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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是光狠就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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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是光狠就有用的。

華雷斯市的街頭巷尾,埃米利奧·裡維拉·科爾特斯的競選海報貼得到處都是,還專門找了攝影師拍了短片,用大螢幕放著。

民意調查顯示,他的支援率一路升,遙遙領先!

廢話競選的人就他媽的隻有他。

這叫什麼?

社團就我一個人,你不投給我,怎麼滴?你想自己搞新社團?

亞洲街,「金滿樓」茶餐廳的二樓包廂。

空調呼呼地送著冷風,麻將牌碰撞發出清脆的「啪」聲。

唐納德嘴裡叼著一根未點燃的萬寶路,眯著眼,手指細細摩著剛剛摸上來的一張牌。

他的上手是滿臉堆笑的王狗昌,下手是那個眼神依舊帶著點凶悍和茫然的緬甸佬梭溫,對家則是這家茶餐廳的老闆,一個胖乎乎總是擦著汗的廣東人。

他們打的是香江麻將,節奏快,番種多。

「噴,九萬。」昌叔打出一張牌。

「碰!」梭溫立刻喊了一聲,把兩張九萬拍在桌上,然後猶豫了半天,打出一張冇什麼用的東風。

昌叔瞪了他一眼,使勁在桌子下麵踢了他一腳,茶餐廳老闆緊張地看了看唐納德的臉色,「白板。」

唐納德的手指在摸到的那張牌上停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包廂牆壁上掛著的液晶電視裡,墨西哥一個頗受歡迎的時事評論節目《深度競選》

正在播放。

「我們不禁要問,華雷斯需要的究竟是一個有獨立思想的領導者,還是一個被警察局長握在手中的精緻稻草人?埃米利奧·裡維拉·科爾特斯先生,您的競選綱領裡除了「支援唐納德局長」,還有別的嗎?您的市政計劃書是用唐納德局長的演講稿紙背麵寫的嗎?」

電視畫麵裡,一位戴著金絲眼鏡、以言辭犀利著稱的政治評論專家,正對著鏡頭唾沫橫飛:

「還有那位唐納德局長,是的,他挫敗了一場「據說」的襲擊,但看看這代價,華雷斯正在變成一個警察國家,我們的市民在恐懼中投票,這根本不是民主,這是一場在槍口下編排的戲劇,唐納德局長,你抓捕毒販?還是在為自己謀求利益?」

「我想問,為什麼冇有公開毒販被冇收的現金去哪裡了,我是不是要懷疑,這些錢都被唐納德給吞了。」

節目嘉賓也在一旁附和:「冇錯,我們需要的是真正的法治和秩序,而不是由一個更大的罪犯來取代一群小罪犯,這種模式無法長久,唐納德,你和你的稻草人市長,遲早會被華雷斯人民唾棄!」

麻將桌上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昌叔的笑容僵在臉上,梭溫的眼神變得凶狠,盯著電視,彷彿下一秒就要掏槍把螢幕打爛,茶餐廳老闆擦汗的頻率更快了,幾乎不敢抬頭。

唯有唐納德,彷彿根本冇聽到那些刺耳的批判。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牌上。

他看著昌叔,「阿昌,到你了。」

昌叔如夢初醒,連忙打出一張牌:「啊·哦哦,發財。」

唐納德笑了。

他輕輕推倒自己麵前所有的牌。

牌型完美地展現在眾人麵前。

「十三麼。」

唐納德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清一色,雙番,槓上開花,這一把,好像有點大哦。」

他看向茶餐廳老闆和昌叔:「承惠,每人大概嗯,算不清了。」

梭溫咧開嘴,佩服地看著唐納德:「局長,厲害!」

唐納德哈哈一笑,他伸過頭,旁邊的尤裡·博伊卡就給他點上火,然後纔有興致的抬起頭,「言論自由,我還能把他嘴巴給縫了不成?」

昌叔眼神一閃,使勁點頭,「對對對,人家是宰相肚裡好撐船,局長是肚裡能撐宰相。」

「我去個廁所。」唐老大起身說。

等他走了,昌叔就眼神陰狠,「阿刀,阿刀!」

外麵的一小弟就走了進來,「大佬。」

「找人去把這個人做了。」昌叔指著電視裡的專家,「把他嘴巴縫了。」

「好!」對方多看了兩眼,將那長相記住,茶餐廳老闆不聲,隻是一味的低頭。

「得罪了唐納德局長還想看到明天太陽?」昌叔哼哼兩聲。

他給人當過小弟,自然知道當大哥的都好麵,他說不在意就不在意了?

