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鐵鍋燒熱,米和水下鍋,大火煮開,又轉小火,蓋好鍋蓋。
等候米飯咕嘟的同時,她用刀幾下子剔除了鹿肉表麵的筋膜,頂刀切片,入盤。
放入鹽、味精、蛋清、料酒、薑片和生粉,抓勻醃製。
另一口鍋熱鍋涼油,等油熱三四成後,醃製好的鹿肉薄片“刺啦”一聲下鍋,在大鐵鍋中來回滑炒。
江夏技巧嫻熟地翻動著鐵鍋,肉片很快變色。
她手腕微轉,盛出肉片,轉手下入木耳,再來一把蔥段增香,青紅椒添味。
等斷生後,再倒入鹿肉片,淋上調味汁。
開至最大火,火苗“嗖”地一聲竄得老高,正好照亮了江夏的臉。
短短二十多秒鐘,芡汁已經均勻包裹住了所有食材,變得明亮粘稠。
第一道菜,滑炒鹿肉片,出鍋!
簡單的白瓷盤裡,鹿肉油光光,亮汪汪,青紅的辣椒塊點綴其間,木耳和蔥段相映成趣。
夾起一片,滑嫩的肉片在筷子間微微顫動,彷彿在宣告它的鮮嫩多汁。
同時,一股高溫快炒獨有的焦香,搭配著調味汁的醬香和辛香,組合成一種複雜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這誰能忍得住,我吃!
牙齒幾乎無需用力,便能輕易劃開肉片,感受到那極致爽滑的口感。
外層包裹的芡汁如絲般順滑,內部的鹿肉則鮮嫩無比,在醬汁的鹹鮮基調襯托下,顯得彆具風味。
配菜的辣椒和蔥段,帶來恰到好處的辛辣,更加激發出了鹿肉深層次的那抹甘甜,愈發顯得鮮美醇厚,回味悠長。
這也太好吃了!
如果不是為了等著米飯,她就要端著盤子吃乾淨了!
剛好這邊的米飯已經快要燜熟了,餘熱正烘著鍋底,散發出淡淡焦香。
還有二十分鐘,就可以開蓋了。
這還要想什麼,她立馬又做了兩道快手菜,蔥爆鹿肉和小炒鹿肉。
蔥白鮮甜,鹿肉鮮香,配上白酒提味,那香味,彆提了!
小炒鹿肉裡加了香菜和蒜片,小米辣是整道菜的靈魂,鮮辣下飯!
剩下還有大半鹿肉,江夏想了想,切了一塊最厚的。
高階的食材,往往隻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法。
乾脆連配菜都不怎麼加,直接像煎牛排一樣煎出來一塊試試。
“滋啦——”
簡單醃製過的鹿肉放入煎鍋,立馬發出響亮的聲音,與此同時,一股焦香味與油香同時升騰而起。
江夏淡定地掐著秒,在煎鍋空餘處放進一小塊黃油和大蒜,以及一枝迷迭香。
鍋麵傾斜,融化的黃油不斷淋在肉排表麵,香氣頓時變得豐富起來。
等兩麵都煎出了漂亮的深棕色焦殼,江夏將肉排放在一邊醒著,又順手做了個簡單的調味汁。
調味汁做好,澆在盤邊,深褐色的醬汁搭配著焦褐色的肉排,簡單質樸的色彩卻散發著極其誘人的訊號。
那就是,快來吃我!
江夏手起刀落,肉排被切成了大小合適的厚片。
叉起一塊,黑胡椒粗獷的風味迎麵而來,和迷迭香的細膩交融在一起,給鼻子做了個舒適的SPA。
牙齒毫無阻礙地陷入肉排內部,外層的焦殼和內部的軟嫩纖維一起彈跳,醇厚的肉汁立馬充盈整個口腔。
“唔,好豐富的層次感。”
江夏細細咀嚼著,感受著肉排內外不同口感帶來的極致享受。
這會兒要是配上紅酒,就完美了。
【羅曼尼康帝,建議售價1800晶核,是否購買?】
係統不解風情的聲音淡淡響起。
“想都彆想,給我來瓶乾紅得了。”
江夏趕緊製止。
多少錢啊這麼造,係統我看你是飄了。
【50晶核。】
“哦,那就不要了。”
係統回以六個點。
江夏無所謂地聳聳肩。
她本來也就是個孤兒出身,對西餐冇那麼多講究。
要不是師父當年教她的時候說,要融百家之所長,她也不會去研究西餐。
說到底,她還是箇中國胃。
紅酒哪有大米飯香?
這會兒剛好米飯的熱氣已經散儘,一開蓋,那股子米香就化作蒸汽撲麵而來。
鍋裡是晶瑩剔透的大米飯,鍋鏟一翻,金黃酥脆的鍋巴就翻了上來。
“大米飯,我的神!”
她歡呼著盛了滿滿一碗飯,本來想著端進帳篷裡吃。
可這會兒剛好涼風撲麵,爽快極了。
她乾脆買了兩套塑料桌椅,擺在外頭。
幾個盤子一擺,冰可樂一接,加上一大鍋白米飯,開吃!
就著小推車上的暖白燈光,江夏一口米飯一口肉,吃得是不亦樂乎。
天上群星閃爍,林間有螢火蟲漂浮。
這一片的夜晚格外靜謐。
“陸隊,彆站在那裡了,過來一起吃啊。”
嚥下兩口油亮亮的肉,江夏冷不丁地說道。
路旁的草叢不自然地動了動,然後陸時嶼慢慢鑽了出來,一臉不自在。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吃夜宵……”
他到的時候,江夏剛好把飯端上桌。
秉著良好的修養,他本想轉身就走,可握著手裡的藥膏,他又有些猶豫。
結果就這一猶豫,就被江夏發現了。
果然,不能以常人來看待這位神秘的江老闆。
“冇事,這麼多菜我也吃不完,一起。”
江夏豪邁地揮揮手,動手又盛了一碗飯,拉著陸時嶼坐下。
陸時嶼看看白天還冇有的餐桌餐椅,又不著痕跡地看看周圍。
再次感歎自己的明智。
幸好一開始與江老闆交好。
不過很快,他就被手裡的白米飯和桌子上的菜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白米飯!
整整六年冇吃過了。
他輕輕夾起一小團米飯,粒粒分明的大米冒著熱氣,一口吃下,獨屬於澱粉的香甜在舌尖綻開。
嚼一口鍋巴,金黃焦香,酥脆可口。
他眼前一亮,三兩口就將大半碗飯吃下了肚。
“彆光吃飯,吃點菜。”
一塊鹿肉夾了過來,放在飯上。
陸時嶼原本還有些收斂,但是當嚐到鹿肉的滋味後,已經完全顧不得形象,隻顧著埋頭苦吃。
江夏慢慢吃著飯,一邊看著狼吞虎嚥的陸時嶼,覺得自己吃的飯都更香了幾分。
一桌飯菜,幾乎被陸時嶼乾掉了大半。
見江夏托著腮,笑吟吟地看著他,他瞬間紅了臉。
“對不起,實在是太好吃了,我會付錢的。”
說著,他就要掏錢。
“冇事,今天也多虧陸隊幫忙宣傳了,以後能多帶些客人來,或者遇到這種食材,低價賣給我就好了。”
江夏笑著擺擺手。
食客的讚賞,對一個廚師來說,就是最好的肯定了。
陸時嶼想了想,點頭應下。
“說起來,陸隊怎麼這麼晚還來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