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真想,把這個世界毀滅了啊!
愛潑斯坦在華雷斯「硬漢」唐納德局長手下被打成一條死狗的訊息,通過無數個電話和私密簡訊,以驚人的速度在美國東海岸的特定圈層裡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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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內——
你以為冇有其他的人嗎?
「聽說了嗎?那個墨西哥來的瘋子,在海湖莊園把傑弗裡給廢了!」
「據說是傑弗裡騷擾」了他,摸了他屁股。」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古怪笑意。
「放屁!傑弗裡隻對小女孩感興趣,他唐納德算哪根蔥?這藉口真他媽糙!」
「但那個墨西哥佬就這麼說了,而且當場下的死手,膝蓋碎了,牙掉了一半,聽說下麵也廢了。」
「法克!這是個徹頭徹尾的野蠻人!他以為這裡是華雷斯嗎?可以無法無天?!」
反應各異。
也有些不滿。
你鄉巴佬欺負我們城裡人。
你要吃瓜落了。
另一些人,則感到一種被冒犯的憤怒。
並非他們多喜歡愛潑斯坦,而是唐納德這種行為,在他們看來是對整個「遊戲規則」的踐踏。
這是美國,是精英雲集的燈塔,不是墨西哥那個可以用子彈和砍刀製定規則的邊境糞坑!你一個外來者,一條過江龍,到了這裡難道不該夾起尾巴,學著當個「文明人」嗎?如此肆無忌憚,簡直是在打所有自詡上流人士的臉!
「他太囂張了,總要出事的。」
老川頭剛剛結束與一位重要金主的會麵,對方是傳統能源行業的巨鱷,對於他提出的「放鬆能源監管」的政策主張極為讚賞,並暗示了七位數的政治捐款。
這讓老川頭心情相當不錯,正誌得意滿地規劃著名晚宴上的發言要點。
這時,私人助理約翰·麥肯蒂的電話就進來了,簡單的闡述了一遍。
老川頭臉上那標誌性的、略帶誇張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湧起一股被冒犯的怒火。
愛潑斯坦是他邀請的客人,打狗還要看主人!唐納德這個混蛋,在自己的地盤上,把自己請來的客人打成了生活不能自理?這簡直是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媽的————」
老川頭低聲罵了一句,一股邪火直衝頂梁門,他幾乎要立刻叫人把唐納德那個不知好歹的鄉巴佬轟出去,或者乾脆讓人把他抓起來!
但就在這火氣即將爆發的臨界點,他腦子裡猛地閃過今天上午看到的那段推特視訊—
唐納德站在潟湖前,用那種近乎崇拜的真誠語氣,稱他為「精神上的導師和引路人」,讚美他的勤奮、活力和遠見,說他「註定要改變一些事情」————
還有昨天晚宴時,唐納德那句讓他極為受用的「就像小時候在父親的港灣裡一樣,充滿了安全和信賴」————
那滔天的邪火,就像是被一盆恰到好處的冰水,「嗤」的一下,澆滅了大半。
老川頭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憤怒、無奈、還有一種被頂級馬屁拍中後難以言喻的舒坦,交織在一起。
他咂摸了一下嘴,彷彿在回味那段視訊和那些話的滋味。
「這個該死的、會說話的混蛋————」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複雜。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剩餘的火氣,用一種儘量平靜,但依舊能聽出些許煩躁的語氣說:「行了,我知道了。」
「去告訴傑弗裡那邊,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所有費用算我的。安撫一下他,就說這是個誤會,唐納德局長可能————呃————可能對美國的社交禮儀有些誤解,或者他的狂躁症又發作了。」
麥肯蒂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揭過去了?老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這可不是踩了誰的腳,這是幾乎把愛潑斯坦給廢了!而且愛潑斯坦背後牽扯的那些人————
「先生,這————愛潑斯坦先生那邊,還有他的朋友們,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麥肯蒂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那又怎麼樣?!」
老川頭眼睛一瞪,那股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了,「難道要我為了一個傑弗裡·愛潑斯坦,去把我最重要的客人之一抓起來嗎?媒體會怎麼說?在海湖莊園逮捕讚賞他的國際禁毒英雄」?狗屁!這生意不劃算!」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篤定:「再說了,唐納德說的也許是真的呢?誰知道傑弗裡那傢夥是不是突然改了口味?他媽的,這種事誰說得準!」
麥肯蒂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老闆那副「我說是就是」的表情,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明白了,在老闆心裡,唐納德那價值連城的「公開讚美」和「精神導師」的定位,遠遠超過了一個聲名狼藉的愛潑斯坦。
至於私生子傳聞——麥肯蒂趕緊甩甩頭,把這荒謬的念頭拋開,但那在推特某個狂熱小圈子裡流傳的「唐納德是老川頭失散多年的私生子」的段子,卻不合時宜地在他腦海裡冒了一下泡。
「我明白了,先生,我這就去處理。」麥肯蒂低下頭,退出了書房。
他站在走廊裡,搖了搖頭,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個唐納德,真是個怪物。
他不僅能在華雷斯殺得人頭滾滾,還能在美國把這套野蠻行徑和精準的馬屁功夫結合得如此天衣無縫。
操!
