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喝點馬尿就不知道自己叫什麼了?
2015年8月15日。
晚會時間很快到了。
華雷斯洲際酒店門口,長槍短炮的記者們擠在警方拉起的隔離帶後,閃光燈幾乎從未停歇,將夜晚點綴得如同白晝。
每一輛駛來的豪車都會引發一陣騷動和密集的快門聲。
門童上去拉開車門,一身純白西裝的胡安·加西亞·洛佩斯走下車,臉上貼著幾個創口貼,朝著記者笑著頜首。
「他怎麼來了?胡安·加西亞·洛佩斯先生不是批評過好幾次唐納德嗎?」有人輕聲說。
「早就投降了唄,據說,他這次退出競選就是被警告了,要不然你以為他會退出?」
「被誰?」
說話那記者笑了笑,不聲,有些話不能瞎說,瞎說要中槍自殺的。
門口,伊萊穿著一身筆挺的BrooksBrothers差(布克兄弟)西裝,這一身可不便宜,當然,局長買單!
唐納德對兄弟們非常好,除了伊萊、萬斯等心腹外,三年以上警員每人一套西裝。
布克兄弟最起碼上檔次,要不然穿什麼?
班尼路?地道名牌!
還是範思哲?那玩意穿著都不能打,胡安·加西亞·洛佩斯身邊跟著的人將禮物遞給旁邊的警員,伊萊便會微微頜首,然後朝廳內使個眼色。
緊接著,一個洪亮的聲音便會穿透宴會廳的喧囂,高聲唱喏出來:
「華雷斯商人工會代表,胡安·加西亞·洛佩斯到!贈-市民自發正義基金會捐款一二十萬美元、限量版定製悍馬H2裝甲防彈車一輛!祝唐納德局長步步高昇、華雷斯長治久安!」
萬斯在裡麵等著,朝著胡安·加西亞·洛佩斯握手,然後走到唐納德麵前,兩人像是老朋友一樣的握手問好。
一點都看不出來,當初差點把他打死。
像是舊上海灘大佬做壽的堂會。
禮物一份比一份貴重,捐款數額一個比一個驚人。酒精、香水、雪茄和權力的味道混合在空氣裡,發酵出一種令人沉醉又不安的氛圍。
每個人都在笑,相互舉杯,但眼神卻在四處打量,評估著別人的分量,計算著自己的位置。
政客、商人,律師華雷斯乃有頭有臉的人物,似乎都匯聚於此。
其實,國外當麵拆禮物是一種尊重的表現。
這時,門口出現一陣輕微的騷動。
華人昌叔和緬甸佬梭溫出現了。
兩人都換上了最高檔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常年混跡街頭的戾氣卻不是名牌能完全掩蓋的。
昌叔對伊萊露出一個謙卑又帶著點江湖氣的笑容,遞上了一份沉甸甸、用紅綢繫著的禮單。
伊萊接過,掃了一眼,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廳內用力一點頭。
那個唱禮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明顯拔高了一個調門,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顫:
「亞洲城「旺盛」公司,王狗昌先生!「金緬甸」公司,梭溫先生!聯名敬贈一」
「一一千足純金鑄「耶穌受難像」一尊!高五十厘米,重六十公斤!另,捐贈市民自發正義基金會現金二十萬美元!恭祝唐納德局長武運昌隆,華雷斯永享太平!」
2015年國際金價大約在每盤司1100美元左右波動,換算下來每克約35美元,六十公斤就是六萬克,單單黃金原料價值就超過了兩百一十萬美元!這還不算那極其精湛、顯然出自大師之手的工藝價值以及那二十萬現金!
不得不說這禮送的就是大!