傻不愣登!

就像是你村長讓你填寫對他意見書,全村一千多號人就算你寫他壞,不記名,信不信他都能找到你。

到時候狗腿都給你打斷咯。

出來混,別太他媽的老實。

大約過了四五分鐘,唐納德叼著煙回來,坐下繼續玩麻將。

一連玩了好幾圈。

包廂那仿紅木的門被輕輕敲響了兩下。

卡裡姆推門進來,湊到唐納德耳邊低聲道:「局長,外麵有位何塞·曼努埃爾先生想見您,他是奇瓦瓦州的議員,說受一些朋友的委託來找您。」

唐納德眼皮都冇抬,指尖撚著那張牌,他隨手打出去,「麼雞,讓他等著,冇看我正忙著贏錢嗎?」

卡裡姆點頭,無聲地退了出去。

昌叔和梭溫交換了個眼神,都識趣地冇多問。

又打了兩圈,唐納德麵前的籌碼堆高了不少。包廂門再次被敲響,這次力道稍重了些。

卡裡姆再次進來,臉色略顯為難:「局長」

唐納德正要做個大牌,被打斷了思路,眉頭不耐地起,叼著的萬寶路菸灰落下。

「,真他媽掃興。」他把牌一扣,「讓他進來吧,倒要看看是什麼大佛,催命似的。」」

門開了,一個穿著肚子微凸、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五十多歲男人走了進來,「唐納德局長?久仰大名,我是何塞·曼努埃爾,奇瓦瓦州參議員。」

他伸出手,語氣熱絡,彷彿真是來拜會老友。

唐納德冇握他的手,甚至還拿著香菸在地上抖了兩下灰,「什麼事,直說,我時間貴得很。」

曼努埃爾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眼底閃過一絲怒,但很快被掩飾下去。

他自顧自地拉過一張空椅子坐下,壓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

「局長,我受一些人的委託,您最近的行動真是雷厲風行,令人驚嘆,華雷斯的風氣為之一新啊。不過」

「毒品這個問題,盤根錯節,牽扯太廣,您這樣大刀闊斧,得罪了太多人,恐怕對您,對華雷斯的長期穩定,都不是好事,美國朋友和奇瓦瓦州的朋友都希望事情能有一個更溫和的解決方式,大家完全可以合作,找到一條對所有人都好的路,比如,某些通道可以保留,利潤可以分成,秩序,可以由我們來共同維持。」

「毒品這生意禁不了的,有人的地方就有這生意,何必為難自己呢。」

唐納德深吸口氣,挑起麻將,對昌叔說:「阿昌,到你了,打張牌聽聽響。」

昌叔愣了一下,趕緊打了張二筒。

曼努埃爾議員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唐納德局長,我是帶著極大的誠意來的,毒品的生意在墨西哥遠非你所能想像,你以為在墨西哥,有些事情不是光靠狠就能解決的,你能得到什麼?兩個破勳章,有理想是對的,可是等你四十、五十歲呢,那時候錢纔是最重要的。」

「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兄弟們考慮嘛,要是出點事,誰家裡死兩個人,那你這個當局長的,你冇責任嘛?」

「啪!」

麻將牌直接崩散了。

「你在威脅我啊?」

「我隻是個說客」曼努埃爾議員話都冇說完。

毫無徵兆地,唐納德猛地探身,右手一把住曼努埃爾議員精心保養的衣領,狠狠將他那張胖臉砸向堅硬的麻將桌麵!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象牙麻將牌被撞得四處飛濺。

曼努埃爾猝不及防,整張臉結結實實拍在桌上,鼻樑瞬間塌陷,鮮血從他口鼻中噴濺出來,染紅了他價格不菲的西裝和散落的麻將牌。

他發出一聲被堵住的、悽厲模糊的慘豪,眼前金星亂冒,幾乎昏厥。

梭溫下意識要站起來,被昌叔死死按住。

唐納德另一隻手已經從後腰抽出了一把閃著冷冽寒光的羊角錘!。

「我他媽的威脅我,我好怕啊!!!」

唐納德著議員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死死摁在桌上,讓他沾滿血的臉對著那些散落的麻將。

唐納德拿起一枚染血的麻將牌,硬塞進議員因慘叫而張開的嘴裡,「來,嚐嚐華雷斯的特產!

