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裡拽著鉤索，站在了大橋被毀壞產生的殘破柱體上。她從身側的貼身包裡拿出止血紗布，撕開。然後她背過手直接將之塞進背部撕裂傷的傷口裏，皺眉用力填緊，讓傷口裂隙被塞滿，壓迫血管，先簡單止住流血。
“以我為中心，兩點鐘方向有薄弱點。”她對著耳機開口：“防禦掩護，攻擊異能者隨我衝鋒，兩分鐘內攻破對方防線！”
“是！”
她“嗖——”得再次發出鉤索，躲開落在腳下的攻擊，帶著人逼近了還在源源不斷支援的引路者前鋒。
“鎖定！標記熱源！及時報點！”
“是！”
“影刺隱蔽，優先標記，【吞噬】解決掉，【強光】去輔助，封住對方的落點！”
“是！”
“【霜凍】【冰刃】後撤！先去療傷！”
“是！”
“誒我……是！”
“稍等我創造機會，【雷電】【燃燒】【散射】【岩槍】【毒霧】等都跟上！防禦做移動掩體，我們從正側麵突進去。單敏中將！金斯利！你們帶隊準備！”莫裡道。
“收到！”
“收到。”
“前鋒已到位，五秒後開始行動，5、4、3……”
莫裏邊倒數，邊拉著鉤索調整位置，用風刃不斷配合隊友粉碎掉引路者的攻擊，把對方的強攻堵在前鋒眾人身前。
她身上多處受傷，戰意卻高昂。
中華餐廳出現這麼久，今天這一戰，倒是讓她找回了當初守籽城南牆的感覺——敵強我弱，任務艱巨。
沒有後撤的可能，抱著“就算交代在這裏，也要完成任務”的目標死戰，這樣的戰鬥打著才暢快嘛。
“1，上！”
在莫裡的命令下，石壁、冰牆、樹藤等屏障從側麵切入，作為移動掩體壓陣。風刃開路，岩牆封路，毒霧、雷電、燃燒等不要命地往前頂，硬生生從兩點鐘方向切入，打散了引路者的陣型。
單敏中將瞅準機會，藉助【瞬移】的異能，用【擴域】將燒進地方陣營的雷火在共振的作用下鋪得更開，蛛網從己方隊伍中發出，配合攻勢困住部分前頭的引路者。無數根鋼針“唰唰唰”地釘進航空基地的大門，其上都捆綁著堅固的鋼繩，不會被輕易斬斷。
【巨力】瑪喬握住鋼繩的頂端，卯足了力氣往後一拽——哢嚓。
航空基地的大門直接被拽斷，“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激起了一圈灰塵。
“趁現在！”又負了不少傷的莫裡大聲道。
“收到！”單敏中將和金斯利各帶領一隊人，向航空基地內進發。
A組的所有異變者分為三隊，七十人跟著金斯利從左翼切入，三十人跟著單敏中將從右翼切入，趁著引路者以莫裡等人前鋒為目標，這兩支隊伍繞過戰場，衝進航空基地，在【加速】異能的作用下，飛快往航空站和燃料倉突進。
莫裡：“用盡全力，把引路者牽製在基地門口！”
“明白！”
牽製組一百人，由莫裏帶領，任務是將還在不斷支援的引路者們控製在航空基地前。
“唰——”
發現異常的引路者們明顯想要追擊，最先行動的二十多人調轉方向，還沒用出異能就被控製在了原地。
“嗖——”江楊帶著大批異變者衝過缺口，跟莫裡匯合，藉助鉤索站在了航空基地門內的高處。
“用得不太熟練，支援得慢了些。”江楊說。
“轟隆！”石牆拔地而起，擋在了要往航空基地內轉移的引路者們麵前。
藍色的光亮起來，覆蓋在石牆上，阻止引路者們往回破牆，簡單療傷完、補充完能量的黑西也重新支援過來。
“不礙事。”莫裡對江楊道。
她說著，後仰躲過攻擊，幫江楊清除朝著她來的數道箭矢彈。
“後悔嗎？”莫裡甩出風刃，忽然問。
“什麼？”江楊全力催動體內能量，定住更多引路者，給己方異變者創造牽製機會。
“其實埃德加上校開會的時候是想讓你們兄妹留下的，要是你和你哥留在籽城守，活著的可能更大些。”莫裡語氣有點兒惋惜：“你們不是軍人，不用跟我們一樣聽軍令。”
“部長什麼時候也開始說這種話了？”江楊眼睛中閃過金光，維持異能運轉：“你怕死？”
“哈哈哈——”莫裡拉住鉤索，在空中盪出精準的角度，躲開空中突然出現的裂隙。
引路者們的攻擊又上了一層強度，她手中劃出風刃，風刃角度奇詭，打在明顯正在用異能的引路者手腕，精準挑斷了對方的手筋。
引路者一頓，定身跟上。
地麵上的毒霧覆蓋過來，混著麻痹。
“麻痹毒霧已放，注意開啟防護麵罩過濾功能！麵罩破損者注意屏息和躲避！”
耳機裡傳來隊友的警告，莫裡把鉤索釘在航空基地高牆的側壁上，收回的飛行過程中掠過江楊站立的位置，帶著她一塊兒轉移到更高處。
這位窖城副總長說自己用鉤索不太熟，她就順道幫一把。
莫裡從剛才對方的話裡聽出來，這人跟自己一樣，已經做好了戰死在此的準備。
毫不猶豫。
帶著江楊往高處飛的時候，莫裡說：“副總長，說實話，我之前還覺得你嘴太毒，不太好相處呢。”
“那咋了？”江楊落在高牆上，反手加控住正在攻擊石壁的幾名引路者。
引路者們的異能等級不低於她，強製控製讓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我自己選的……死就死，這也是我自己選的！”
“好一個死就死！”
莫裡眼中的光亮了又亮，心裏真切地因為這句話感覺到暢快。
其實她現在已經有點兒聽不清了，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後果。聽覺狹窄，瞳孔放大，視野開始極其聚焦。
控製鉤索的速度、飛身翻越障礙的動作比平時還要完美，但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得發抖。
胸腔裡的心跳一聲快過一聲，彷彿要撞破肋骨。
葬身於此，換取人類的勝利，莫裡心甘情願。
江楊副總長是這樣，跟著她們一塊兒在此困戰的人類，都是。
如果有機會能回到中華餐廳，她一定自掏腰包，請戰友們喝一頓酒。
那就真的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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