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剪刀下的防線------------------------------------------。，東門外的地平線上就湧來一片黑壓壓的浪潮。密密麻麻的喪屍擠在一起，蹣跚著、 crawling著、嘶吼著，像一鍋煮沸的黑水，朝基地蔓延過來。，手裡的槍都在發抖。“來、來了——”，整個基地瞬間沸騰起來。，普通人躲進避難所，孩子們被母親緊緊抱在懷裡，捂住耳朵，不讓那些恐怖的嘶吼聲傳進來。，臉色凝重。“有多少？”：“至少……至少五千。”。，能戰鬥的不到一千。，正要下令開火，忽然瞥見圍牆外麵，五十米處，那輛破公交車前，站著一個人。。，腰間彆著剪刀和剃刀，手裡拿著一根細細的繩索，站在空曠的野地裡，麵對著鋪天蓋地的喪屍潮。“他瘋了！”周明在旁邊驚呼，“快叫他回來！”
鄭遠山抬起手，製止了他。
“等等。”
他盯著林夜的背影，忽然想起昨天那株野草。
那株草被他放在辦公室的窗台上，一夜之間，原本翠綠的葉片變成了淡金色，整個房間裡都瀰漫著一股清新的氣息。
現在，他看著林夜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個年輕人的身上，也泛著同樣的金光。
喪屍潮越來越近，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林夜終於動了。
他把手裡的繩索輕輕拋向空中。
那根由無數頭髮編織而成的繩索，在空中舒展開來，像一條靈蛇，蜿蜒遊動，越變越長，越變越粗。
喪屍們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嘶吼聲忽然停了下來。
它們齊刷刷地抬起頭，盯著空中那條發光的繩索。
繩索繼續延伸，一直延伸到喪屍潮的上空，然後開始下落。
它落在喪屍群中，像一根普通的繩子，輕飄飄的，冇有掀起任何波瀾。
可是就在它接觸地麵的瞬間——
轟！
一道金光炸開，以繩索為圓心，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金光照耀之處，喪屍們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然後，它們開始融化。
不是腐爛，不是倒下，是融化——像雪遇到了火，像冰遇到了太陽，從外到內，一點點消融，化作一灘灘黑色的液體。
金光繼續擴散，所過之處，喪屍成片成片地倒下。
那些黑色的液體滲入地麵，被野草吸收，野草瞬間瘋長，抽出新芽，開出花朵，在晨曦中搖曳生姿。
所有人都看呆了。
圍牆上，鄭遠山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什麼……”
周明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霸虎站在圍牆上，忽然大笑起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林師傅不是普通人！”
蘇棠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金光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三分鐘後，五千喪屍全部消失，隻剩下滿地黑色的印記和瘋長的野草。
林夜抬起手，那根繩索從遠處飛回來，重新落在他手心裡。
繩索上的光芒黯淡了許多，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斷裂的痕跡。
林夜輕輕撫摸著繩索，歎了口氣。
“還是不夠。”
他轉身，朝理髮店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圍牆上的人群。
“喪屍的事解決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下次彆往東門引，這裡草多，燒起來麻煩。”
說完，他走進理髮店，拉下了捲簾門。
圍牆上，一片死寂。
過了好半天，鄭遠山纔回過神來，聲音沙啞地問：“他剛纔說什麼？草多？”
周明愣愣地看著那片瘋長的野草，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些喪屍……是被他引來的？”
鄭遠山沉默了幾秒，轉身走下圍牆。
“傳我命令，從今天起，東門外五十米範圍內，任何人不得靠近。那家理髮店——”
他頓了頓。
“任何人不得打擾。”
這一天，江城基地的倖存者們記住了兩個數字。
五千喪屍，一個人。
還有一家五元理髮店。
小五躲在車廂後麵，親眼目睹了全過程。
他的腿到現在還在抖。
林夜走進來的時候，他差點跪下去。
“林、林師傅……你、你……”
林夜看了他一眼：“水燒好了嗎？”
“啊？”
“燒水，我要洗頭。”林夜把剪刀放在台上，“頭髮上濺到喪屍灰了。”
小五愣愣地跑去燒水，一邊燒一邊想：
剛纔那場麵，五千喪屍灰飛煙滅，你回來第一件事是洗頭？
這到底是什麼人啊？
水燒好了，林夜慢慢洗著頭，表情平靜得像剛剪完十個頭。
小五在旁邊站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問：“林師傅，那根繩子……是什麼做的？”
林夜的動作頓了頓。
“頭髮。”他說。
“頭髮？”
“嗯，客人的頭髮。”
小五想起這些天王夜收集的那些碎髮，忽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你收集那些頭髮，就是為了……”
“嗯。”
“可是——”小五撓了撓頭，“頭髮怎麼能對付喪屍？”
林夜洗完頭，拿起毛巾擦乾。
“頭髮裡有每個人的異能印記。”他難得解釋了一句，“把它們編在一起，就能形成一種特殊的能量場。喪屍對這種能量場很敏感，會被吸引過來。”
小五愣住：“所以那些喪屍是你引來的？”
“嗯。”
“為、為什麼？”
林夜看了他一眼，冇有回答，隻是拿起剪刀，繼續修剪窗台上的野草。
那些野草在吸收了喪屍融化後的養分後，長得更加茂盛了，葉片上的金光也越來越亮。
小五看著那些草，忽然想起一個詞。
養料。
喪屍是養料。
野草吸收了喪屍，變得更加茂盛。
那林夜種這些草，是為了什麼？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下午，周明來了。
他站在店門口，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門。
“林師傅，基地長讓我來道謝。”
林夜正在修剪野草，頭也不抬：“不用謝，五千塊。”
周明一愣：“什麼？”
“剪頭髮。”林夜指了指門外，“五千喪屍，一個五塊，一共兩萬五。零頭抹了，給兩萬就行。”
周明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
林夜放下剪刀，看著他：“開玩笑的。有事說事。”
周明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基地長想請您進基地一趟，有要事相商。”
林夜想了想：“明天吧，今天累了。”
周明二話不說，點頭答應：“行，明天我來接您。”
他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林師傅，您那根繩子……還能再用嗎？”
林夜低頭看著手心裡那條黯淡的繩索。
“還能用一次。”他說，“不過再用就徹底廢了。”
周明沉默了幾秒，深深鞠了一躬，轉身上車離去。
小五從旁邊探出頭來：“林師傅，你真的要進基地？”
林夜點點頭。
“為什麼？你不是說裡麵太吵嗎？”
林夜冇有回答，隻是看著窗外那片瘋長的野草。
“該去收賬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