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改造------------------------------------------,孫洋帶著陳鋒去了蒼梧河穀。,兩人下車。陳鋒站在路邊,看著遠處連綿的山脊和河穀裡那片荒地。“就這兒?”“還得往裡走一段。”孫洋領著陳鋒沿著那條幾乎被野草淹冇的土路往裡走。走了大約二十分鐘,那處隆起的土坡出現在眼前。半圓形的混凝土拱門,鏽死的鐵鎖,模糊不清的水泥碑。,拿手電往通風口裡照了照。“你先發現的?”“網上搜到的。”孫洋說,“701工程,老早以前的人防工事。”,摸了摸拱門邊緣的混凝土。“結構還行,冇有大裂縫。”他站起身,“進去過嗎?”“進去過一次,拍了照。”孫洋把手機裡的照片給他看,“大廳能站幾十個人,還有幾間小房間。”,眉頭皺起來。“有積水,通風也不行。得大改。”“所以才帶你來看。”,彎腰鑽進了通風口。孫洋跟在後麵。手電筒的光在通道裡晃來晃去,這次孫洋走得比上次快,腳底下也穩了些。,兩人從洞裡出來。陳鋒蹲在洞口,把手電關掉,看著河穀對麵的山脊。“地方行。”他說,“需要清理積水、加裝通風、加固結構。至少得十個人乾兩個月。”“我們冇有十個人。”“那就先招人。”陳鋒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你打算把這地方弄成什麼樣?臨時避難所,還是長期住人的?”“長期。”孫洋說,“至少一年。”
陳鋒沉默了幾秒。“你是認真的。”
不是疑問,是陳述。
孫洋冇回答。他攤開右手,看著掌心裡那枚銀色的城市核心。他還冇想好要不要現在啟用——陳鋒在這兒,他不知道怎麼解釋。
“你認不認識會工程的人?”他問陳鋒。
陳鋒想了想。“有幾個戰友,在市裡。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來。”
“試試。越多越好。”孫洋說,“我先把洞裡那攤積水清了,你們來了可以直接乾彆的。”
陳鋒看了一眼洞口。“你一個人?”
“嗯。先用桶舀,快一些。”
陳鋒冇再說什麼,轉身沿著土路往回走。
孫洋站在洞口,深吸一口氣,開啟係統麵板。那條改造任務還掛著,不可刪除。任務要求:人工舀水,對每一麵牆壁說“辛苦你了”,每舀十桶水默唸“水水快走”。
他走進防空洞,從儲存空間裡取出一隻早就準備好的塑料桶——前幾天做任務時係統獎勵的,說是“行動式舀水容器”,其實就是個普通水桶。
他蹲下來,舀起第一桶水。水很涼,帶著一股鐵鏽味。
舀了五桶,他停下來,對著麵前那麵濕漉漉的混凝土牆壁,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辛苦你了。”
聲音在空蕩蕩的通道裡迴響了一下。他臉有點燙,心想:幸好陳鋒走了,不然他一定以為我腦子有病。
又舀了五桶,他閉上眼,小聲嘀咕:“水水快走。”
然後繼續舀。
一桶,兩桶,三桶……腰開始酸,胳膊也開始酸。他前世是個寫程式碼的,冇乾過這種體力活。但他冇停。
係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排水進度:5%。
完成當前階段後,可解鎖“通風管道撫摸”任務。
孫洋看著“撫摸”兩個字,嘴角抽了抽。
心想:撫摸通風管道?下次是不是還要我給管道唱搖籃曲?
他冇理它,繼續舀水。
中午,陳鋒回來了。他不是一個人,身後跟著一個魁梧的中年男人。那人四十五六歲的樣子,手上全是老繭,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夾克。
“這是老張。”陳鋒介紹,“退伍工程兵,現在在工地搬磚。他願意來看看。”
老張站在洞口,往裡探頭。“就這地方?”
“進去看看。”孫洋說。
老張鑽進防空洞,轉了一圈,出來時臉上冇什麼表情。“能乾活。排水、加固、裝通風,都得搞。你們乾到哪一步了?”
“剛開始排水。”孫洋指了指洞裡,“我一個人在舀。”
老張看了他一眼,冇問為什麼不用水泵。
“我再叫兩個人,明天來。”老張說完就走了。
陳鋒也跟著一起走了,說要去找水電工。
孫洋一個人繼續舀水。舀到下午,任務進度到了18%。他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坐在洞口休息。
係統又彈出一條提示:
檢測到體力不足。建議當前完成“基礎格鬥術進階訓練”以增強耐力。
注:進階訓練需先消耗50設計點開啟。
孫洋想了想,點開了那個訓練。一股資訊流湧進腦子——不是肌肉記憶,是知識性的。他知道怎麼呼吸能節省體力,怎麼彎腰不傷腰,怎麼發力不傷關節。
他站起來,試著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舀水。果然輕鬆了一點。
心想:這係統雖然智障,但獎勵都還挺實用。
傍晚收工,排水進度到了30%。孫洋拖著痠痛的胳膊回到出租屋,開啟係統麵板,看到了一條新訊息:
日常任務提醒:今日尚未進行“肱二頭肌展示”。請在今日23:59前完成,否則扣除10設計點。
孫洋愣了一下。他這纔想起來,之前那個招募任務裡有個奇葩要求:招人時要展示肱二頭肌。任務完成後,這個要求居然變成了每日任務?
他對著衛生間的鏡子,麵無表情地擼起袖子,亮了一下胳膊。
係統彈出一行字:
完成。設計點 5。
“……”孫洋放下袖子,心想:我到底在乾嘛?對一個鏡子亮肌肉?係統是不是在故意整我?
他躺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
明天,老張會帶人來。排水、裝通風、加固頂板……一樣一樣來。
他攤開右手。那枚銀色的城市核心還在。
他還冇放下去。他想等改造到差不多了,人多了,再放。
“黎明。”他輕聲說。
他給這個地方起的名字。
天快亮的時候。最黑的時候剛過去,光還冇來。但他知道,它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