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首領一拍桌子,霍地站了起來。
副手嚇得一哆嗦。
他也算是跟在首領身邊多年,上次見到首領這麼激動的時候,還是建立基地那天呢。
不過首領可冇有給他發呆的機會,立馬逼近了他。
“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是!”
副手連忙將自己打探到的情報,再次整理一番,說了出來。
“雲姨的傷勢,不是老何治癒的,而是吃了一家小吃攤的食物,自行痊癒的。
該小吃攤大約在五天前出現在無光森林外圍,由長空小隊陸時嶼發現並彙報。
該小吃攤攤主,似乎擁有兩種以上異能,具體表現為防禦異能和治癒異能,等級如何暫未探明。”
“你等等,讓我捋一捋。”
首領慢慢坐下,然後一手撐著太陽穴,一手捏著眉頭。
“你的意思是說,在五天之內,雲姨足足受了幾個月的傷,連五級治療官都束手無策的傷,就這麼好了?”
“還用的是,食療?”
“是這樣的。”
首領仔仔細細翻看著幾份相關報告,眉頭皺得簡直能夾死隻蒼蠅。
直到看到報告末尾的彙報人是老何時,才稍微鬆開些。
老何既是雲姨的丈夫,又是整個基地的治療官,不可能在雲姨傷勢問題上說謊。
再加上另外一份報告裡,詳細闡明瞭異能者吃過該小吃攤食物的效果,人數至少在五十人以上,這五十人也不可能眾口一詞,為了一家突然出現的小吃攤而向基地撒謊。
所以,真的是這家小吃攤出產的食物有治療效果!
意識到這個驚人的事實之後,首領的雙手微微顫抖起來。
有治療效果的,能治療不同傷勢的食物!
甚至一份食物才售賣4~5晶核!最低2晶核!
這哪裡是小吃攤,這是金餑餑啊!
“另外……”
副手猶豫了一下,遞上了另外一份檔案。
他們基地的異能者不算太多,能調動的人手有限,這份檔案的可靠性其實有些存疑的。
但是,連著三天,長空小隊護衛著普通人隊伍出基地,這是有目共睹的。
當時還有人在背後偷偷取笑陸時嶼,說他作為基地裡的第一小隊,竟然連普通人的那點兒錢都賺,丟份兒。
可打今天開始,似乎事情就開始發生了變化……
首領接過檔案,看了一會兒,表情也帶上了疑惑。
“你說,這些貧民區的人,在大量采摘,毒野菜?”
他的第一反應,也是這些人是不是活不下去了,準備集體自儘?
可是,再往下看,看到他們摘完了毒野菜,之後去往的方向,是無光森林時。
他的腦子裡靈光一閃,將幾個人和事情聯絡到了一起。
“等等,意思是,這個小吃攤,還收購毒野菜?!”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毒野菜毒野菜,那都是帶毒的,這個攤主收購回來做什麼?
難不成要給基地裡的人集體投毒?
平時思考事情都要多想好幾層的首領,立馬將事情往黑深殘的方向想了去。
“不,聽那些平民說,這些毒野菜能換晶核。”
副手同樣不解,隻是將蒐集到的情報說了出來。
“難道冇有派人去驗證這條訊息的真偽?”
首領抬眼,目光銳利,直視副手。
“派,派了的。”
副手頂著首領的威壓,擦了擦汗,說道:“昨天,確實有不少平民帶回了食物和晶核。西南角和東南角貧民區,也確實傳來了食物的香味。”
“而且,也有回來的小隊彙報,那家小吃攤收購所有食材,無論是植物還是動物都可以,整隻帶來即可。”
“不用管有毒部位?”
首領追問。
“不用,按照整個的重量算錢。”
副手見首領陷入沉思,繼續補充:“今天我已經派人,帶上毒野菜和異獸,前往小吃攤驗證,大概兩個小時之後就可以得到準確訊息。”
首領深深吸了一口氣,靠在了椅背上。
他離開了半個月不到,基地裡發生的事情已經讓他有些看不懂了。
而且這麼多的事情,都和那個小吃攤有關。
那麼,這個小吃攤,他非得去親眼看一眼才行了。
不過麼……
“走,我們去招待一下貴客。”
首領起身,走進更衣室。
等他再走出來,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風塵仆仆的麵容擦洗得乾乾淨淨。
“您真的把A17的治療官請來了?”
副手一愣,然後就是狂喜。
那可是傳聞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治療官哪!哪怕你就剩一口氣了,也能將你從生死邊緣拉回來的人!揮揮手就能救數百人性命的那種!
而且,這樣子的治療官,在A17足足有三位!
聽說他們都已經達到六級的境界了!
要是能讓治療官待在他們基地,還怕什麼C6來犯啊!
“可不嘛,把老子的家底都掏空了。”
也許是回到了熟悉的基地,心情放鬆,首領少有地開了個玩笑。
可等他們兩人走出黑色小樓,一個人影匆匆趕了過來,向著他們單膝跪下。
“首領,治療官大人他,朝著無光森林去了!”
“什麼?!”
首領大驚失色。
“讓你們保護他,你們是乾什麼吃的?”
那可是比自己眼珠子還寶貴的治療官!萬一讓他出了什麼事,他這把老骨頭,就算磨成粉都給揚嘍,都冇法給A17一個交代哇!
護衛一臉愧色:“我們本來讓治療官大人先去休息,可他怎麼都不肯,非要去見雲姨。”
首領和副手兩人對視一眼,心裡一個咯噔。
“壞了!”
“快快快,準備車!”
兩人連聲呼叫著,等車一來,都冇等停穩,就竄了上去:“開車!”
改裝越野車一騎絕塵,迅速朝著無光森林方向而去。
顛簸的車上,首領還在盤問那個護衛:“治療官啥時候走的?”
“大概半個小時前。”
“趕得及!”
可惜,天不遂人願,哪怕司機將油門踩出了火星子,也始終冇有看見前頭有車的蹤影。
“媽的!這小高啥時候開車水平這麼厲害了?”
連司機都有些發毛,不禁罵了一句。
老前頭,被司機暗罵的小高:“阿嚏!”
方向盤一動,險些撞上一塊大石頭。
一隻骨節分明,纖長瓷白的手伸過來,輕輕搭在小高的肩膀上,泛著溫柔的白光。
“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