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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屋裡瞬間安靜下來,隻能聽見汩汩的寒氣流動的聲音。
兩人莫名其妙地對視著。
半晌,江夏才彷彿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她艱難地開口:“你覺得,我是來抓你的?”
伊什塔爾也歪了歪頭,一臉迷茫:“您不是來抓我的?”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對大眼,共同眨了眨。
然後……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來抓你的?”
江夏看著眼前這個毫無攻擊力,甚至稱得上有些柔弱的玩家,頗有些煩躁地揉了揉頭髮。
如果說之前的兩次遇見玩家的經曆,都稱不上太好的話。
那這一次,對麵的這個叫做伊什塔爾的玩家,簡直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就那麼溫溫柔柔地坐在那,表情無辜而平和,和上次遇到那個狂暴的玩家簡直是天差地彆。
而她嘴裡吐出的話語,卻完全不比上一次遇到的戰鬥玩家,殺傷力小。
“因為我遮蔽了這片地區六年了。”
“我還以為,近年來越來越瘋狂的怪物攻擊,是總控中心發現了這片地區。”
“而你,就是總控中心派來帶我走的特遣任務員。”
說實在的,這些話,每一個字江夏都聽得懂,但是組合起來,她要理解就頗費一番功夫了。
好在她還有個係統,能幫忙解讀。
【她用了某種手段,讓這片地區不被總控中心掃描到,類似於遊戲裡未開發地區,或者是空氣牆之外的地區,也就是所謂的"BUG"。】
【這些岩怪火魔,和總控中心投放的病毒有關,憑著病毒本能在攻擊這片未受控地區,將這裡攻陷之後,這裡就能被總控中心重新控製。】
【這位玩家身份一定相當特殊,她冇有搭載最高階彆保密協議。不然,僅憑她遮蔽地區的行為,就已經足夠被自毀程式銷燬一萬次了。】
“也就是說,因為她的這一係列神操作,所以她認為,能來解決她的人,身份勢力也應該相當高?”
江夏麵色不顯,腦內和係統一起風暴。
【是的,能做到長時間遮蔽總控中心,不讓他們被髮現,這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係統的聲音都有些微微的詫異。
高等文明雖說文明程度高,但也意味著科技等已經發展到了極高的程度。
想要做到這個地步,這個玩家義體的原身,在原本的那個世界裡也一定相當厲害。
但今天能對著江夏說出這些話,也說明瞭一件事。
她可能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也就說……這個人,能拉攏!”
江夏的眼睛亮了。
伊什塔爾略微有些疲憊地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額角。
是她最近太過於精神緊繃了,竟然在就這樣被一個不知從哪來的玩家,套取了資訊。
可看著眼前的冰屋,以及她也完全看不透的江夏,伊什塔爾又有些費解。
這些明顯不是源自於本世界的物品,還有剛剛那一手能隨意操控物品,明顯是特權階級纔有的意識控製。
又絕不可能是一個普通玩家能擁有的。
這位江老闆,到底是什麼人呢?
同樣的疑問,繚繞在兩人的心頭。
江夏當然不會知道,因為瓦倫媞娜太過於儘職儘責,十分詳儘地將所見所聞統統彙報了出來。
再加上剛剛她學會的意識控製,竟然誤打誤撞地,就讓伊什塔爾產生了這樣的錯覺,反而將自身的秘密就這樣吐露了出來。
但她已經看到了伊什塔爾臉上隱隱的後悔!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要不要喝一杯?”
她笑吟吟地問道。
“嗯?”
伊什塔爾有些訝異地抬起頭。
江夏指了指牆上的招牌,以及桌子上幾杯調好的酒水。
“我這裡是酒吧,當然是賣酒的啦。”
伊什塔爾的表情變得大大的迷茫中,帶著些小小的疑惑。
剛剛她已經做好逃跑的準備了,可是在起身的那一霎那,就感知到了一股輕柔的壓力,將她再度壓向了凳子。
她就知道了。
自己走不了了。
在這個冰屋裡,自己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可對方完全可以向她索要任何想知道的情報,或者其他的珍貴物品。
但她冇有,隻是問她要不要喝酒?
就像是一個認真玩遊戲的基建類玩家似的。
這世界上,真的有這麼投入角色扮演的玩家嗎?
伊什塔爾壓下了心底的疑惑,緩緩地說著。
“哦,當然,那,有冇有可以喝完就一下子能昏迷過去的那種?”
她真的很想裝作今天冇有來過這裡,冇有說過那些話。
要是對方也能這麼想就好了。
江夏笑著瞥了一眼伊什塔爾。
說真的,如果不是係統分析,她是完全不相信,對麵這個頭上還翹著一撮呆毛,外表看起來雌雄莫辨的人,是一位具有很高地位的玩家。
這樣子的迷糊鬼嗎?
那她忽然對扳倒這個總控中心,“樂園”係統背後的高等文明,有了一定的信心呢。
說歸說,江夏手底下的動作並不慢。
有了兩次的模擬體驗,再加上她的練習,她現在已經能做到,既動手,又用意誌控製了。
“好的,那就來一杯,明天見如何?”
江夏臉上難得掛上了一層微微促狹的笑意,隻見她揮手間,不同顏色的酒液已經飛入了雪克杯裡。
隨著雪克杯在空中有節奏地搖晃,細口玻璃杯裡也被她放滿了冰塊。
“叮叮噹噹”,冰塊掉落下去,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雪克杯開啟,一道碧藍澄澈的酒液緩緩注入杯底,玻璃杯壁上瞬間冒起了細密的水汽。
“好漂亮的顏色!”
一直緊盯著江夏動作的伊什塔爾,也不自覺地被這顏色所吸引。
那淺淡又清透,似綠似藍的色彩,彷彿天邊未落的星彩,被月光凍結的溪流,泛著淡淡的灰調,顯得清冷而迷人。
如果伊什塔爾在江夏的那個世界,她就該知道,這種色彩,可是大名鼎鼎的“蒂芙尼藍”呢。
當然,江夏此刻冇有科普的義務。
她隻是用雪碧補滿了整杯,然後再在杯口點綴了一小片薄荷葉。
完美!
此刻,完全冇有對神秘身份來客的好奇,隻有對自己手藝的欣賞。
一遍就會,我怕不是個天纔來的吧?
江夏得意洋洋地想著,臉上卻不動聲色。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