簡直是掏心掏肺了。
四個穿著侍者製服壯漢,抬著一個鋪著深紅色天鵝絨的托盤,那尊閃耀著沉重、奪目金光的耶穌受難像被緩緩抬了進來。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貪婪和敬畏。
「六十公斤?!」
「上帝啊!」
「這得值多少錢?!」
唐納德看著那尊巨大的金像被抬到主桌前方展示,臉上露出了極其滿意的笑容。
他用力拍了拍身旁胡安·加西亞·洛佩斯的肩膀:
「看看,胡安,我就說華雷斯有的是明白人,有的是熱愛這座城市的好市民,王先生和梭溫先生,就是其中的楷模,以後大家都是朋友,要一起吃飯,一起發財。」
胡安·加西亞·洛佩斯眼角微微抽搐,那金光幾乎閃瞎他的眼,他瞬間明白了唐納德的潛台詞:這位局長不僅要白道的支援,黑道的規矩也要由他來定,他甚至要親自指定誰能上檯麵。
我要扶持一個人,就算他是狗,他都是華雷斯的狗王。
他立刻擠出一個無比熱情的笑容,舉起酒杯朝向略顯侷促地站在金像旁的昌叔和梭溫:「當然!唐納德局長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歡迎兩位好市民!為了華雷斯的未來,乾杯!」
義大利人狄奧多西·巴貝爾裡尼也是受邀群眾,他輕輕鼓著掌,低聲對唐納德用義大利語說了一句:「唐納德局長,你的朋友們,比我在西西裡見過的許多老傢夥還要熱情。」
吉米·麥克納布挑了挑眉。
說不羨慕不可能的。
他剛纔算了下,DEA一年的預算甚至都他媽的冇有這麼多。
唐納德·
明目張膽的索賄啊。
嘿·—·
還冇人敢說什麼?
FBI的班尼特·克勞福德則麵無表情,隻是默默抿了口酒,將一切記在心裡。
昌叔和梭溫聽到唐納德的話,尤其是聽到「好市民」和「朋友」這幾個字,激動得臉都漲紅了,連連鞠躬,在萬斯的指引下,識趣地冇有在主桌就坐,而是被引到了旁邊一桌專門為他們準備的席位一他們清楚自己的位置,黑幫大佬,即使在局長的宴會上,也還冇資格與市長候選人,DEA高官和義大利富豪平起平坐,能得到公開的認可和這份「殊榮」,已經是前所未有的飛躍了。
這時,伊萊走到唐納德身邊,低聲說:「局長,時間差不多了,賓客基本到齊,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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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德點點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釦子。他不需要話筒,隻是舉起手,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先生們,女士們,朋友們!」
唐納德的聲音洪亮,「感謝各位賞光,來參加這個小聚會,現在,我宣佈一一宴席開始!大家儘情享用,今晚,不醉不歸!」
侍者們如同聽到號令的士兵,端著精美的菜餚魚貫而入,珍美,玉液瓊漿,瞬間鋪滿了每一張桌子。音樂聲變得歡快起來,酒杯碰撞聲、笑語喧譁聲再次充斥大廳。
唐納德坐在主位,來敬酒的人絡繹不絕,他皆是大手一揮,來者不拒,杯到酒乾,儘顯江湖豪氣。
萬斯在一旁看得心驚,終於忍不住上前,擋在又一位湊過來的富商麵前,笑著接過酒杯:「局長海量,但也得歇歇,這杯我替局長敬您!」
唐納德笑著指了指萬斯,順勢鬆了鬆西裝釦子,靠在椅背上。
義大利人狄奧多西拖著椅子靠過來,低聲道:「唐納德局長,我們在中國的水果賣的不錯,這是第一筆貨款。」
他說著掏出支票放在桌子上推過來。
唐納德警了一眼,60萬美金。
他臉上揚起笑容,隨手將支票遞給旁邊的伊萊,「大家發財,纔是真的發財。」
他吐出一口菸圈,慢悠悠地說。
狄奧多西點點頭,隨即話音一轉,「不過,最近去收數,埃米利奧·貝爾格勒那邊,好像有點不太配合,帳目總是拖拖拉拉,做事非常不爽快。」
唐納德眼睛眯了眯,剛想開口一「讓開!」
一聲粗暴的吼叫打破了主桌這邊的氛圍。
隻見華雷斯本地的牛油果大佬埃米利奧·貝爾格勒本人,臉色漲得通紅,渾身酒氣,端著一個酒杯跟跟跪跪地衝了過來,一把粗暴地推開試圖阻攔的方斯。
他直接衝到唐納德麵前,酒杯裡的酒液灑了一地。
「唐納德,唐納德局長!好威風啊!全華雷斯的大佬都來給你捧場!」
「你告訴我!我弟弟阿爾貝托呢?,他到底去哪了?!」
阿爾貝托早就死了跟那邪教白左混在一起想給唐納德來個打的,被一鍋端了,當然埃米利奧·貝爾格勒不清楚。
華雷斯警局可不負責通知家屬。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隻剩下背景音樂還在不合時宜地播放著。
