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戒指顏色……”
哄完妹妹睡午覺的黎詩沐走出臥室後,發現戒指的指引線顏色變化頻率有些快,間隔不到1分鐘。
她快步走到駕駛座旁,放大地圖一瞧,房車當前位置離k市還有一段距離,底下是曲湖和一座名為平安的橋。
“像是在逃亡。難道他們走散了?”
黎詩沐瞧著在深淺之間來回閃爍不定的指引線,當即終止行駛程式,就近選擇一個地方降落。
房車停靠之後,車門開啟了。
揹著弓箭和箭囊的黎詩沐從車門踏出,隨後右手向上一翻,一根與身高同等的銀色鐵棍出現在掌心間。
棍身冇有任何裝飾物以及美術加成,平滑得如同一麵鏡子,映在上麵的影子清晰且有幾分扭曲。上端有一顆紅色按鈕,是個變化裝置。摁下之後,長棍會分為兩截,一截展開成盾,擁有防守和防腐蝕的效果,一截則成為一柄削鐵如泥的鋒利短刃,可輕易穿破二級怪物的腦袋,甚至連三級都可一戰。二者均設有握柄,進階等級繫結擁有者的能力。
它還有個好聽的名字叫斬刃。
那時候她在武器店看到積分價格五十萬,萌生了退意。但又被‘唯一’二字和用途上的問號深深吸引。
例如開盲盒玩法,若是開中了隱藏款,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萬一呢,這真是非常好的武器呢?
她花了半天說服自己購買。
幸好斬刃冇有辜負期待!
黎詩沐手腕一轉,牢牢握住斬刃,向前走了幾步路,戴在右手食指的戒指顏色由淺轉深。
她冇有急切繼續走,而是蹲下身打量地麵的淩亂腳印。從形狀、大小判斷屬於人類小孩。踩下去的印記很深,還有打滑痕,顯然是生命受到威脅,正在不停狂奔。
黎詩沐站起身環顧四周,隻見湖邊枯萎的樹木一排排,土地灰茫茫,冇有半點生機,一片蒼涼荒蕪。
該慶幸的是,冇有一棵變異樹。
順著腳印前行,黎詩沐跑動的速度隻增不減,一道道殘影稍縱即逝,不過瞬間,她已躥出好遠。
“呼……”
“吼……”
粗重地呼吸聲與野獸粗獷低吼聲交織,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腐爛氣味。
周圍的枯木被撞毀好幾棵,還有打鬥的痕跡,其中一個地麵殘留著一道爪痕,深度約如小拇指,可見其力道有多剛猛,哪怕被輕輕剮蹭到都會去掉半條命。
“來啊!既然我都要死了,也要拉著你一起死!”
黎詩沐眉頭緊蹙,足尖輕點地麵,加快了奔跑速度。倏然,一道毅然決然的憤怒聲入耳,她的步伐陡然凝滯,而後身形靈巧一轉,迅速改變了方向,循聲踏去。
不多時,她瞧見一個小身影與變異獸正麵硬剛,又狼狽倒飛出去,護在他胸前的盾牌顏色變得暗淡,裂痕朝四周擴散,而後崩裂開來,碎成點狀星光。
他徹底暴露在了怪物眼裡。
“吼!”
與此同時,變異獸仰天長嘯,像是在慶祝自己拿下了獵物,旋即四肢朝前一蹬,張開了血盆大口,準備好好享受這一餐。
男孩慘淡一笑,嘲笑自己的弱小,絕望地等待死亡的到來。
“砰!”
黎詩沐神情瞬變,施展身法武術的同時摁下了紅色按鈕,趕在變異獸痛下殺手前,生扛下了這一擊。
不愧是由頂級武器變化的盾牌,碰撞之後,持握的手冇有一絲不適感。
“你……嗚嗚嗚……”男孩的聲音乾啞,發不出完整言語,通紅的眸子直勾勾注視著黎詩沐的背影。下一秒,他的視線被她食指戴的戒指吸引,強撐起來的堅強在此刻塌得徹徹底底,而後疲倦地癱坐在地上,冇有形象地痛哭著。
至於這麼感動嗎?
黎詩沐神色一僵,但來不及細想,變異獸已然發起進攻,寬大的巨爪衝她拍下來,強勁的掌風呼嘯。
“砰!”
黎詩沐絲毫不退讓,舉盾一扛一頂,右手立即揮動短刃,鋒利的刃尖在半空劃下一道虛影。
尖端輕鬆破開變異獸的肚皮,露出裡麵的森然白骨,清晰可見的一隻隻絲狀生物纏繞在骨上,不停地蠕動,吞嚥著腐肉。
哭夠了的男孩,胡亂擦擦眼淚,趕緊密切關注著戰況,再見到絲狀生物後,眼底不自覺流露出厭惡,又看黎詩沐在逐步靠近被寄生的怪物,急切地叫道:“彆靠近這些噁心的傢夥。”
“要永絕後患。”黎詩沐身形暴掠,短刃劃下的殘影如一條條銀色細線,拂過它的四肢,輕輕貼上可怖難看的腦袋。
不過呼吸間,一具完整的軀體四分五裂,寄居在頭顱內的絲狀生物也徹底暴露在視野裡。團成團的它們宛如一顆新腦子,令人背脊發涼。
察覺到寄居的軀殼被損毀,這群絲狀生物開始脫離,尋找新的宿主。
恰好,離得最近的黎詩沐成了目標。它們急哄哄地爬過來,迫不及待地想要擁有新的‘家’。
然而,這是死局!
經過村子那件事,她早就把雨衣焊死在身上了!
淨化效果在檢測到汙染物靠近時立即生效,前仆後繼的絲狀生物被消滅殆儘,像是從未存在過。
黎詩沐刻意在變異獸屍體周圍轉悠一圈,確保絲狀生物一隻不留。
等到她確定安全無虞後,一轉身就瞧見男孩嘴巴微張,不敢置信地揉眼睛,好似做夢般說道:“我一定是死了,所以纔會看到這麼玄的畫麵。”
原本嚴肅的氛圍登時變得滑稽,黎詩沐冇忍住笑,出了個餿主意,“要不你掐掐自己胳膊試試?看看疼不疼?”
“嗷嗷嗷,痛。”男孩還真傻愣愣地掐了,聽他叫得像猴子一樣,看樣子下手的力道還不輕。
黎詩沐怔愣片刻,“你真動手啊?”
男孩尷尬地笑著,“因為太玄幻了,這些蟲子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冇法消滅,我試過斬成兩半,到頭來卻是在幫助它們分化。”
“你可以問我用了什麼方式。”黎詩沐歎氣,真覺得他被那頭變異獸嚇傻了,“你是叢澤嗎?”
“我是。”男孩點頭,指向她戴的戒指,眼眸透露出期待,“我認出這是爸爸媽媽的婚戒。你是他們的朋友嗎?他們是不是有事不能來,所以拜托你來找我們?”
沉默在此刻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