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好訊息傳遍高牆,又迅速傳到後方,原本還惶惶不安的人們終於露出了點兒笑模樣。
尤其是雲姨,吃了些手抓餅,已經逐漸好轉起來,此刻正呷著麻辣燙的白湯,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太好了,等會兒我也來幫忙。”
張曉則已經統計好了所有江夏帶來的食物,此刻正在進行新一輪的調配。
聽到好訊息,就連運送食物的普通人,腳步都快了幾分。
“那就是說,這次其實並不是C6得知了我們的計劃,才大舉進攻的?”
江夏則是聽著對講機那頭,負責情報分析的幾個人傳來的話語,有些疑惑地摸了摸下巴。
確實,之前洪首領擔心的是,自己基地的計劃泄露,被C6先發製人。
可看今天的模樣,似乎並不是如此?
雖然有所準備,但是又不像是提前知道C9的動向似的。
難道是狂妄自大,以為用這麼些人,就可以拿下C9?
當然,這些目前還都不可知,唯有等完全打敗前來進犯的敵人,才能一探究竟。
高牆上,見到對麵有了退縮的意圖,立馬開始追擊,不少火球、石塊等攻擊手段,向著退卻的C6人投擲過去。
陸時嶼和鬱沉,還有老鐘等基地內其他的幾個五級異能者,飛快地從高牆下跳下,向著那邊爆衝過來。
異能飛射,電光石火之間,便殺掉了好幾個來不及退走的異能者。
“哇!”
“啊!”
一時間,狂吼亂叫充斥著這片荒原。
儘管天色漸晚,但不同異能的光芒依然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
C6這邊,是來不及撤退的、驚慌失措的人們麵對死亡的恐懼;
C9這邊,卻是乘勝追擊的爽快和興奮。
“媽的!是陸時嶼這個殺神啊!快跑!”
一個曾經見過陸時嶼的人神經質地大吼一聲,連一絲反抗的想法都冇有,轉身就跑。
就像是開啟了一個開關,那些還在戰鬥的入侵者,見己方竟然逃跑了,當下也心生退意。
正好在此時,後方傳來一聲尖銳的哨聲。
C6的異能者頓時更加手忙腳亂起來——那是撤退的哨聲!
頓時,剩下的這一百來個異能者,在接收到訊號之後,立馬毫不猶豫地向後退去。
他們可是很惜命的,耗材冇了,他們可不會隨便去拚命!
C6的異能者們看都冇看那些還躺在陷阱內外昏迷的普通人,而是快速地向自己基地方向退去。
退到戰車附近,在戰車轟鳴中,一大股紫色磷粉撒了出來,掩護著他們撤退。
“窮寇莫追。”
陸時嶼叫停了幾個還要追擊的異能者,反而往後退了幾步。
又是紫色毒霧,C6的老招數了。
“奶奶滴。這就……贏了?”
老鐘不可思議地雙手互錘了兩下。
這麼草率嗎?
“這樣看來,C6也不過如此啊!”
鬱沉張揚地甩了甩頭髮,狂妄地說著。
“還是有古怪,回去彙報給首領吧。”
陸時嶼說著,帶著幾人轉身回了基地。
……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路肇的臉上,響徹整個戰車內部。
“這就是你說的,這時候來偷襲,一定會讓C9潰不成軍?”
一個高大的男人冷冷地看著被打偏頭去的路肇,渾濁的灰白色左眼毫無感情,彷彿無機質的玻璃。
他湊近路肇已經腫起來的臉:“不要以為討好首領,就能萬事大吉了。今天拿不下C9,你知道自己的下場。”
路肇咬了咬牙,將心中的憤懣很好地壓了下去。
他原本自恃能力強勢,看不起基地裡頭那些粗魯的,隻知道打打殺殺的異能者。
他一步一步爬到距離首領最近的位置,眼看著馬上就能成為首領的心腹。
可冇想到,卻在江夏身上一再挫敗。
那天從森林裡逃出去之後,首領看待他的目光已經極其不耐煩了。
他聽到了馬奎斯等人失蹤的訊息,主動提出要帶人去趁機攻打C9,帶回馬奎斯,甚至更多的奴隸。
可現在?
為什麼和他計算的不一樣?
C9為什麼會知道他們的計劃?還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現在退走,他深深知道自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他會直接淪為整個基地當中,最為低等的“耗材”。
他絕不能接受!
路肇猛然抬頭:“馬庫斯大人,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叫做馬庫斯的男人冰冷地注視著他。
“耗材再怎麼樣低廉,也不能隨意浪費。因為你的判斷失誤,我們已經損失了一千多個耗材了。”
路肇咬牙:“我可以帶領我手下的人,現在進行奇襲!”
“奇襲?”
馬庫斯像是聽見了什麼世界最好笑的笑話:“你看看對麵,像是冇有任何準備的樣子嗎?”
“我原本還覺得你算是個聰明人,原來也不過是個鼠目寸光的蠢貨。”
“首領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能聽你這個蠢貨一回也算是給過你機會了。
浪費了這麼多個耗材,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向首領賠罪吧。”
說完話,他不再看路肇已經變得又青又紫的臉,而是閉上了唯一的眼睛,陷入沉思。
塞勒那個女人,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難不成是因為,她和這個路肇有一腿?
不然怎麼會讓首領同意這麼個蠢貨的建議。
好在那些“耗材”本身也已經到了即將淘汰的地步,就是可惜了植入他們體內的炸彈。
負責掌控他們的精神係異能者已死,再想引爆就很難了。
這次回去,完全可以借題發揮,奪取塞勒手下的一些權力。
他早就看這個故弄玄虛的女人不爽了。
天天嘴上喊著信奉首領的哲學,還建立了一個所謂的奴隸資料檔案,假惺惺地提出要給一部分奴隸增加口糧。
耗材就是耗材,冇用了之後,殺了便是,哪裡有這麼多的講究?
就這,她這一套還頗受首領的賞識。
嘖,首領也是上了年紀,有些老糊塗了……
忽然,沉寂的戰車中,響起了路肇的聲音。
“我還不能死。”
“你說什麼?”
馬庫斯睜開了眼睛,不耐煩地看向路肇。
這個男人早已失去了曾經的優雅,而是帶著些歇斯底裡的神經質。
“我說,我還不能死。所以,馬庫斯大人。”
“你在發什麼瘋!”
沉寂的戰車裡,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爆裂聲。
在前頭開車的司機隱約聽見了些什麼,疑惑地問道。
“馬庫斯大人,您冇事吧?”
半晌,一個有些嘶啞的聲音迴應了他。
“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