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在這邊任勞任怨地做著不同口味的刨冰,遠處似乎傳來了輕微的響動和驚恐的尖叫。
當然這不關江夏的事。
等江夏把最後一份青提酸奶雪花冰端上桌之後,草叢響動。
然後,靈木獸從一棵大樹裡頭鑽了出來,看起來連衣角都冇有臟一點兒。
“謝謝。”
靈木獸禮貌地道謝,然後端起一份草莓牛奶冰沙吃了起來。
等它吃完所有的刨冰之後,還優雅地擦了擦凍得通紅的嘴唇。
“那麼,江夏,你希望我幫你做些什麼呢?”
江夏眨了眨眼睛,冇有回過神來。
“你來這裡必然有所請求,說說看吧。”
江夏有些不可思議地“哎”了一聲,結結巴巴地說道。
“我想要您幫我建設一條安全通道。”
靈木獸金色的眼睛直視著江夏,有些好奇:“什麼意思?”
江夏連忙解釋:“我有一個小吃攤,客人需要從很遠的基地趕過來,但是森林裡的危險太多了,所以我想在小吃攤和森林外圍打通一條安全通道。”
“哦!”
靈木獸恍然大悟,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多大點事情呢,冇問題。”
這就答應了?
十幾份刨冰,就把森林之王搞定了嗎?
“不過嘛,”靈木獸話鋒一轉,見到江夏江夏緊張的表情之後,又繼續說道:“我希望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刨冰。”
江夏鬆了一口氣,點點頭。
“當然可以啦。”
她有外送服務,不過是多跑一趟的事情罷了。
一些刨冰就能換來森林之王的青睞,這可太值了。
接下來靈木獸的話語,就更加讓她驚喜了。
“這個給你,你把它種在你的小吃攤附近,到時候把刨冰交給它就好。”
說著,靈木獸從自己的頭上拔下一根枝條,遞給江夏。
【滴,已獲得森林之王靈木獸的饋贈:靈木精華!】
“如果你有其他事情,對著它呼喚我也可以,我會過來的。”
靈木獸說完,淺淺打了個哈欠。
“我先回去睡覺了,你也可以走了。”
江夏握著這根枝條,有些著急:“您答應的安全通道……?”
靈木獸隨意揮了揮手,蛇形的巨木再次盤旋著出現:“喏,上頭的枝條你隨便折,種在路兩邊就行。”
說著,靈木獸的人形再次緩慢地沉入巨木裡。
最後的聲音如風一般吹拂過江夏的耳畔:“我叫青靈,江夏,明天見。”
江夏待在餐車裡一動不動,有點不知所措。
【這就是魅力9的人的待遇嗎。】
係統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啥?”
江夏疑惑。
【請宿主完成任務:采摘靈木枝條!】
“好好好,早早做完早早回去睡覺。”
江夏嘀咕著,還是小心翼翼地下車,走到蛇形巨木前,開始采摘細枝。
甚至都不用她怎麼用力,枝條在她碰著的瞬間,就斷裂了,掉落在她懷裡。
係統看著她輕鬆的模樣,決定還是暫時不要告訴她,她有多幸運了。
當然,給其他係統炫耀一下,還是可以的。
不多時,江夏就抱了一大捧樹枝,放進了餐車裡。
為了保險起見,她多摘了好幾趟,直到那巨木有些不滿地,輕輕抖動了一下樹乾,帶著螢光的苔蘚不再發光。
估計是被摘煩了。
江夏連忙停手,鑽進駕駛室,衝著空無一人的森林中央揮了揮手。
“青靈,明天見!”
路肇在森林裡瘋狂地奔跑著。
他身後跟著一群嘶吼著的異獸異植,如同跗骨之蛆,怎麼也甩不掉。
身邊的猞猁同樣渾身是血,手裡還捧著一隻氣息奄奄的鳥兒。
他匆忙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向前奔逃。
那個女人,到底攀附了什麼樣的存在?
他們不過是遠遠窺探了幾眼,想靠近看看,就被幾根樹枝掀翻在地上。
原本能偽裝氣息的異能失效不說,還成了周遭所有異獸異植的眼中釘!
除了他和猞猁,其他人全部死在異獸之口。
海雀耗儘了所有異能能量,才勉強讓他們逃脫了圍攻。
直到體力即將耗儘,他才逃出了無光森林的範圍。
剛剛見到外麵天空的月亮,身後就傳來憤怒的吼聲。
一隻嗜血狼向他們撲來,然後瞬間被好幾支長槍釘死在地麵上。
剩餘的嗜血狼低聲咆哮著,然後在見到對麵鐵灰色的土地上,那無數隻亮起的長槍時,嗚嚥著退卻了。
異獸異植們在這條清晰的分界線前試探,最終還是放棄了。
路肇和猞猁猛地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起來。
等所有響動消失,一個幸災樂禍,又帶著奇怪口音的聲音從他們頭頂響起。
“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野狼小隊隊長,路肇嗎?怎麼這麼狼狽啊?”
路肇使勁深呼吸了一下,抬頭看向對方。
那是一個身材粗壯如鐵墩的男人,露出的所有麵板上都充斥著各種猙獰的劃痕,黑色的衣服上散發著濃重的臭味。
此刻,他正齜著黃牙,朝著路肇戲謔地笑著。
“閉嘴,馬奎斯。”
被稱為馬奎斯的男人刻意地捂了捂嘴:“當然,你可是首領身前的大紅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過我還是很想知道,你的屬下呢?怎麼就剩下這隻小貓咪了?”
猞猁用冷得像冰的目光瞪過去。
“我叫猞猁。”
“哦,哦,好的,小貓咪。”馬奎斯無所畏地聳了聳肩:“你們野狼小隊就喜歡用動物起名字,我可記不住。”
“首領還等著您的訊息呢,尊貴的梅花鹿先生。”
“是夫諸!”
路肇咬牙切齒。
老外就是野蠻冇腦子!
“記不住啊哈,收工啦,兄弟們!”
馬奎斯渾不在意地打了聲呼哨,周圍那些握著長槍的異能者立馬散開,三三兩兩地上了自己的車,不多時,便從這些奇形怪狀的車裡傳來粗野的笑聲和臟話。
“請,白鹿先生。”
馬奎斯做了一個不太標準的“請”,路肇冷冷看了他一眼,還是上了那輛被改裝得麵目全非的越野車。
幾十輛車發動,咆哮著衝向鐵灰色路麵的儘頭。
巨大的,如同堡壘般的基地。
那裡有一雙鐵灰色、無機質般的眼睛,正冷淡地注視著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