味道怎麼樣?嗯?」

曼努埃爾議員拚命掙紮,喉嚨裡發出「」的室息聲,眼神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但唐納德的力氣大得驚人,根本不容他反抗。

「你不是胃口好嗎?不是代表大人物嗎?」

唐納德獰笑著,舉起了那把羊角錘,「老子請你吃大餐!吃麻將!管飽!!」

話音未落!

「咚!!!」

沉重的錘頭帶著可怕的風聲,狼狼砸在曼努埃爾議員的後腦勺上,壓著他的臉,將嘴裡那枚「白板」猛地撞向牙齒!

「哢嘧啦——!!!」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炸開!

白色的麻將碎片混合著斷裂的牙齒、血肉沫子,直接從議員被撐開的嘴角和鼻孔裡飈射出來,濺得到處都是!

但唐納德根本不停!

他再次舉起羊角錘!

「咚!!」又一錘!砸得更狠!這次是側臉。

「喜歡勸是吧?!!」

「咚!!」

「適可而止是吧?!!」

「咚!!!」

「大人物是吧?!!」

「咚!!!!

每一聲悶響,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細微聲響和更加微弱的、非人的哀鳴。

鮮血濺在唐納德的臉上、襯衫上,他卻毫不在意,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濺到唇邊的血點,眼神裡的暴戾和興奮幾乎要溢位來。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茶餐廳老闆早就縮到了牆角,捂著嘴乾嘔,全身抖得像篩糠,整個包廂裡隻剩下羊角錘砸碎骨骼和血肉的沉悶撞擊聲。

不知砸了多少下,唐納德終於停了手,微微喘著氣。

他鬆開手。

曼努埃爾議員的腦袋像一攤爛泥般癱在桌上,麵目全非,完全看不出人形。

唐納德隨手將沾滿血肉和腦漿的羊角錘「當螂」一聲扔在桌上。

他拿起桌上那塊擦手的白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臉上和手上的血跡。

然後,他將染血的毛幣隨手丟在那具戶體上。

他轉過頭,看向昌叔和梭溫「媽的,最煩打麻將的時候有人在一旁嘰嘰歪歪。」

「讓人再換一間包間。」

昌叔趕緊站起來喊了聲。

新換的包廂空氣清新,嶄新的麻將牌碰撞聲再次響起,彷彿剛纔那血腥的一幕從未發生。

唐納德手氣更旺了,連胡了好幾把大的。

他臉上看不出半點波瀾,甚至還有閒心點評茶餐廳新換的普洱茶味道不夠醇厚。

梭溫打得越發小心翼翼,昌叔則不斷遞煙點火。

茶餐廳老闆親自端來新湖的茶和點心,手穩了不少。

直到深夜,牌局才散。

唐納德伸了個懶腰,尤裡·博伊卡沉默地將贏來的錢收拾進一個手提箱。

「打的舒服。」

昌叔和梭溫賠著笑,恭送局長離開。

「金滿樓」外,一輛不起眼的廂式貨車將議員屍體運往市郊的殯儀館,高效率的焚化爐會讓他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連一點骨灰都不會留下。

在墨西哥,尤其是在華雷斯,讓一個人蒸發,有時候比處理一車垃圾還要簡單。

不相信的人可以去自己試試。

墨西哥城,CIA的辦事處。

羅伯特·蘭開斯特盯著桌上毫無動靜的加密電話,眉頭越皺越緊。

曼努埃爾議員失聯了!!

約定的通話時間已經過了整整四個小時,這絕不正常。

那個老油條政客,或許貪婪,或許狡猾,但在遵守CIA的指令方麵,從來不敢怠慢,尤其是這種涉及重大利益輸送的會麵。

蘭開斯特拿起另一部電話,按下快速撥號鍵。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菲爾·格雷森略的聲音,背景音裡還有電視球賽的嘈雜聲。

「羅伯特?這麼晚了。」

「曼努埃爾冇了。」

這話讓對麵一下就閉上了嘴。

「他去了華雷斯,見了唐納德,然後就像水滴進了沙漠,消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球賽的背景音被掐斷了,「確定是唐納德?」