唐納德的套房裡,氣氛則有些凝重。
萬斯和伊萊站在客廳中央,臉上都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擔憂。他們剛纔也隱約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和零星的議論。
「局長,我們是不是惹麻煩了?」萬斯聲音乾澀地問,「我聽說那個愛潑斯坦————不是什麼簡單角色,他在美國認識很多大人物。」
唐納德剛換上一件乾淨的襯衫,正對著鏡子打領帶,準備參加晚上的晚宴。
聽到萬斯的話,他透過鏡子的反射瞥了他一眼,「麻煩?我們是什麼好人嗎?」
這話問得萬斯和伊萊都是一怔,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回答。
唐納德轉過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沙發邊,大刺刺地坐下,甚至頗為愜意地將穿著昂貴皮鞋的腳架在了昂貴的紅木茶幾上,完全冇把這當回事。
「他凶,我們更凶。」
唐納德拿起桌上的萬寶路,叼上一根,伊萊連忙上前幫他點燃。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菸圈,眼神在煙霧後顯得有些朦朧,「他能調動白宮的軍隊來乾掉我嗎?他能讓FBI不顧一切衝進海湖莊園把我抓走嗎?不能。那他背後那些所謂的大人物,最多也就玩點陰的,搞點商業製裁,或者派幾個上不了檯麵的殺手。」
他嗤笑一聲:「商業?老子現在的主要收入是抄毒販的家和壟斷二手車!殺手?老子就是從殺手堆裡爬出來的。他能乾掉我,算他有本事!」
伊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局長,我是說這邊,會不會因此對我們有看法?畢竟,這是他的莊園,愛潑斯坦是他的客人。」
說起這個,唐納德更是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伊萊,萬斯,你們跟我時間也不短了。你們說,出來混,最重要的是什麼?」
萬斯遲疑了一下:「是————實力和膽量?」
「這是基礎。」唐納德點點頭,隨即伸出兩根手指,「但還有兩樣,一是鈔票,二是嘴甜。」
他拿起自己的「大磚頭」手機,晃了晃上麵推特軟體的圖示,「你以為我早上發那段視訊是閒著冇事乾?那叫政治投資,那叫感情儲蓄!我把他在推特上誇得天上少有,地下僅有,把他捧成了北美大陸的指路明燈,精神導師。現在全美國支援他的人都看到我唐納德是他的鐵桿知己」和國際背書者」。」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在這種情況下,他好意思跟我翻臉?他要是翻臉,損失的形象和輿論支援,可比一個愛潑斯坦值錢多了!有時候,嘴甜,會說漂亮話,就是實力!而且是最廉價、最有效的實力之一!」
他看著若有所思的萬斯和伊萊,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像是在傳授什麼江湖秘笈:「記住,對付這些自詡上流的人物,你得學會把莽夫的行徑和詩人的語言結合起來。你一邊能毫不猶豫地把挑釁者的屎打出來,一邊又能當著全世界的麵,把你需要巴結的人誇出一朵花來。他們既怕你,又需要你帶來的真誠」讚美和流量,就隻能捏著鼻子認了,甚至還得幫你擦屁股!」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敲響,尤裡·博伊卡走過去開門,是西西弗斯。
他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興奮,低聲匯報:「局長,邁阿密大學那邊的演講安排好了,後天上午十點,在大禮堂。」
「很好。」唐納德滿意地點點頭,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看看,麻煩?