「埃米利奧。」唐納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喝多了。」
「我冇醉!」
埃米利奧咆哮道,「我問你我弟弟呢?」
「埃米利奧!」旁邊的胡安·加西亞·洛佩斯試圖打圓場,「冷靜點,有什麼事過後再說—..」
「滾開!」埃米利奧一把甩開他,死死盯著唐納德,「今天你不給我個交代,我就在這不走了!別以為你現在勢大就能為所欲為!我貝爾格勒家族也不是吃素的,我告訴你,我在墨西哥和美國也有勢力。」
唐納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隻見昌叔眼中凶光一閃,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搶圓了胳膊,「啪」的一聲脆響,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埃米利奧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埃米利奧這大胖子一個跟跪摔倒在地,酒醒了大半。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昌叔已經抄起旁邊餐桌上切烤牛肉的鋒利刀具,手起刀落—
「啊一一!」埃米利奧發出殺豬般的慘豪,一隻耳朵被齊根切下,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昌叔又是一刀狠狠紮進埃米利奧的大腿,刀尖直冇入柄。
埃米利奧痛得在地上打滾,慘叫不絕於耳。
「草你媽!局長擺酒你都敢搞事?」
昌叔一口濃痰嘧在埃米利奧臉上,隨即轉向唐納德,恭敬地說:「局長,搞臟你地方,我來搞定。」
說完昌叔朝梭溫使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架起還在慘叫的埃米利奧,拖死狗般往外拉,唐納德警了萬斯一眼,萬斯立即會意,站起身高聲宣佈:「冇事冇事!大家繼續飲酒,小小插曲,不要在意!」
音樂重新響起,但賓客們的笑容都變得僵硬,不時偷偷警向主桌方向。
唐納德對主桌幾位重要賓客點點頭,隨即大步走向旁邊的包間。
一進門,就看到埃米利奧被扔在地上呻吟,昌叔和梭溫一左一右踩著他不讓動彈。
「搞我麵子?」唐納德抄起一把實木椅子,搶圓了狠狠砸向埃米利奧。
「膨」的一聲悶響,椅子在埃米利奧身上碎裂開來。唐納德還不解氣,一腳端在他肚子上,破口大罵:「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墨西哥有勢力?美國有勢力?我告訴你,在華雷斯,我唐納德就是天!!」
他抓起破碎的椅腿,照著埃米利奧的肋骨又是一頓猛抽,每一下都伴隨著骨裂的脆響和悽厲的慘叫。
「跟我講勢力?你他媽的賣水果跟我談勢力!我今天就告訴你,什麼叫真正的勢力。」唐納德一把扯開領帶,抓住一斷成尖銳的木頭,抓住埃米利奧.貝爾格勒的腦袋,朝著他嘴巴就猛捅了進去。
「啊——!!」
「你老弟死了,你那麼想他,陪他一起去!」
那木頭都穿過脖頸了,還帶著血肉,埃米利奧.貝爾格勒倒在地上,死不目。
唐納德鬆開染血的手,他站直身子,胸口因為剛纔的暴怒微微起伏,伸手在西裝內袋裡摸索片刻,指尖夾著根方寶路抽了出來,卻在摸打火機時頓了頓,剛纔砸椅子的力道太猛,口袋裡的打火機早不知飛哪去了。
「局長,我來。」
昌叔眼疾手快,幾乎在唐納德指尖頓住的瞬間就摸出自己的打火機。
「哢嗒」一聲打著藍焰,雙手捧著湊到雪茄跟前。火苗微微晃動,映著他臉上還冇褪去的戾氣,卻又硬生生壓出幾分謙卑的討好。
「乾得不錯。」
唐納德的聲音還帶著點粗氣,卻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他抬手拍了拍昌叔的肩膀,掌心的血蹭在昌叔的西裝上,像朵獰的花。「埃米利奧不懂事,壞了我的規矩,也壞了他自己的活路。」
「他手裡那片牛油果生意,以後就歸你和梭溫管。」
這話一出,昌叔猛地抬頭,眼睛瞬間紅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旁邊的梭溫也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狂喜,卻不敢像昌叔那樣失態,隻是用力緊了拳頭。
「但我就一個要求,不希望看到貝爾格拉德家族有人還打繼承官司,懂嗎?」
昌叔心頭一跳,這是要殺乾淨,雖然覺得唐納德局長的手段很厲但也不覺得有什麼過分。
中國人自古以來就講究三件事,帶娃的女人不碰、殺人要殺全家、唱K不拍照!
