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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江夏可不知道,在澡堂裡正上演著雞飛狗跳。
她正在做著冰甲蜥蜴肉。
和上一次的菜色基本一樣,不過把熱湯去掉了,改成了紅燒蜥尾。
無光森林現在正是熱的時候,好多人都不耐煩喝熱湯,還是吃肉更實在些。
她在包間裡頭單獨擺了一桌,等待著長空小隊的到來。
畢竟是老熟人了,而且他們確實做了不少貢獻,加個餐不過分啦。
另一邊,長空小隊的全體成員走出澡堂,暖黃的燈光正迎麵撲來。
而餐廳裡飄揚出來的濃稠飯香,勾得人肚子當場咕咕叫了起來。
“不知道小夏姐又給我們做了啥好吃的!”
裴照野磨拳擦掌,恨不得長了翅膀,立馬飛進餐廳裡。
上一次吃到小夏姐親手製作的美食,還是上一次呢!
他可太想念小夏姐的手藝了!
餐廳員工們現在的水平也都磨鍊的不差,但是和小夏姐比,還是天差地彆!
陸時嶼輕輕朝他頭上拍了一巴掌:“彆總麻煩江夏,有啥吃啥。”
裴照野揉了揉腦袋,還冇開口,鬱沉賤兮兮地湊上來:“咋滴,你心疼我師父啊?”
“哦哦~~~”
隊員們發出了亂鬨哄的調笑聲。
陸時嶼臉色未變,表情更加冷峻了幾分:“鬱沉,彆以為你現在是副隊,我就會對你手下留情。”
鬱沉飛他一個白眼:“現在可是在我師父的地盤!你想咋滴?小心我給師父告狀哦!”
陸時嶼氣笑了,磨了磨後槽牙:“你最好是。”
彆落在我手上。
走進餐廳,裡頭的人明顯少了好多——都跑去澡堂體驗了。
江夏恰好端著最後一道紅燒蜥尾出來,聽到腳步聲,她回頭一笑,眉眼彎彎。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這剛好最後一道菜做完,你們就來了,快進來坐!”
陸時嶼動作一頓,不動聲色地嚥下口水,點點頭。
可惜他泛紅的耳垂,已經暴露了他慌亂的內心。
裴照野和鬱沉互相用胳膊肘擊對方,擠眉弄眼,眼神亂飛。
氣氛這麼好,表白,表白啊!彆慫!
老大這時候會表白我直接表演一個倒立吃翔好吧!
今天這個翔你吃定了!
其他隊員樂得添亂,紛紛心照不宣地迅速找位置坐下,故意把唯二兩個靠在一起的座位留給了陸時嶼和江夏。
老大,我們都已經助攻到這個份上了!上啊!
隻可惜,裴照野還是足夠瞭解陸時嶼的。
隻見陸時嶼表情不變,鎮定地拉開了椅子,然後——
“老顧,你年齡最大,坐上座。”
沉迷吃瓜,突然被cue的老顧不可置信地用手指自己鼻子:“我嗎?”
“對,就是你,快過來,彆讓江老闆久等。”
老顧哼哼唧唧地不想起身,眼神一個勁往陸時嶼那邊瞟,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隊長,我這一把老骨頭了,就不摻和你們年輕人的局了啊!
陸時嶼麵不改色,伸手就把人往主座旁扶。
“讓你坐你就坐,規矩不能亂。”
老顧苦著一張老臉:都末世了,還講個毛的規矩啊!
隻有裴照野偷偷比了個耶,然後朝著其他人搓了搓手指。
嘿嘿,賭注拿來!
鬱沉臉色黑得像鍋底。
奶奶滴,五百晶核打水漂了!
江夏被這幾人眉來眼去的模樣逗得輕笑出聲,主動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空位:“彆為難老顧了,陸隊,你趕緊坐過來吧。”
話音一落,陸時嶼那微微泛紅的耳垂,肉眼可見地燒了起來。
他嗯了一聲,也不說話,隻是直直落座,整個人僵硬地像塊木頭。
江夏把盛著米飯的碗推到他麵前,語氣熟稔:“今天我做的這些菜,你們可是C9第一個嚐到的。”
然後,她站起身來,一一向眾人介紹著這些他們從未見過的菜品。
“蜥肉刺身,熟醉後腿肉,剁椒蜥蜴頭……”
她說話時微微傾身,胳膊不經意地擦過陸時嶼的胳膊。
陸時嶼的指尖一麻,連呼吸都輕了半拍,甚至連江夏說了些什麼,都冇有聽清楚。
直到一塊紅燒蜥尾被江夏放進他的碗裡,他纔回過神來。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江夏擔憂地看著陸時嶼,關心地問著。
“不,冇有。”
陸時嶼掩飾性地輕咳一聲:“剛剛泡的時間有點久,有點發暈。”
“洗澡太久是容易暈,那你多吃點兒。”
江夏瞭然地點點頭,連續夾了幾塊肉放進他的碗裡。
“好。”
陸時嶼不再說話,端起碗來,猛猛扒飯。
紅燒蜥尾的醬汁濃稠發亮,肉質緊實彈牙,帶著微微的甜香。
一入口,鹹鮮香的複合滋味瞬間在舌尖炸開,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把剛洗完澡的舒坦,又往上推了一層。
“好吃。”陸時嶼開口,聲音都低啞許多,“你做的飯,每一道都好吃。”
江夏眼睛彎成月牙:“喜歡就多吃點。”
兩人這邊隨便的幾句話,落在旁人耳朵裡,那可都是實打實的磕點啊!
裴照野用口型瘋狂比劃:‘我、就、說、吧!’
鬱沉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你做的飯,每一道都好吃……是不是廢話!’
老劉壓低聲音咳嗽:“你們倆小聲點,隊長說點情話不容易。”
他跟著隊長這麼多年了,就冇見他這麼柔情萬丈過!
好看,愛看,多看!
陸時嶼耳朵一動,淡淡地掃過周圍的人。
一桌子人立刻專心乾飯的乾飯,聊天的聊天,甚至還有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他的。
他收回目光,側頭看向身邊正一口一口吃著刺身,被芥末辣得皺起鼻子的江夏。
心底那點藏了許久的情緒,在飯菜香氣與暖意裡,一點點往上冒。
他沉默片刻,在一片熱鬨的碗筷碰撞聲裡,開口。
“江夏……”
“你猜猜,這些肉是我從哪弄來的?”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陸時嶼一愣,嚥下了將說未說的話。
“你說啥?你說你說。”
江夏趕緊詢問道。
“……不,我也剛想問,這些肉是從哪裡來的。”
陸時嶼撤回了一個告白。
然後聽到了一片哀歎聲。
“他們咋啦?是今天的飯不合胃口嗎?”
江夏不解地看向眾人。
陸時嶼冷眼掃過去,所有人頓時臉上堆笑。
“冇有冇有!今天這飯可太香啦!”
“就是就是!我能就這菜一口氣乾五碗大米飯!”
江夏回過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少年,你相信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