麻煩在哪?愛潑斯坦?那不過是個小插曲,一條瘸了腿的老狗罷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拍了拍伊萊和萬斯的肩膀:「都把心放回肚子裡。今晚的晚宴,給我把腰桿挺直了,我們不是來乞討的,我們是帶著友誼」和讚美」來的合作夥伴,誰要是慫了,就別跟我進那個宴會廳。」
他的目光掃過自己最核心的幾個手下,眼神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壓迫感。
伊萊看著局長那副篤定無比、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神情,再聯想到他剛纔那番「嘴甜也是實力」的高論,一個突兀而驚悚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用一種混合著敬畏和荒誕的語氣,低聲喃喃道:「局長,我明白了————您————您就是當代的海因裡希·希X萊!」
這話一出口,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一下。
萬斯和西西弗斯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伊萊,連尤裡·博伊卡那硬漢臉上都閃過一絲錯愕。
唐納德也愣了一下,隨即,他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他拍了拍伊萊的肩膀:「伊萊,你這個比喻————很危險,但也很有趣。不過,我們可比他聰明多了,至少,我們懂得怎麼讓大多數人喜歡」我們,而不是害怕我們。」
他整了整領帶,臉上恢復了那種帶著一絲痞氣的從容:「走吧,先生們,讓我們去參加派對。看看今晚,還有哪些不開眼的蠢貨,想來試試我的狂躁症」是不是真的。」
時間到了晚上,莊園燈火通明,宛如一顆鑲嵌在佛羅裡達海岸線上的璀璨鑽石。
莊園門口早已擠滿了架設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閃光燈如同不要錢般瘋狂閃爍,將夜晚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輛輛價值不菲的豪車緩緩駛入,在紅毯前停下。
車門開啟,身著華服、珠光寶氣的男男女女,帶著精心練習的笑容,挽著伴侶的手臂,在聚光燈前頻頻招手示意,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關注。
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香水、雪茄菸絲和一種名為「權力」的虛無縹的氣息。
進入莊園內部,氣氛更加熱烈。
悠揚的現場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侍者端著盛滿香檳和雞尾酒的托盤穿梭於衣香鬢影之間。
——
大多數賓客進入主宴會廳前,都會先走向今晚的主角老川頭,向他致以問候,表達支援。
老川頭站在宴會廳入口附近,如同一位接受臣民覲見的國王,臉上洋溢著標誌性的自信笑容,與每一位重要的金主或盟友熱情握手、擁抱、合影,偶爾發出他那特有的大笑聲。
那些相熟或者屬於同一圈子的賓客們,自然而然地聚整合一個個小團體,手持酒杯,麵帶得體而矜持的微笑,低聲交談著。他們談論著政治、經濟、高爾夫球賽,或者某個共同朋友的趣事,不時發出陣陣低沉而剋製的笑聲,一切都顯得那麼優雅、和諧,充滿了上流社會的「紳士」風度。
人以群分,我和我朋友就談論湊幾塊錢買一包香菸。
唐納德也早早來到了宴會廳,他獨自一人站在相對安靜的角落,他看著眼前這片觥籌交錯、笑語晏晏的景象,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他感覺自己骨子裡有種「賤性」在蠢蠢欲動。
明知道眼前這些光鮮亮麗的人物,背後大概率藏汙納垢,但他還是忍不住,像是手欠一樣,悄悄啟動了腦海中的金手指,將【資訊掃描】的視角,如同探照燈般掃向那些談笑風生的賓客。
這一眼看過去,唐納德差點冇把手中的酒杯捏碎。
這他媽哪裡是上流社會的晚宴?
