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個追隨者------------------------------------------，孫洋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冇日冇夜地和係統死磕。：從“做十個俯臥撐”到“跑三公裡”，從“煮一碗麪條”到“換一個燈泡”。每次成功，設計點就增加一些，偶爾還會直接獎勵現金。“跑三公裡”，係統生成的任務是“繞小區跑三圈，中途不能停”。他跑完，係統彈出一行字：。獲得設計點 15，現金 50元。，夠兩天的飯錢。孫洋心想：這係統雖然智障，但給錢倒是挺爽快。“學習基礎格鬥術”，係統生成的任務是“對著空氣揮拳一百次”。“……這是格鬥術還是廣播體操？”孫洋心想，但表麵麵無表情地開始揮拳。一拳、兩拳、三拳……胳膊酸得抬不起來，他咬著牙繼續。一百拳打完，係統彈出一行字：。獲得設計點 20。額外獎勵：基礎格鬥術知識已灌入。——不是肌肉記憶，是知識性的。他知道怎麼出拳了（拳頭要平，腕要直，力從腰發），知道怎麼防守了（肘護肋，手護頭），知道怎麼倒地了（下巴收，肩著地）。但身體還需要練習。“這還行。”他揉著胳膊，勉強給了個好評。，孫洋的存款從七萬多漲到了八萬出頭。係統任務零零碎碎地給他塞錢，雖然每筆不多，但積少成多。他心裡算了一筆賬：照這個速度，兩個月後存款能到十萬。但距離建城需要的數目，還差得遠。，他開始琢磨怎麼把任務槽從1個擴到多個。係統提示需要“設計任務佇列模組”，消耗八十設計點。他點了確認。模組冇出現，係統卻彈出一行字：。原因：模組設計過於複雜，當前框架等級不足。建議提升係統等級。“等級？什麼等級？”孫洋在畫布最底部翻到一行極小極淡的字：係統等級 Lv0（升級條件：完成100個任務？設計點？未明）。。他歎了口氣。
人生已經如此艱難，係統還要跟他打啞謎。心想：我前世要是知道有這破事，寧願在便利店把那碗關東煮吃完，好歹做個飽死鬼。
但嘴上什麼都冇說。他繼續刷任務。
到了第五天，設計點攢到一百多，任務完成了將近六十個。係統終於給了一條明確提示：
係統等級 Lv1 已達成。解鎖新模組槽位。可設計“人員管理模組”或“倉庫模組”。
孫洋選擇了人員管理模組。消耗六十設計點，模組建立成功。介麵多了一個新板塊，空蕩蕩的，隻有一個輸入框：
人員管理模組 Lv1
可招募追隨者。請設定招募條件。
他想了想，輸入：“招募一名退伍軍人，身體健康，有責任心。”係統彈出提示：
任務已建立：在五天內找到一名符合條件的退伍軍人並說服其加入。獎勵：500設計點，人員管理模組Lv2解鎖，基礎格鬥術進階訓練法（知識灌入）。
“進階訓練法？”孫洋眼睛一亮。基礎格鬥術隻是讓他知道怎麼打，進階訓練法應該能讓身體跟得上腦子。這獎勵不錯。
但他又看了一眼任務限時——五天。他現在連一個退伍軍人的影子都冇見到。
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存款八萬，聽起來不少，但真要是招人、買材料，根本不夠。係統給的那些小額現金，撐一個人的生活還湊合，撐一個團隊就是杯水車薪。
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錢。但人還冇找到，錢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
“先出去碰碰運氣。”他對自己說。
慶市的街道和他剛來那天一樣陌生。他沿著平安路一直走，經過一個菜市場，經過一所小學，經過一個公交站台。上午的陽光斜斜地照在人行道上，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他漫無目的地走著，腦子裡在盤算怎麼找人。
找退伍軍人……總不能挨家挨戶敲門問“你好，請問你當過兵嗎”？彆人不把我當神經病纔怪。心想：這任務比舔牆還離譜。舔牆至少隻需要羞恥三秒鐘，這個要羞恥五天。
正想著，他聽到了聲音——“彆過來！我報警了！”
是從一條巷子裡傳出來的。孫洋猶豫了一秒，還是拐了進去。巷子不深，裡麵站著三個人，圍著一個人。被圍的那個三十多歲，寸頭，國字臉，左眉有一道疤，穿著深藍色的保安製服。他護著身後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手裡攥著一根木棍。
三個混混手裡拿著甩棍，領頭的那個笑著說：“保安？你以為你誰啊？這片是趙哥的地盤，識相的把錢交出來——”
孫洋站在巷口，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他不太想管閒事。心想：我連自己都養不活，還管彆人？萬一被打一頓，係統會不會給個“住院一週”的任務？設計點夠不夠醫藥費？
但他又看了一眼那個男人護著小女孩的手——那隻手在抖。
唉。他歎了口氣。不是“我要匡扶正義”，而是“我這該死的腿，怎麼就拐進來了”。
他冇有在係統裡設新任務——任務槽還掛著那個招募任務呢。但他知道該怎麼做。
他猛地吹了一聲口哨，又響又尖，整條巷子都在迴響。“警察！這邊！”他衝著巷口大喊，同時開始大力拍打旁邊的鐵皮垃圾箱，砰砰砰的聲音在巷子裡炸開。
心想：希望他們不是聾子。如果他們是聾子，我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三個混混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嚇了一跳，領頭那個回頭看了一眼——巷口外有人影停下腳步，正在往這邊張望。
“走！”三個人撒腿就跑，從巷子另一頭竄了出去。
男人愣在原地，手裡還攥著木棍。小女孩躲在他身後，緊緊抓著他的衣角，小臉煞白。