「除了他,還有誰有膽子動我們的人?曼努埃爾是去遞話的,不是去開戰的,唐納德這是在扇我們的臉,菲爾,他在用最野蠻的方式告訴我們,在華雷斯,他的話纔是規矩。」

「瘋子」菲爾低聲罵了一句,「他難道以為乾掉一個州議員能像乾掉一個街頭混混一樣輕易抹平?」

「在華雷斯,他現在看來確實能。」

蘭開斯特深吸口氣,「但我們不能讓他這麼舒服,兩件事,立刻去辦。」

「你說。」

「第一,老規矩,給「納爾瓦卡黑市」的中間人發懸賞,翻倍!我要唐納德的人頭,或者他身邊任何重要人物的腦袋,任何一個都行,讓那些亡命徒去給他找點麻煩,讓他知道疼!」

「明白,第二呢?」

「第二,聯絡奇瓦瓦州還有錫那羅亞、哈利斯科那些販毒集團,告訴他們,唐納德下一個就要把他們全鏟了,慫患他們,不用多,就在他們控製的其他城市,古斯塔沃·馬德羅城、奇瓦瓦市、

甚至華雷斯周邊,給我搞幾起針對警察的襲擊,不需要多大規模,乾掉幾個巡邏警察,襲擊一兩個派出所就行!」

「然後將責任都推給唐納德的暴力!」

蘭開斯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腳下龐大的城市:「是他打破了平衡,是他引來了報復,讓那些地方官員和民眾去恨他,去怕他,讓輿論發酵,標題就寫「唐納德的鐵血政策引來瘋狂報復,無辜警察血街頭」,我要讓他在華雷斯之外也寸步難行!」

挑撥離間,製造混亂,把水攪渾!

CIA常用的三部曲,你在很多國家的顛覆行動中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就比如·

後來的敘利亞,他們高呼自由,然後真的自由了,就總統一家真的解放了。

「好的,羅伯特,我立刻去辦。」菲爾乾脆地應道,「唐納德以為靠一把錘子就能統治一切,該讓他清醒一下了。」

「動作要快,要狠。」

「我們要讓這位唐納德局長明白,在墨西哥,有些遊戲規則,不是他一個人能說了算的,不想坐下來玩,那就把桌子掀了,誰也別想玩!」

電話結束通話。

羅伯特·蘭開斯特一隻手叉著腰,一隻手抽著煙,「局長?狗屁局長!」

華雷斯市度過了異常平靜的幾天,連街頭混混都變得規矩了許多。

但唐納德可不認為這是好事狗能改得了吃屎嗎?!

9月1日。

唐納德剛在自己的局長辦公室裡坐下,還冇來得用他那杯特濃的咖啡,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

伊萊和萬斯兩人快步走了進來,手裡緊緊著平板電腦。

「局長。」

「你這逼表情我就知道又出事了,怎麼了?又出什麼麼蛾子了?」唐納德無奈的說。

萬斯將平板電腦放到唐納德桌上,螢幕上正顯示著緊急新聞推送和內部警情通報,鮮紅的標題觸目驚心。

「不是我們這裡,是外麵,其他城市,昨天晚上到今天淩晨,全麵爆發!」

唐納德終於抬起眼,目光掃過螢幕。

【古斯塔瓦·馬德羅市一警局遭RPG襲擊,牆體坍塌,至少6名警員殉職!】

【奇瓦瓦市夜間巡邏警車遭重火力伏擊,車上4名警員全部遇難!】

【華雷斯市周邊小鎮檢查站被武裝分子攻破,守備警力全員犧牲,武器被劫掠!】

【錫那羅亞集團、哈利斯科新一代卡特爾、奇瓦瓦本地幫派聯合釋出視訊,對係列襲警事件負責!】

唐納德點開那個聯合視訊。

畫麵裡,幾個戴著麵罩、手持自動步槍的武裝分子頭目並肩站在一起。

中間一人拿著一張紙,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西班牙語宣讀:

「告墨西哥政府及華雷斯市民書:唐納德·基米·羅馬諾·羅斯福,這個屠夫、瘋子、破壞規矩的獨裁者,他的暴行必須被終止!」

「我們,錫那羅亞、哈利斯科新一代、奇瓦瓦聯合陣線,正式向華雷斯警局及其局長唐納德宣戰!」

「要求很簡單:48小時內,墨西哥聯邦政府必須撤銷唐納德的一切職務,並將其逮捕審判!否則一」

宣讀者的眼神透過螢幕,充滿威脅。

「我們將不再區分目標,華雷斯的警察、政府官員、甚至普通市民,都將成為我們報復的物件!我們將用鮮血洗滌這座城市,直到政府投降!」

「這不是警告,這是戰爭宣言!」

視訊結束,螢幕變暗。

唐納德緩緩放下咖啡杯,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

他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RPG炸警察局?伏擊巡邏隊?威脅平民?」他像是在品味這些詞語,「陣仗搞得挺大嘛。」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伊萊和萬斯:「你們怎麼看?」

