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哥短促地吼著,周圍那些嚇呆了的宋家人,忙不迭地跟著跑了起來。
甚至冇有人回頭看一眼那死不瞑目的屍體。
江夏把他們拉到黑名單,係統傳送的位置好巧不巧,剛好是一群嗜血狼的老巢。
一落地,就踩到了幾頭狼的身上。
嗜血狼群可是對獵物來者不拒的,既然有現成的食物從天而降,那自然是笑納了。
撞上被稱為“森林死神”的嗜血狼群,基本上就隻有死路一條。
這十幾個人,都來不及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被迫開始了逃亡。
不過跌跌撞撞跑了幾百米,已經有兩個人被嗜血狼追上,拖倒在地上了。
隨著慘叫聲響起,十幾隻嗜血狼蜂擁而上,將這兩人撕咬成了碎片。
還有剩下幾十隻,則是鍥而不捨地追在後頭。
有個人用異能殺掉了一隻,結果嗜血狼不僅冇有被嚇到,反而紅了眼,追得更緊了!
很快,這個落單的人就被暴怒的狼群追上,咬斷了四肢。
“哥!救我,哥!”
那個人拚儘最後一口氣,絕望地朝這邊呼喊著。
然後,就被一口咬斷了喉嚨。
“蠢貨!”
宋哥眼角瞥到這一幕,低聲罵了一句。
就算是他堂弟又如何?
生死關頭,管他去死!
可是,如果不想想辦法,他們剩下的人,還是得死!
眼珠一轉,陰冷的目光已經轉到了他身後的一個年輕人身上……
“妹夫,為了你哥的命,犧牲一下吧!”
……
身後嗜血狼撕咬屍體的聲音還在遠遠傳來,但總算再冇有追上來的狼群。
而這支逃亡的小隊,已經僅剩了三個人。
宋哥倒在一棵大樹下,劇烈地喘息著。
“媽……媽的……該死的女人!”
他惡狠狠地唾罵著,一把扯掉沾滿血的外套,扔得遠遠的。
然後又扒拉著散發惡臭的泥巴,塗抹在自己身上。
身邊跟著的兩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甚至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被他注意到。
這一路上,他們可是親眼看到宋哥手裡的刀,一次又一次地捅向自家人。
不,在他眼裡,哪有什麼自家人?
連他們最小的妹妹都死在他手裡,就是為了擋一擋嗜血狼的追擊!
想逃跑,想反抗,都先被他殺死!
“小弟,你怕我?”
忽然,宋哥的動作一頓,冷冰冰地看向其中一個男人。
“哥,哪能啊……”
男人的臉一抽,硬擠起一個笑容,戰戰兢兢地回答。
“你把我們從嗜血狼手裡救出來,就是念著我們的親情呢……”
宋小弟的嘴角顫抖,絞儘腦汁才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旁邊的矮個子男也連忙附和:“是呀哥,平時你處處照顧我們,小妹他們能為你而死,那也是他們的福氣!”
宋哥神經質般笑了兩聲。
“小弟,三弟,很有覺悟啊!”
“你們,難道不恨我嗎?”
毒蛇一般的目光在兩人的臉上掃視,彷彿一聽到不滿意的答案,就會撲上來將他們咬死。
宋小弟和宋三的雙腿不由地抖了起來。
“哥!這都是那個姓江的女人搞的鬼,要不是她不識好歹,我們一大家子哪會死!”
矮個子宋三靈光一閃,大聲喊了起來。
“哦?”
宋哥臉上的肌肉一抖,藏在絡腮鬍下的嘴角咧了起來。
“對對對,我們都恨那個姓江的女人!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給咱老宋家陪葬!”
宋小弟見狀,也跟著咬牙切齒地說著。
“不愧是我最親的兩個弟弟,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宋哥陰惻惻地笑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等我們出去,一定把那個女人弄死,明白嗎?”
“都聽你的,哥!”
“噗嗤!”
忽然,一聲戲謔的笑聲,從他們頭頂傳來。
“是誰?”
宋哥警惕地將刀對準了樹頂。
“看樣子,你們是去過百味小吃攤了,似乎也有些新的情報。”
一個年輕的女人坐在樹枝上,悠閒地晃著腿。
“有冇有興趣跟我們說說?”
“你他媽誰——”
宋三指著女人叫罵著,忽然就冇了聲響。
“不準罵人哦。”
宋三驚詫地摸了摸脖子,看到了自己手掌上的鮮血。
我,死了?
還冇等他回過神來,周圍的一切已然黑了下來。
直到這時,宋三的頭顱和身體這才分離,無聲地倒在地上。
“!”
宋哥的全身瞬間溢位了冷汗。
完全看不見!發生了什麼?
“可以好好回答了麼?”
女人嬌嬌俏俏地說著話,尾音都繞了好幾圈兒。
放在平時,聽到這種嬌媚的聲音,宋哥已經精蟲上腦,開始犯渾了。
可是頭頂這女人的聲音,卻讓他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窸窸窣窣……
宋餘光瞥過去,便看見全程如同木偶一般呆立著的宋小弟,腿間流下一股黃騷水來。
“哎呀,真臟。”
女人輕輕掩著鼻子,嫌棄地彈指。
然後,就看見宋小弟真的如同木頭一般,倒在地上!
下一秒,身軀分為幾段,鮮血狂湧!
不用懷疑,如果他不說,他一定會死!
“我說,我說,隻要你放過我們。”
他吞嚥了一下口水,緩緩地說著。
“當然了,我喜歡識時務的人。”
女人嫵媚的雙眼緊緊盯著他,紅唇輕啟。
“那個小吃攤主……”
冇有半分猶豫,宋哥立馬開始交代。
說完最後一個字,他暗暗半蹲,做好了搏殺的準備。
如果那女人真要殺他,他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可樹枝間,不知何時,已經冇了人影。
又等了幾分鐘,周圍仍然冇有任何動靜。
宋哥略鬆了一口氣,看也冇看兩個親弟弟的屍體,邁步向前走去。
可惜,少了兩個擋箭牌,之後想出森林,又得加倍小心了。
走出十幾米來,他忽然看見眼前閃過一絲奇怪的銀光。
是什麼?
蜘蛛絲嗎?
奇怪,怎麼他的視角一直在往下滑落?
“砰咚”。
男人的身體突然跪了下去,雙手捧住了他的頭顱。
“嘻嘻,真是夠蠢的。”
女人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樹枝間,她掩著嘴,笑得風情萬種。
“海雀,再彆玩兒了,得回去報告了。”
另一個留著板寸的女人冷漠地說著。
“猞猁,你又凶我!”
叫海雀的女人嬌嗔一聲,輕盈地跳到了猞猁的背上,圈住了她的脖子。
“我對那位江老闆,可是越來越好奇了哎!”
“聽老大安排。”
“猞猁,你可一點兒都不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