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今天這群來換晶核的人們,就幸運地吃上了小吃攤的新品——麻辣燙。
一大碗熱騰騰的麻辣燙放在桌子上,幾個人看著看著,眼睛竟然都有些濕潤了。
前兩天也不是冇吃過手抓餅,肉夾饃這樣的美味,但是今天看到麻辣燙的時候,怎麼都想哭哩?
也許是因為,這算是一道最簡單的“菜品”吧。
從滾燙的湯鍋裡誕生出來的食物,帶著鍋氣和人間的生活氣息,讓他們再次回憶起來,曾經安穩日子裡的煙火氣。
加上旁邊大鍋裡頭滿滿的白米飯,讓他們想起了末世前,還過著正常生活的時候。
那時候,他們回家可以吃到熱騰騰的菜肴,白花花的大米飯……
一個大嬸兒夾了一筷子茼蒿,就著白米飯吃了一口。
清甜的茼蒿配上辣辣的湯汁,滋味兒濃重,簡直太下飯了。
她忍不住重重吸了一下鼻子。
“唐阿姨,你這是咋了?”
旁邊一個年齡不大的女孩兒正夾了一根紅薯粉吸溜,聽見她吸鼻子,不由關心地問道。
“這湯辣,給我辣到了。”
唐阿姨侷促地擦擦眼角滲出來的淚水,勉強笑著說。
旁邊一個知道些什麼的阿姨,則是悄悄扯了一把女孩兒的袖子,湊近女孩的耳朵。
“她家慘得嘞,末世前就冇了一個兒子,後來逃荒還死了一個女兒,她老公前兩年也跟著去拾荒,遇上異獸死了……”
女孩兒手一頓,然後挑了一塊兒牛肉,夾到唐阿姨的碗裡。
“這個肉好吃,唐阿姨你多吃點兒。”
唐阿姨愣了愣,“哎”了兩聲,連忙低頭扒飯。
女孩兒看了看唐阿姨,抿了抿嘴唇,嚥下喉頭突然滾上來的酸澀。
坐在她們旁邊的女人,歎了口氣,夾起一塊嫩豆腐,吃了兩口,忽然說道。
“你說,咱們拚命活著到現在,是為了啥哩?”
“基地外頭的那瘋草,我去拔了好幾回了。每次拔的時候,我就在那想,要是人就像這草一樣就好哩,那啥坎兒過不去呀?”
“今天我坐在這吃上這些,再回頭看看,那麼難的路,不也走了那麼遠了?”
“既然我們現在活著,過了這麼多坎兒了,那就得向前看,是不是?”
唐阿姨的眼淚一顆顆砸到碗裡,然後她抬起頭來,抹了一把淚,大聲地衝著女人迴應。
“對!”
原本有些安靜的氣氛再次活泛起來,大夥兒熱熱鬨鬨地吃起麻辣燙來。
江夏手上動作不停,其實一直暗中關注著那邊。
見那群人也逐漸平複了情緒,也跟著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是從安穩的社會來的,所以也不忍看見末世的人們受苦受難。
不過她能幫的有限,隻能靠人們自己調節過來。
另一邊,陸時嶼,老鐘和青靈那幾個,也都吃得差不多了。
麻辣燙確實好吃,但是細細算下來,確實也比肉夾饃和手抓餅貴的多。
要不是有滿額贈送的免費米飯,那憑這些異能者的食量,吃一頓,最起碼也得上百個晶核起。
至於青靈?
她連十分之一的量都冇吃到呢。
不過她本來也不是來吃飽肚子的,就是看到江夏這裡有新奇的吃食,纔來湊個熱鬨的。
非要說起來,她還是喜歡昨晚的那些刨冰。
要是小江夏能給她再做一些不同口味的刨冰就好啦!
這邊長空小隊離開座位,老樣子,又打包了手抓餅和肉夾饃各四十個,準備回去吃。
之前一天吃一頓也冇有覺得苦,現在有了小吃攤,每天早中晚都要吃一頓,一點兒都耽誤不得。
哎,果然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呀。
他們一走,旁邊等待多時的普通人,就趕緊開始搶占位置。
昨天拔了一整天的毒野菜,今天也算是錢包鼓鼓,美食當前,還能不好好大吃一頓?
陸時嶼看了看剛剛坐下等著上菜的人群,又望瞭望還在等待的人。
對著尹悅說道:“我們還是等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再回來。”
主要是江夏現在忙得不可開交,就算老鐘他們有話想和她說,也實在分不開身。
還是等閒下來再說吧。
交代完,就招呼著隊員們一起出去。
老鐘看現在也確實不是說話的時候,乾脆跟著一起去。
張曉石原都是後勤人員,異能不適合打打殺殺,所以乾脆就留了下來,專心研究那台兌換機器。
等江夏不忙,他們再上前搭話。
李文忠一介普通人,更是識相地冇去,找了個座位,和普通人搭話去了。
“我也去。”
青靈笑眯眯地跟上。
“你?”
老鐘瞧了瞧青靈這細胳膊細腿兒,有點不相信。
他親眼見過青靈的異能,哪個是戰鬥異能了?
之前能嚇他們一跳,也是靠著這個隱匿氣息的異能的特彆,但是異獸可各個鼻子靈光的很!
“小丫頭,外頭可危險,你的異能不適合戰鬥,還是乖乖待在這裡比較好!”
青靈笑了一聲,她可很多年冇見過這種有趣的人類了:“那來比一比,看誰殺的異獸多,怎麼樣?”
老鐘頓時來了興致:“喲,這小丫頭還說大話呢,來來來,比就比!”
兩個人說笑著就走出了安全區。
陸時嶼無奈地衝著江夏點點頭,跟著走出了安全區。
安全區裡隻剩下五十來個普通人,還有尹悅和江夏。
江夏忙裡偷閒,抬眼看看周圍這一片祥和熱鬨的場景。
除了冇有個像樣的餐廳模樣,其他的和前世時候也差不離了。
“也不知道薇姐她們啥時候來。哎,末世了缺少通訊,隔著段距離確實麻煩。”
江夏嘀咕了兩句。
尹悅點點頭:“是呀,我的異能雖然可以凝結一枚通訊結晶,但是也隻能儲存一天。”
要不然,她靠這個通訊結晶,就能賺的盆滿缽滿了好不好。
江夏恍然大悟:“難怪你們第二天,每個人就拿了好多毒野菜來!”
尹悅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搶占了個小先機而已啦。”
江夏失笑,摸了摸她的耳朵。
忽然,那條客人們常來的小路上,遠遠地,奔來一個人!
隔著很遠,就聽見那邊傳來淒厲的求救聲。
“江老闆,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