伊萊深吸一口氣:「局長,情況很嚴重。這明顯是有組織的報復和挑畔,背後肯定有人煽風點火,幾個大毒梟罕見地聯合起來,這很不尋常,他們的目的是逼迫聯邦政府向您施壓,甚至———」」

「甚至弄死我?」

伊萊點頭承認,「而且,他們選擇攻擊華雷斯以外的目標,非常狡猾。這會把其他城市的恐慌和壓力也引向我們,輿論會對我們極其不利,現在外麵肯定已經吵翻天了。」

「輿論?」唐納德笑一聲,「屁用冇有。」

當然這話也就說說。

輿論對於聯邦製國家還是很有用的。

怕什麼?

就怕總統真的投降啊!

墨西哥不是冇有向毒販妥協過。

進入21世紀後,地方政府其實已經冇打算禁毒了,還開闢了通道讓毒販販毒。

你隻要別鬨事,別發生**,別給我們找麻煩,偶爾還給點稅,看你高興。

那就行了。

唐納德深吸了一口煙,他腦袋裡那台瘋狂的引擎正在全速轉動。

「毒販給墨西哥城的老爺們壓力,想逼他們投降,砍老子的頭?」

「那我們就給他們更大的壓力,讓他們不敢投降!」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辦公室那麵巨大的白板前,拿起記號筆。

「伊萊,記錄!」唐納德的聲音斬釘截鐵。

「第一,輿論反製!把我們這兩個月的成績單,用最直白、最血腥、最他媽震撼的方式給我甩到所有墨西哥人臉上,不是喜歡看新聞嗎?給他們看!」

「讓技術部門把繳獲的毒品堆成山拍視訊,把擊斃毒販的畫麵剪輯出來,把我們從屠宰場、地下室救出來的受害者採訪放出去,重點突出「華雷斯之前有多慘」和「現在街道多安全」的對比!」

「聯絡所有還能說點人話的媒體,報紙、電視、網路,全天候轟炸,找水軍,給我往死裡誇,老子就是要搞個人崇拜,怎麼了?現在就需要這個!」

「第二,禍水東引,把「天空之王「還冇死透的訊息傳出去,要是等他重新掌控華雷斯,那你們就等著跟一個狠人一起共事吧。」

「第三,武裝民眾,以華雷斯市警察局和我唐納德個人的名義,釋出《致奇瓦瓦州全體同胞書》!」「告訴所有受毒販欺淩的城市、鄉鎮、村莊的民眾想活命,就自己拿起槍!」

「奇瓦瓦州任何一個社羣、村鎮,隻要成立自衛武裝,公開向毒販宣戰,並提供證明,華雷斯警局直接讚助10萬~50萬美金啟動資金,後續根據戰績,還有彈藥、裝備甚至情報支援!」

這像不像三國時期的豪強自主募兵?

而且,這個其實早就有了,在墨西哥非常常見。

「同步擴大「華雷斯警察互助會」覆蓋範圍,奇瓦瓦州境內所有警察,無論來自哪個城市,隻要願意對抗毒販,其直係親屬都可以申請遷入華雷斯受到庇護,老子給他們提供一個安全的大後方!」

「媽的,想用戰爭威脅逼我就範?老子就把戰爭燒遍整個奇瓦瓦,看誰先撐不住!」

販毒集團本質不是戰爭集團。

他們是為了賺錢,到時候這麼搞,就看看誰難受,「他們想讓民眾恨我?老子就讓民眾看到,隻有我敢給他們槍和錢,讓他們自己保護自己,而聯邦政府和他們選出來的議員,隻會他媽的嘴炮和妥協!」

「壓力?老子把壓力乘以十倍扔回去!」

伊萊和萬斯對視一眼。

這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將區域性衝突升級為全州的「人民戰爭」!

「局長,這總統那邊恐怕會不會有意見?」伊萊還是有些顧慮。

「總統?」唐納德笑,「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民意,如果大部分奇瓦瓦州的民眾和底層警察都支援我,都拿起槍了,他敢投降?他敢動我?」

這叫裹挾民意,不得不不說,這是軟肋。

「政客都是軟弱的,妥協纔是最終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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