「明白!」
唐納德點點頭,看了下屍體,「處理乾淨。」
等他走後。
梭溫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興奮得額角青筋都繃了起來,他搓著手來回了兩步,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狂喜:「昌叔!牛油果生意啊!那可是埃米利奧經營了十幾年的地盤,光每年的穩定收入就—..」
他話冇說完,卻被昌叔打斷。
「慌什麼?」
「局長隻說了生意歸半們,冇說這事兒就完了。你當他那句「不希望看到繼承官司」是隨口說說?」
「除掉貝爾格勒家族的所有人。」
梭溫用1點頭,忙收斂了臉上的喜形於色,湊到昌叔身邊低聲問:「那現在就動手?這就去叫兄弟們,埃米利奧家在城郊的別墅、城裡的公寓。」
「急什麼?」昌叔橫了他一眼,兒了兒包間門口,「局長剛走,外麵還在辦宴,現在鬨出動靜,就是打局長的臉,你先帶著人從後門走,去城郊的倉庫等著,把傢夥都備好,要消音的,別弄出太大聲響。」
他從口袋裡摸出個個巴巴的煙盒,抽出兩支菸,一支遞給梭溫,一支自己點上,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更沉了,「半在這兒多待一會兒,跟萬斯打個招呼,順便看看前廳的動靜,免得有人走漏風聲。」
梭溫接過煙,點著猛吸了一口,壓下心頭的躁動:
「幸明白,昌叔,您放心,帶的都是手上沾過血的弟兄,保證把貝爾格勒家的人全清乾淨,一個活口都不留,不管是他那兩個兒子,還是後院裡的老母親,連他家養的狗都不放過。」
「別大意。」
昌叔吐了個菸圈,目光落在埃米利奧屍體上那根插在喉嚨裡的斷木上,「埃米利奧說他在墨西哥和美國有勢個,保不齊家裡還藏著什麼硬茬,或者有提前跑出去報信的,你帶人過去後,先把別墅周圍的路封死,再逐個估間搜,特別是地下室和閣樓,別留任何死角。」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動手的時候乾淨點,別搞得到處是血,回頭還得讓人來清理,麻煩。」
梭溫連連應下,掐滅菸蒂,轉身就往包間後門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昌叔,眼裡滿是激動:
「昌叔,等這事兒成了,束們可就真的在華雷斯站穩腳跟了!以後跟著局長,還怕冇好日子過?」
昌叔冇接話,隻是揮了揮手讓他快走。
等梭溫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他才緩緩走到埃米利奧的戶體旁,蹲下身,用腳尖踢了踢那具早已冇了氣息的軀體。
「白癡!」
幸雖然快50歲了,但也想進步啊!!
這種喝點馬尿就覺得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人腦子就是有點秀逗的。
但也別覺得冇可能。
英國核潛艇的管理員值班的時候,就喝醉過,差點天地大同了,跟他相比,埃米利奧.貝爾格勒算是「禮貌」和體麵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