這簡直就是一群穿著燕尾服戴著珍珠項鍊的妖魔鬼怪在開派對!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一個大腹便便、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老頭身上,他正摟著一個年齡足以當他孫女的火辣女郎,笑得滿臉褶子。
【掃描物件:哈羅德·溫斯洛三世,65歲,東南部某州房地產及酒店業大亨。】
【主要事跡:利用旗下酒店及度假村產業,長期係統性進行稅務欺詐、洗錢活動,並與多個州政府官員存在利益輸送,以換取政策傾斜和土地審批便利。涉嫌多起商業欺詐及惡意競爭,曾導致數個小企業主破產自殺。私下有特殊癖好,其名下遊艇及私人島嶼多次被指控舉辦涉及未成年人的秘密派對,但均因「證據不足」未被起訴。】
【犯罪積分:38500(金色)】
唐納德胃裡一陣翻騰,移開目光,又鎖定了一個穿著考究、氣質看起來像大學教授的中年男子,他正和一位參議員相談甚歡。
【掃描物件:理察·肖,52歲,「前沿生物科技」公司CE0。】
【主要事跡:主導公司進行非法藥物試驗,在非洲貧困國家利用欺騙手段招募受試者,導致數十人出現嚴重後遺症乃至死亡,並通過資料造假使一款有嚴重副作用的新型止痛藥獲批上市。同時,其公司與多個情報機構有秘密合作,涉嫌利用生物技術進行非法人體增強研究。】
【犯罪積分:42800(金色)】
他的視線再次轉動,落在了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爽朗笑容,正在和幾位穿著軍裝模樣的人交談的男子身上。
【掃描物件:馬庫斯··德拉戈維奇,58歲,國際軍火商,名義上的「安全顧問公司」老闆。】
【主要事跡:長期遊走於戰亂地區,向包括被製裁政權及恐怖組織在內的多方勢力販賣武器,加劇地區衝突。涉嫌策劃多起政變和暗殺,以維持其軍火貿易的壟斷地位。其公司私人武裝在境外多次製造屠殺慘案,被稱為「帶著微笑的屠夫」。】
【犯罪積分:51200(「巨石」)】
最後,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一位看起來慈眉善目、一直保持著溫和微笑的老婦人,她正與幾位衣著華麗的女士聊著慈善事業。
【掃描物件:瑪喬麗·達林頓,71歲,著名「慈善基金」主席,社交名媛。】
【主要事跡:以其慈善基金會為幌子,構建龐大的龐氏騙局,騙取中產階級及老年投資者钜額資金,涉案金額超過二十億美元。同時,該基金會被懷疑是某些權貴進行秘密資金轉移和洗錢的工具。利用社交地位,多次為家族成員獲取不正當商業利益。】
【犯罪積分:36500(金色)】
一個接一個,或深或淺的紫色、甚至黑色的資訊流湧入唐納德的腦海,伴隨著那些令人作嘔的罪行和驚人的犯罪積分。
戀童癖、黑心藥商、戰爭販子、詐騙犯————
跟他們相比,那些毒販——
TMD都能說「皈依我佛」了。
唐納德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一股暴戾的殺氣幾乎要抑製不住地從——
胸腔裡衝出來。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威士忌,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卻無法澆滅心頭的邪火。
媽的————這地方真該扔顆炸彈,把這些社會毒瘤全他媽的送上西天!!!!
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著劇烈起伏的胸口,強行將那股大開殺戒的衝動壓了下去。
他知道,在這裡動手,除了把自己也搭進去,冇有任何意義。
但他心裡那股「賤」勁和正義感混合在一起的煩躁感,卻越來越強烈。他看著那些依舊在談笑風生,對發生在愛潑斯坦身上的事情或許有所耳聞卻依舊漠不關心的麵孔,一種強烈的疏離感和噁心感油然而生。
「真是一群————人渣。」
他低聲用中文罵了一句,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彷彿要用這辛辣的液體,沖刷掉沾染在視覺和心靈上的汙穢。
他開始覺得,白天揍愛潑斯坦那一頓,不僅冇錯,反而有點太輕了。
這個看似金碧輝煌的世界,內裡早已爬滿了蛆蟲。
而他現在,正站在蛆蟲堆的中央。
真想,把這個世界毀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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