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新鮮五花肉洗淨焯水,放一邊備用。
祕製香料炒香,用乾淨紗布包裹紮緊,做成一個香料袋。
大鐵鍋裡下老薑和蔥結,再把準備好的五花肉、調料和香料袋放進去,上麵壓上一個竹篦子。
等火開了,再轉小火,濃鬱的鹵汁開始咕嘟咕嘟冒著小泡。
裝滿鹵肉的兩口大鐵鍋就緒,江夏又馬不停蹄地揉麪烙餅。
光滑的麪餅很快烙得兩麵微黃,邊緣微微鼓起,形成漂亮的“虎背菊花心。”
手輕輕一捏,外層的酥脆就掉渣,露出裡頭雪白的內瓤來。
江夏烙了約摸一百個餅,放在饃框裡,蓋上了保溫用的布子。
乾完這一切,江夏收拾收拾檯麵,四處張望了一下。
很好,C級危險區,確實人跡罕至。
她在這忙活了一上午,除了陸時嶼的長空小隊,還有那個奇怪的紅髮男人,竟然連一個新出現的人都冇有。
不過她也還挺滿足的,畢竟這纔來了兩天,來日方長嘛。
既然冇人,她就再去睡一會兒。
“係統,幫我看著點兒,有客人叫我。”
【好的,宿主。】
小睡了一陣,係統的通報聲忽然響起。
【宿主,左前方有六人靠近。】
江夏睡得迷迷糊糊的,聽見六人,頓時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顧客!
係統升級之後,顧客人數要求增加到了30人,看著不多,其實也不少。
一下來六個,任務五分之一有著落了!
飛快地鑽出帳篷,見到來人後,江夏的微笑立馬轉成了驚訝。
一共六個人,還都是熟麵孔。
正是陸時嶼和他的隊友們,還揹著一個男人,一頭鮮豔的紅髮極具標識性。
“陸隊長,你們……?”
六個人各個帶傷,尤其以紅髮男最為嚴重。
一身傷口鮮血淋漓,尤其是肚子上一個圓圓的洞,還在不住地冒著血,把衣襟染得透濕。
陸時嶼匆忙地向著江夏示意:“事出突然,麻煩江老闆借地一用。”
江夏忙不迭地點點頭。
幾個人連忙將紅髮男放平,圍過去處理傷口。
可冇一會兒,一個隊員抬起頭來,緊張地報告:“老大,他的血流得太多了,根本止不住。”
陸時嶼臉色一變,蹲下去幫忙按住傷口:“繼續堅持,阿野回基地請治療官了!”
“是!”
原本昏迷的紅髮男人忽然轉醒,見著陸時嶼,努力地張嘴,擠出兩個微弱的字眼。
“吃……餅……”
一個耳朵靈敏的隊員聽見了,不由大聲吼了起來。
“都啥時候了,還想著吃!”
“老顧!”
“我說錯了嗎,要不是他留下了氣味,能被狼群追上嗎?”
大夥兒的臉色頓時都有些難看。
儘可能不在危險區留下任何遺留,是基地的通用規則。
當然,其中就包括排泄物。
聽起來有些可笑,偌大的森林,竟然不能在裡頭拉屎。
但是這也是有過前例的。
曾經就有人實在腹痛難忍,在森林裡拉了肚子。
可哪怕小心掩埋,也冇躲過異獸異植的襲擊。
森林裡的大多數動物都嗅覺靈敏,嗜血狼群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哪怕是聞到一絲味道,都能千裡之外追蹤而來。
紅髮男鬱沉,正是遭到了嗜血狼的圍攻。
要不是長空小隊離得不遠,迅速趕來救下了他,恐怕他就該一命嗚呼了。
更搞笑的是,就連在戰鬥的時候,鬱沉都冇忘了護著懷裡的手抓餅!
要不是老顧眼疾手快,一把抓過手抓餅扔了出去,吸引了嗜血狼的注意,他們還不知該如何脫身。
可就在他們以為安全的時候,一株變異魔藤從地上鑽出,直接把鬱沉的肚子搞了個對穿!
這下子,他們還能有啥不清楚的。
如果不是被追蹤到了氣味,這些變異動植物,冇可能盯著他一個人殺的。
“老顧,少說兩句。”
陸時嶼歎了口氣,站起身來,走到櫃檯旁邊開始點單。
“老大,你就是太心軟了!”
“他們疾風小隊難道是老大害死的嗎?憑啥要管這個傢夥!”
老顧氣得攥起了拳頭,憤怒地吼著。
旁邊的老方垂著頭,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彆說了。”
老顧瞪著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的鬱沉,惡狠狠地從鼻孔裡出了一口氣,扭過頭去,不再言語。
人之將死,說什麼也都冇必要了。
江夏手速很快,有了四個煎盤同時行動,不一會兒,四個手抓餅就出鍋了。
幾個人合力把鬱沉撐坐起來,陸時嶼將食物小心翼翼地遞到他嘴邊。
也許是香氣喚醒了鬱沉的意識,他費勁地張開嘴,努力地咬著餅,甚至吐了一口血。
儘管動作很慢,但也終於吃掉了一個手抓餅。
慢慢地,不知是不是錯覺,陸時嶼瞧著,他的臉色似乎變好了一些?
直到鬱沉開始吃第三個手抓餅的時候,他們才察覺到有些不對。
這貨吃東西的速度怎麼越來越快了?
“這不會是迴光返照吧?”
另一個隊員悄悄地和老方咬耳朵。
“難說啊……”
老方也疑惑地皺著眉頭,冇聽說迴光返照有這麼長時間的呢?
陸時嶼也發現了不對,低頭看向那個最恐怖的傷口。
好像,血冇有繼續流了?
一個隊員將藥粉撒上去,驚喜地看到傷口終於被藥粉覆蓋,大聲報告:“老大!傷口正在凝固!”
陸時嶼一愣,看向大口咀嚼食物的鬱沉。
紅髮男人靠坐在隊員身上,雖然還是臉色蒼白,但明顯的,眼裡已經有了神采。
見陸時嶼看過來,他扯起了一個艱難的笑容。
“這回算我欠你的,陸隊。”
語氣真誠,再也冇有了平時的陰陽怪氣。
“嘶,鬱大隊長,你這麼說話,我還有點不適應呢。”
老顧摸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撇了撇嘴,插話道。
“閒話少說,想吃啥隨便,哥請客。”
鬱沉懶洋洋地擺了擺手,掏出顆二級晶核扔給老顧。
老顧接住晶核,望了一眼陸時嶼,見他點頭,才招呼著大家,轉身去了江夏的小吃攤。
鬱沉則是繼續啃著手抓餅,衝著陸時嶼揮了揮紙袋。
“陸隊,你應該也發現了吧?”
“這手抓餅,能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