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小姑娘跑過來，靠在大石頭邊的莉琳也醒了。
淩菁看向小姑娘身後。
嗯，確實給她帶來了新客人。
一、二、三……五個人。
就是一個個都呆若木雞，愣愣地往她這邊看。
跟姐妹倆剛看到她的時候一樣。
淩菁理解。
她依舊掛上了禮貌營業的微笑，朝愣住的幾人介紹：“歡迎光臨。目前本店有烤土豆和烤紅薯，烤土豆售價四城幣，烤紅薯售價六城幣。”
烤土豆……
烤紅薯？
居然真的有！
龍茜是這群人的領頭，也是最見多識廣的。
這一路上她確實都沒有相信過莉娜的話，也抱著這邊可能會有迷惑人心的變異植物讓莉娜產生幻覺的最壞打算。
可眼前這是什麼？
這麼逼真的場景，誘人的氣味。
不但沒死，還能和莉娜說話的莉琳。
這都是真實的？
“姨……好像，是真的。”
她旁邊的龍雅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這才確定自己沒有做夢。
“我們，去看看？”
“……好香。”
隊裏其他人也道。
龍茜喉嚨動了一下，道了句：“……好。”
於是，幾人猶猶豫豫地、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這片被白光包裹著的區域內。
沒有受到攻擊，也沒有突然撕破人皮露出本相的變異植物。
莉娜和莉琳還好端端地靠在旁邊，那個乾乾淨淨的老闆依舊站在她的三輪車後麵。
……不。
甚至周身還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怎麼回事？
“茜姨，不是假的，我們已經吃過了。土豆和紅薯都能祛毒。”
莉琳小聲跟妹妹說了幾句話，抬頭就看見了龍茜一行人的猶豫。
就像看見了方纔的自己和妹妹。
“祛毒？”
“祛毒？？？”
有人驚撥出聲。
龍雅的眼中也染上了激動的神色：“老闆，你賣的這個烤土豆能祛毒？”
莉琳和莉娜都笑了。
這反應，也跟她們剛才一模一樣。
“是的。”淩菁點點頭，把剛纔跟姐妹倆解釋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擺攤麼，新來的客人免不了要重複詢問，她也得重複答。
以前也是這樣。
淩菁並不陌生。
“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先買一個試試。”
“四城幣是吧！”
龍雅行動最快，從貼身的兜裡掏出來幾個黑乎乎的城幣，數出來四個拍在了淩菁麵前。
“好的。”
淩菁收下錢，放進收錢箱裏。
在一行人眼巴巴的注視下，拿起一個包好的烤土豆遞給對方：“謝謝惠顧”。
有些燙的烤土豆放在龍雅手裏，龍茜他們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上麵。
吞口水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沒辦法，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黑餅，他們早就忘了正常食物是什麼滋味。
如今烤土豆就在眼前，香味不斷湧進鼻腔。
這程度完全不亞於在餓了不知道多少天的人麵前放了一個香噴噴的烤雞腿。
超絕無敵勾人。
這個烤土豆看上去完全沒有翠色，就是變異末世來之前的正常土豆樣子。
剛烤出來不久，外皮還帶著焦痕，表麵微微開裂，透出內裡的黃壤。
這是烤透了。
龍雅撕下來一塊，放在嘴邊吹了吹：“我試了啊？”
“……嗯。”
烤土豆入口，燙得龍雅用舌頭炒了兩下。
緊接著，多年沒有正常執行過的味蕾蘇醒了。外皮的酥脆、烘烤後的焦香、綿密的土豆內瓤……
她瞪大了眼睛，嘴裏一邊嚼，一邊狠狠朝同伴們點頭。
“沒問題，你們快嘗嘗！”
其他人早就按捺不住了，在淩菁的麵前迅速把一整顆烤土豆分乾淨。
沒人顧上燙不燙，拿在手裏，都一邊用舌頭炒一邊嚼。
這土豆……真土豆啊！！！
“好吃吧！”莉娜與有榮焉地開心道，好像土豆是她烤的。
“茜姨，格裡哥是不是還沒好？”莉琳問。
“對！”龍茜拿著手裏的土豆，轉頭衝到淩菁麵前，本來想問老闆您這還有多少烤土豆，看見麵前平台上一大堆的烤土豆和烤紅薯又把話咽回去了。
人家土豆管夠，他們的錢倒是不一定夠。
龍茜直接摸自己身上的城幣。
空空如也，袋子她沒拿！
出城前她以為出來是給莉琳收屍的，把袋子給龍石了！
唉！怎麼？誒！
“秋傑！去……算了，我們一塊兒回去！把剩下的人都帶過來！”
龍茜本來打算讓秋傑回去通知一趟，讓人拿著錢過來。
但想到剛才莉娜回去跟他們說但無人相信的“前車之鑒”。
……還是別費口舌了。
他們回去一趟，直接把人全都帶過來吧。
與其用嘴說，還不如直接讓他們看到，直接讓他們吃到。
說賣烤土豆的餐廳就在西牆外？
光憑嘴說，沒人會信的。
連同伴也一定會以為他們是瘋了。
……
“姨？這是？”
“別多問，拿上所有錢，晶體什麼的也都帶上。秋傑，你背上格裡，所有人跟我走。”
“好。”
“啊？”
“別問了，馬上你就知道了。”
見龍石還想問，龍雅小聲道。
“……行吧。”
見龍雅神情嚴肅，龍石閉上了嘴。
一行人清點財產，揹人的揹人，疑惑的疑惑，最終都跟著龍茜出了門。
“誒，龍茜他們幹嘛去？”
街上，有人遠遠地瞧見問。
“不知道啊，揹著的那個是格裡吧？”
“看樣子是，怎麼連路都走不了了。”
“你不知道？上個月他替腿傷的同夥服役去黑田了，服役快結束的時候被二次變異的鐵黑麥咬了一口，送回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快不行了。”說話的人幸災樂禍。
“叫他濫好心，去黑田服役這種事兒也敢替別人乾。”
“嘶，格裡撐了這麼多天？”聽熱鬧的咂舌。
“身體素質好吧，嘖，再好又怎麼樣，被咬了就等死吧。”
“人家那是義氣。”
“什麼義氣？送命的義氣！要不說他活該呢，都什麼年頭了還在乎這個，龍茜他們那一隊都是死心眼，你等著看吧。”
也有人同情。
“那夥是龍茜他們？格裡不行了吧。”
“那把人往外背幹什麼？”有人小聲道。
“不想被巡邏隊收走屍體吧，看樣子是去西牆外，那邊植物活性低，興許是給人立個碑，還能有個念想。”
“可惜了，格裡人不錯的，整天笑嗬嗬的，還幫我拎過水呢。”一個大娘嘆了口氣。
“可憐啊，可憐……”
“這糟心的世道啊。”
“唉，是啊，也不知道我們能活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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