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下的密室裡。
陸時嶼三人正陷入苦戰。
那個女人已經被首領治癒,此刻正麵無表情地站在他的身後。
“我早給你們說過了,加入我們,共同建設和維護新世界的秩序,纔是你們唯一的道路。”
“神經病。”
迴應她的隻有鬱沉咬牙切齒的唾罵。
可現在,他們確實打不過這個男人。
難道要死在這裡了?
“很可惜,如果不想加入我們的話,那就成為耗材吧。”
首領似乎也失去了興致,鐵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令人窒息的殘忍。
他再度抬起了手。
陸時嶼他們警惕地盯著他的動作。
正在場麵膠著之時——
“轟——!”
外頭的通道忽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響!
然後,一群人從通道裡湧了出來!
“老大!”
“陸隊!”
“鬱隊!”
“阿野!”
“小魚!”
他們激動地衝了過來,然後圍在了他們三人的身邊。
“青靈來了嗎?”
陸時嶼看到去而複返的隊員們,來不及扭頭,用氣聲詢問道。
“冇有!”
老顧氣喘籲籲地回答。
陸時嶼一愣。
“你說啥……?”
“阿孃說,叫我來就夠了。”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從眾人背後傳了過來。
對麵的首領和典獄長聽見這個聲音,也都一愣。
幾個人讓開位置,露出了之前遮擋住的小孩子。
白生生、軟綿綿的,看起來隻有四五歲的小娃娃,有著一對水汪汪的黃色眼睛。
站在眾人的眼光中,他也毫不怯場,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阿孃說,要是連這兩個人都打不死,就不讓我吃姨姨做的飯了。所以……”
“對不起,你們必須得死啦。”
話音落下,所有人眼前一花!
那看似軟糯可愛的小糰子,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瞬,已瞬移出現在塞勒麵前。
“你——”塞勒剛吐出一個字。
小糰子那肉乎乎的小手已經輕輕印在了她的胸口。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的“噗”。
塞勒引以為傲的消減屏障甚至都冇有出現的機會,整個人便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堅硬的合金牆壁上,瞬間凹陷下去一個人形坑洞。
她甚至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軟軟滑落,一攤鮮血從她癟下去的胸膛裡流了出來。
秒殺!
全場死寂。
“輪到你了,大壞蛋。”
小糰子歪了歪頭,黃澄澄的眼眸轉向首領,嘴角依然掛著天真無邪的笑意,彷彿隻是在玩一場過家家的遊戲。
然後,他發出了一聲輕輕的,疑惑的“嗯?”
他稍微停了一下,轉了轉眼珠,然後下定了決心似的,點了點頭。
“你有點古怪。我不打死你了,帶回去給阿孃看看再說。”
他輕鬆地說著,好像對付眼前的人,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首領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從未在任何人類身上感受到如此純粹且恐怖的壓迫感。那不是異能的威壓,而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你休想!”
首領怒吼一聲,雙手瞬間化作無數道殘影,無數異能光效在他周身炸裂!
風刃、火球、雷電、重力場、空間切割……他將複製來的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試圖用數量淹冇這個詭異的孩童。
“好看好看,像阿孃見過的眼花耶。”
小糰子快活地拍手,小小的身影不退反進。
他冇有使用任何花哨的異能,僅僅是握緊了粉嫩的小拳頭,迎著漫天的毀滅光效一拳搗出。
那些足以摧毀一座大樓的異能光束,在觸及他周身半米時,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直接彈飛,轟擊在密室的牆上!
下一秒,小糰子已穿過漫天煙塵,出現在首領麵前。
首領瞳孔驟縮,瞬間切換了數十種防禦異能疊加在身前。但在那粉嫩的小拳頭上,一切都顯得那麼可笑。
“砰!”
一拳,僅僅是一拳。
十幾層異能護盾就如同肥皂泡般破碎,恐怖的力量貫穿了他的胸膛,卻並未讓他血濺當場,而是被一股奇異的力量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分毫。
局勢立馬逆轉!
小崽兒踮起腳尖,伸出小手,一把揪住了首領那高高在上的衣領,像提溜小雞仔一樣,將他提在半空。
“阿孃說,壞人要受到懲罰。”他眨巴著大眼睛,語氣軟糯,下手卻狠得驚人。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密室。
他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將首領半邊臉扇得腫起,幾顆帶血的牙齒混合著涎水飛濺而出。
“這一巴掌,是替小魚姐姐打的。”
“啪!”
又是一記反抽!
“這一巴掌,是替三位哥哥打的。”
“啪!”
“這一巴掌,是替外頭那些被你折磨的奴隸們打的。”
三巴掌打完,小崽兒像是提著一件破爛玩具,隨手將已經冇有反抗之力的首領甩在地上,抬起肉乎乎的小腳丫,毫不留情地踩在他胸口。
“哢嚓、哢嚓!”
幾聲脆響,那是肋骨斷裂的聲音。
首領口中湧出大股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絕望的恐懼。
“不……不可能……我是神……”
“神?”小糰子不屑地撇撇嘴,腳尖微微用力,首領便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阿孃都不敢稱神,你算什麼東西。”
說完,他伸出手,無數根枝條從他手指尖生髮,將這個男人從頭到腳,牢牢纏住。
那塊基地令,被他抓在手裡,珍惜地蹭了蹭。
“玄武伯伯……”
他將基地令放好,轉身蹦蹦跳跳地回到陸時嶼等人麵前。
仰起小臉,那雙黃色的眼睛瞬間變得水汪汪,剛纔的兇殘霸氣蕩然無存,隻剩下布靈布靈的三個字:“求表揚!”
“哥哥,我打得好看嗎?”
陸時嶼嘴角抽搐,看著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的首領和死透了的塞勒,再看看眼前這個求誇獎的小娃兒,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嗯嗯,打得特彆好看。”
小崽兒眼前一亮:“那你們等會兒可要給我作證哇!”
說完,他手一揚,束縛首領的藤蔓就將他立了起來,像是一個大號吊蘭盆栽似的,驅動著他往前走去。
走了幾步之後,見其他人還在原地,不由回頭,燦爛地衝他們一笑。
“走呀!回去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