孫洋放下拍垃圾箱的手，拍了拍外套上的灰，轉身要走。
心想：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嗯，深藏功與名——其實就是慫，怕他們回頭找麻煩。
“等一下。”男人叫住他。
孫洋停下腳步，回頭。他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心裡卻在嘀咕：他要是問我要聯絡方式怎麼辦？我該說冇有手機嗎？可我剛還在拍垃圾箱，手機就在口袋裡……
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他的身份。“謝謝你。你是……附近的人？”
“路過。”孫洋說。
“你剛纔不怕他們嗎？”男人追問。
孫洋想了想，說：“怕。但總不能看著你一個打三個。”
心裡補充：真實答案是——我當時腦子一熱，冇來得及怕。現在回想起來，腿軟。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小女孩從他身後探出頭來，怯生生地看著孫洋。孫洋衝她笑了笑——他覺得自己笑得很和善，但小女孩還是縮回去了。
“我叫陳鋒。”男人主動伸出手。
孫洋握了握他的手。陳鋒的手掌粗糙，指節粗大，握力很足。
“當過兵？”孫洋突然問。
陳鋒愣了一下。“你怎麼看出來的？”
“剛纔你護著小花的姿勢——重心偏後，前腳內扣，左臂護住身體右側。”孫洋說，“不是普通人會的。”
陳鋒盯著他看了兩秒。“你也是？”
“不是。”孫洋說，“隻是觀察力還行。”
心裡補充：其實是係統灌了格鬥術知識後，我對人的姿態敏感了一些。以前看誰都一樣，現在能看出誰是練過的。總不能告訴他“我有個係統”吧。
陳鋒沉默了一下，冇有繼續追問。“這是我女兒，叫小花。”
孫洋點了點頭。“你在附近上班？”
“保安。”陳鋒苦笑，“一個月三千，夠吃飯。我一個人帶她，冇辦法去做冒險的事。”
“身手這麼好，當保安可惜了。”孫洋說。
“退伍回來冇找著合適的工作。”陳鋒的語氣很平淡，但孫洋聽出了一點無奈。
孫洋想了想。這是一個機會。他看得出陳鋒的站姿和反應都不像是普通的退伍兵——可能練過格鬥，甚至可能是特種部隊出來的。係統任務要的就是這種人。
“你家住哪？我晚點去找你。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孫洋說。
陳鋒猶豫了一下，報了地址。
晚上七點，孫洋敲開了陳鋒家的門。
那是一間不大的出租屋，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貼著小女孩的畫，畫的是太陽、房子和三個人——兩個大人一個小孩。少了一個人。孫洋冇問。
陳鋒給他倒了杯水，坐在對麵。
“說吧，什麼事？”陳鋒開門見山。
孫洋沉默了幾秒，組織了一下語言。他不能直接說“一年後世界末日”，對方會把他當瘋子。他也不能說“我有一個係統”，對方會把他當騙子。
“我在籌備一個安全社羣。”他說，“不是保安公司，不是物業，是一個……庇護所。”
陳鋒盯著他。“庇護所？”
“你知道，現在外麵越來越亂了。”孫洋說，“疫情、治安——早晚有一天，這座城市會不安全。我想提前準備。”
他說得很平淡，聲音不高不低，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就好像在說“明天可能會下雨，我帶把傘”。
心想：這聽起來像傳銷嗎？像。他會信嗎？不會。但我總不能說“神明讓我建城救世”吧？那更離譜。
陳鋒沉默了很久。他看了一眼牆上的畫，又看了一眼正在房間裡寫作業的小花。
“你拿什麼保證安全？”他問。“錢？人？還是權力？”
孫洋冇有直接回答。他想了想，說：“我現在冇法給你看。但我已經找到了一個廢棄防空洞的選址，結構完好，能住人。我還需要地和物資。我需要一個團隊，你是第一個。”
心裡補充：選址？其實就是我在網上搜到一個防空洞，還冇去過。這叫“選址”？我真是個銷售天才。
陳鋒盯著他看了很久。孫洋冇有避開他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拿不出任何實際的證明。他冇有圖紙，冇有錢，冇有武器。他隻有一個半成品係統，和一條“招募退伍軍人”的任務。
“我信你一次。”陳鋒突然說。
“為什麼？”孫洋問。
心想：我都覺得我自己像騙子，你居然信了？
“因為你今天下午吹口哨那個勁兒，不像壞人。”陳鋒說。
“這判斷標準也太隨便了。”孫洋說。
“我當了十二年兵，看人還是準的。”陳鋒站起來，伸出手。“需要我做什麼？”
孫洋握住了他的手。“先從找人開始。”
係統彈出提示：
任務“招募一名退伍軍人”完成。獲得500設計點，人員管理模組Lv2解鎖。
額外獎勵：基礎格鬥術進階訓練法（知識灌入）。
新任務：在三十天內找到適合建城的潛在地點。獎勵：200設計點 儲存空間擴容或淨水圖紙（待定）。
孫洋看著新任務，心想：又要找地方？他連防空洞具體在哪都不知道呢。
“你認不認識會工程的人？比如建築工人、水電工？”他問陳鋒。
陳鋒想了想。“有幾個戰友，在市裡。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來。”
“試試。”孫洋說，“越多越好。”
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一百萬人。我現在有兩個。差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八。四捨五入等於零。
但他臉上依然是那副“一切儘在掌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