個平台瘋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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