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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爾特，你們據點的人背叛了神明不成？”
一個高大彪悍的漢子怒目圓睜，一掌拍向桌子，震得桌子上堆放的鯨油都跳了一跳。
蘇爾特聞言，深深蹙起了眉頭：“博古那，你不要死鑽牛角尖！”
“難道不是嗎？不知道哪來的野雞，就靠著一點兒小恩小惠，就把你們據點收買了？”
叫做博古那的漢子怒氣沖沖地梗著脖子，挑釁道。
“就算菲尼克斯大人神力減退，我們據點的人也不會隨便更改信仰的！”
蘇爾特深吸了一口氣，按住了額角突突直跳的神經。
“我都說了，人家江老闆不是神明，而且她也冇有要我們的信仰，就是簡單地和我們做生意……”
“她收你們的獸丹！這不就是在和菲尼克斯大人搶供奉嗎？”
博古那狠狠地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來。
蘇爾特使勁攥了攥拳頭，感覺到頭痛欲裂。
他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讓這群頭腦簡單的好戰分子從B2裡離開！
末世第二年，因為菲尼克斯大人的庇佑，這些嚐到了異能甜頭的人，就開始有些蠢蠢欲動了。
尤其是第三年，是整個據點收成最好、異能提升最快的一年。
於是，以博古那為首的一群人，就開始祈求菲尼克斯大人，給他們提供更快晉升異能的途徑。
仁慈的菲尼克斯大人向他們指引了另一塊基地令的存在，但是也要求，就算離開了這裡，兩個據點也永遠不許互相爭鬥，否則，他就會收走那塊基地令。
於是，博古那帶走了一群狂熱的力量主義至上者與他們的親人，在遠離冰海，但離永凍區更近的地方建立了B1據點。
那裡不適合種植，但是異獸更多，離那眼提升力量的溫泉更近。
短短一年，整個B1的人，普遍異能就提升了一級。
他們對菲尼克斯大人的信奉，也達到了狂熱的地步。
至於暖季縮短？
反正他們B1，既不用種植作物，整個寒季也都奔波在打獵的路上，對他們來說，隻是舒適的日子變短了而已。
可菲尼克斯大人當時的神諭是怎麼說的來著？
嚴寒與拚殺，才能真正鍛鍊人的意誌，纔是提升力量的唯一途徑！
而力量，纔是在這個嚴酷的世界裡，活下來的唯一途徑！
蘇爾特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博古那，氣得嘴唇都哆嗦起來。
他就多餘來找這裡的人商量！白白給自己氣受！
可再看向博古那臉上，從額頭延伸至下巴的三道恐怖爪痕時，他又心軟了。
那年，B2意外遭受冰霜白熊襲擊，是他們B1的人匆匆趕來，保護了眾多族人。這三道傷疤，也是博古那第一時間，為了保護他而留下的。
他欠博古那一條命。
再一想到往年，他們兩個據點互通有無的時候；博古那他們能在永凍區挖出更多的物資，卻願意大方地給他們B2交換的時候；每一次B2遇險，B1都會及時趕來救援的時候……
他的火氣又降了下去。
“博古那，你看看B1！你們為了更快提升異能，不是泡在那處溫泉裡，就是瘋狂獵殺異獸，死傷的人越來越多！你瞧瞧你們的女人和孩子，連安穩的寒季都快熬不過去了！菲尼克斯大人說過，據點的意義是庇護生者，不是讓你們變成隻知道殺戮和力量的瘋子！”
“你！”
博古那猛地站起身來，怒氣高漲，一張臉憋的通紅，死死瞪著蘇爾特。
“彆以為有神諭，我就不敢打你了！”
蘇爾特也不甘示弱，兩米高的龐大身軀同樣站起來，和博古那對視。
兩尊肉山一樣的身軀，把不大的冰屋都擠得逼仄起來。
半晌。
蘇爾特歎了一口氣，他儘量和緩著語氣，循循善誘道：“你忘了菲尼克斯大人的預言了嗎？”
博古那不耐煩地一擺手：“我當然記得！菲尼克斯大人的每一句神諭，我都牢牢記在心底！”
蘇爾特的語氣更柔和了些：“巨鯨隕落之地，炭火重燃希望。無須虛妄神諭，無須空洞祈禱，她以炭火拯救饑寒與飄搖。在她溫暖的館中，我們尋得家園，齊聲讚頌她的名銜。”
“這裡的每一句，指引的都是那位江老闆。”
他指了指那些從江夏那邊兌換來的保暖物資：“看到了嗎？全新的。”
又展示著揹簍裡頭滿滿噹噹的晶核。
“這些，是用僅僅幾十斤鯨肉換來的。而我們今天，獲取了至少上萬公斤的鯨肉。
不僅如此，我全體族人還獲得了一份新的，不用奔波忙碌，陷入危險的工作。”
見博古那的眼珠顫動了一下，蘇爾特趁熱打鐵，繼續開始遊說。
“我知道你們熱愛力量，但是力量不能當飯吃，你也有了孩子，也得為後代考慮，是不是？”
博古那還冇有說話，冰屋的簾子一掀，一個女人抱著個孩子，走了進來。
“貝琳達，你瘦了。”
蘇爾特向眼前的短髮女人點頭示意。
女人身材不算纖細，但在兩個龐然大漢麵前，也都算得上是小鳥依人。
可她一張口，語氣卻堅定極了，一字一頓，帶著冰雪般的堅韌。
“您說的，我們都同意。”
博古那臉色驟變：“貝琳達！”
女人猛地轉過頭來，怒視著博古那：“閉嘴！”
足有一米九的漢子，忽地就像碰上貓的耗子，蔫嗒嗒地閉上了嘴巴。
貝琳達對著蘇爾特抱歉地一笑：“剛剛我在外頭，都聽得差不多了。您能為我們如此著想，我真是萬分感激。”
不僅是那些鯨油，還有那些保暖物資，都是他們無償送過來的。
更彆提，蘇爾特嘴裡提出來的誘人條件了。
“我們隻需要出人出力，就可以獲得獸丹，還有這麼些物資嗎？”
她再度確認了一遍。
“當然了，所有技術和材料，江老闆那邊都會提供。如果你們同意，在這個員工契約上簽字就可以了。”
蘇爾特很高興地說著。
“好，我代表B1據點同意了，明天就將合同給您送過來。如果可以的話，在您去見這位江老闆的時候，能否把我和博古那帶上？”
貝琳達有條不紊地說著。
“當然，當然，我想江老闆也很高興能見到新的客人。”
蘇爾特笑嗬嗬地說著。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和您一起去將員工契約交給這位江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