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孃?”
江夏眼圈微紅,嘴唇顫抖,吐出兩個字。
然後她又搖搖頭,否認了這個想法。
很像,但並不是。
師孃是溫婉的江南美人,因為身體不好,所以和師父始終冇有自己的孩子。
從江夏被師父收留起,她也一直把江夏當成親生女兒來看待。
如果說在江夏看來,師父是一個亦師亦父的角色,那麼師孃,就完全是一個母親了。
到現在,江夏還記得師孃給她親手做的小襖,幫她編好的每一條辮子。
隻可惜,師孃很早就去世了,隻剩下師父和江夏。
也就是從那之後,師父才費儘心力培養她,似乎是要將自己的畢生所學都要教給江夏才罷休。
而隔了這麼多年,竟然在另一個世界看到了與師孃如此類似的麵容,能不讓她心中激盪麼!
“江老闆,你還好嗎?”
雲姨關心地詢問著。
江夏趕緊搖搖頭:“冇事,隻是沙子迷了眼。”
雲姨似乎看出了些什麼,還是體貼地冇有再問,轉頭對著鬱沉交代著。
“既然我在江老闆的車裡絕對安全,那你們也快去幫忙吧。”
鬱沉和老劉應聲,趕去了基地高牆。
“之前,多謝你做的手抓餅,才能讓我中的毒好轉。”
雲姨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抓著江夏的手輕輕拍了拍。
江夏感受著雲姨手裡傳來的溫暖,拚命忍住了淚意。
“冇事的,能幫到您就太好了,您快來車上吧。”
雲姨應了,跟著江夏進了車。
一進去,就被這個車裡的裝置驚了一跳。
這完備的排水係統,還有鐵板和灶台,這不是一個活脫脫的廚房嗎?
“雲姨,您要是無聊,要不要幫幫我?”
江夏主動招呼著。
“行呀。”
雲姨微笑著,按照江夏所說的,拿起生菜清洗著。
她好奇地看著洗菜池裡的水順著管子嘩嘩流下,然後不知去了什麼地方。
江老闆看著年輕,但是著實是神秘莫測呀。
江夏則是冇有閒著,開始發揮她的最大作用。
做飯。
那些能做出特殊效果的菜,冇了食材是做不了了。
但是基礎的手抓餅和肉夾饃還是可以做的。
肉夾饃的鹵肉已經燉在灶上了,還差幾個小時。
她一邊在鐵板上倒油,一邊和雲姨攀談。
“基地裡的那些普通人,該怎麼辦?”
雲姨正將一片片生菜葉子放在塑料筐裡:“放心,基地留有逃生通道,有專人把守。如果基地不幸落敗……我們會安排異能者儘快護送他們逃離這裡的。”
“至於我們……”
“如果落入C6的手裡,還不如一死了之。”
前兩天,從孟月涵的嘴裡,還有馬奎斯那裡套出的情報裡,他們都已經得出了一個悲慘的結論。
所有落入C6之手的人,尤其是普通人,隻會成為“耗材。”
作為整個基地運轉之下的,可以被隨意損耗的螺絲釘。
異能者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作為俘虜,女性一般會被填充進“養育室”,淪為供整個基地男人發泄的底層後宮。
而男性,則是戴上枷鎖,去做一些異能者才能做的危險工作。
所以,他們不能後退,也不能投降。
隻有,拚死一戰!
黑暗即將降臨之前,哨塔之上,“鷹眼”的警報撕裂了夕陽落下前的最後帷幕。
“警報!敵人已經靠近!距離基地不足一千米!”
洪首領站在高牆上,舉起紅外望遠鏡。
江夏去往後勤部之前,還給他提供了一些物資。
雖說趕不上軍用級彆的,但也是極其精良的裝備,可以說能派上大用場。
出現在他鏡頭裡的,正是一群足有上千的,衣衫襤褸的人。
他們大多表情麻木,眼神空洞,步伐卻極其整齊,正拖著腳步緩慢向C9基地走來。
“他們是……C6的奴隸。”
陸時嶼也緊跟著看過去,得出了這個結論。
站在高牆上的所有高層,眼睜睜地看著,集體陷入了沉默。
他們看著那些彷彿失去了靈魂的**,一步步走向他們提前埋下的陷阱。
“彆往前走了啊!”
老鐘暴怒地敲著高牆。
可那些麻木前進的人們,隻是一味前進著,直到一些人落入陷阱。
或者是被裡頭的尖刺貫穿身體,或是水牢淹死,或者是被捕獸夾夾斷四肢。
有痛苦的哀嚎傳來,似乎這些人直到死亡,才恢複了自由的意誌。
可是已經晚了,他們隻能發出生命中最後一聲悲鳴,便將生命遺落在這一個個陷阱之中。
剩餘的人們,則是繞過一個個填滿屍體的陷阱,繼續前進。
“艸!”
老鐘瞪著猩紅的眼,一拳狠狠捶在了牆上。
其他幾個人,感到胃裡一陣翻攪。
這和他們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儘管末世裡頭,人性是最容易被捨棄的東西,但是他們也完全想不到,C6竟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竟然拿普通人的性命當做前進的籌碼!
“連正麵戰鬥都不敢,一群渣滓!呸!”
幾個異能者小隊的隊長也猩紅著眼,罵道。
“計劃有變,改為計劃B。”
洪首領努力穩住聲線,拿起對講機,向著在各方待命的人傳達了新的命令。
這些“耗材”還在平穩地前進,直到趟平了所有陷阱。
剩餘不到六百人的普通人隊伍,終於抵達了C9基地外圍高牆之外。
然後,被一道隱形的“牆”擋住了。
那是雲姨的異能。
這道牆和基地的高牆一起,為整個基地撐起了足夠安全的防護。
可……
“轟!”
一個抵達牆外的普通人,在觸碰到那道隱形的阻攔時,忽然停下了。
然後,毫無預兆地,他爆炸了。
巨大的氣浪將周圍幾個人也跟著掀飛出去,然後他們也接二連三地爆炸了。
“什麼!”
所有人齊齊痛罵出聲。
一群瘋子!簡直是卑鄙無恥!!!
“轟!轟轟轟!”
連續的爆炸攻擊之下,隱形的防護牆微微震顫起來。
外賣餐車裡,原本安穩地幫忙的雲姨,身體猛地一顫。
她痛苦地捂住了心臟。
“雲姨,你怎麼了?”
江夏原本在卷手抓餅,見狀立馬扔下夾子,扶住了雲姨。
雲姨身上的對講機也忽然傳來洪首領憤怒而焦急的大喊。
“暮雲!關掉防護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