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啊，等會。”
會議室內沉默片刻，埃德加率先打破了沉默：“中將，你能詳細跟我們說說你們打算怎麼幹嗎？”
單敏中將：“？”
埃德加上校：“不是，我怎麼算你們成功率也不高啊。人家三千多名引路者，你們二十個人，怎麼能炸毀軍樞城和棲甕城內最要緊的設施？摸都摸不進去吧！”
林刻少將：“我們有辦法。”
“什麼辦法？”
單敏中將：“我剛才已經講過了策略。”
“嘶，中將，別糊弄下屬啊，你剛才說的我都聽了，隻說了軍樞城和棲甕城的位置、中間可能存在的秘密暗道和幾處崗哨大概的換崗時間和每名引路者能感受到的範圍，沒說你們要怎麼隱匿氣息，潛入核心裝置前啊。”埃德加一攤手：“糊弄這幾位上校、少校就算了，我您可能糊弄不過去。”
喬伊斯、伊夫格：“……”
他們不是沒聽出來，隻是有人嘴快。
“還是說……您嘴上說著這是最好的行動時機，實際上也覺得無論我們派多少人，到了三大城也都是一個死，未必能完成任務，所以乾脆把犧牲縮減到最小，用謊言打消我們一起行動的想法？”埃德加反問的話能算得上十分尖銳了。
他在說——單敏中將之前分析了那麼一大堆形勢、行動的重要性都是白扯，她打心眼裏就覺得人數懸殊，己方不可能獲勝，所以上趕著去送死呢。
剛才一直全神貫注聽單敏中將講三大城內部情況的莫裡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嗎！”
“別聽他瞎說。”伊夫格敲了敲莫裏麵前的桌子，清咳了一聲：“埃德加上校，我理解你對單敏中將的安排有疑慮，我也覺得不妥，但跟長官說話還是要注意分寸。”
“注意分寸？我的態度明明很尊敬啊，用的也都是敬語。”埃德加說：“我就是實在想不明白，在敵方起碼有三千多人的情況下，單敏中將能想出來什麼辦法，用二十個人完成引爆任務，成功率還不低的。”
他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單敏，說：“中將，你們現在可不是引路者了，也不是高等級異變者了。就算你們對軍樞城、棲甕城內部構造極其瞭解，但，隻要靠近三大城，就會被引路者們察覺到不同的‘氣息’吧？你們二十個人，怎麼能在有三千多個人類搜尋雷達的情況下，成功潛入？”
埃德加雙臂放在桌麵上，雙手交握，視線中帶著審視。
像是想要搞清楚單敏中將等人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埃德加！”伊夫格不贊同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無妨。”單敏中將道：“既然各位都有疑惑，且我們的侵入計劃也的確需要各位的異能幫助，總要講清楚。”
她對埃德加說：“埃德加上校，這次潛入行動對於人類來說至關重要，我不至於在這時候逞個人意氣。”
埃德加挑了挑眉，沒說話，隻隱晦地掃了一眼伊夫格。
單敏：“埃德加上校說得沒錯，引路者能力特殊，能夠察覺到周圍一定範圍內的‘人類’氣息。我準備用前往窖城時的車具，帶兩隊人手從新傳送門穿過，在兩個小時內開至破曉隘前。”
“破曉隘現在值守的前線軍人，也都是引路者了吧？”埃德加說：“不至於看到軍樞城的車就放行，你們身上的氣息……”
他說著，突然一頓，好像明白了單敏中將的意圖。
“是的。”林刻少將接上了他的話：“破曉隘的引路者一定會發現我們身上的氣息不同，對我們實行抓捕。我們這些未被同化過的人類被抓捕後，不出意外，會被第一時間送往引路者研究中心。”
引路者研究中心，也是需要被炸毀的關鍵設施之一。
伊夫格用食指摩挲了一下大拇指——沒錯，與其在引路者的眼皮子下潛入進去，這種“被抓”的方式，更快。
喬伊斯皺了皺眉頭，她從單敏的話中品出來了些什麼：“少將，你們準備用自己……作為炸毀研究中心的炸彈？”
“嗯。”單敏點了點頭：“進入棲甕城時一定會有搜身環節，攜帶引爆物的方式不現實，唯有把我們自己變成炸彈，更容易瞞天過海。”
她說：“這也是需要各位幫忙的地方，我們現在已經失去了異能，可籽城和窖城的異變者們等級都不低，在與你們的對戰中，我就看到了【爆炸】【引燃】【遮蔽】等異能的存在，再結合類似【偽裝】【定時】等異能，將我們二十個人變成可以控製的炸彈，是可行的。”
林刻少將：“請求兩城贊助一些碧翠晶粉烤土豆，方便我們覺醒，也是為了這一環。引路者研究中心的改造艙位目前有十個，如果我能重新擁有【煙化】，被送進改造艙後，就可以將自己儘可能地分散到研究中心的關鍵電路、能源庫、防火裝置等位置，配合其他戰友引爆，就算不能一舉摧毀研究中心，改造艙位和用於研究的機器也能毀得七七八八。”
在場眾人：“……”
江楊：“猛人。”
“好，先不談人體作為炸彈能發揮出什麼樣的效果。”埃德加說：“引路者研究中心的確可以用這種方式炸毀，那軍樞城的大批航空器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棲甕城的爆炸不可能蔓延到軍樞城中去，被抓到研究中心的人類更不可能在引路者眼皮子底下跨越城的距離，跑到軍樞城去。
“霧潮降臨後，用於改造人類的坦塔羅斯能量源液活性一直在提高。五年前，將人類改造為引路者，需要五天到七天的時間，現在，隻需要三個小時。”單敏中將沒回答埃德加的問題，反而說了句聽上去沒什麼關係的話。
“？”
林刻少將說：“改造中心的艙位有十個，單敏中將一定要在第一批，而執行炸毀研究中心任務的十名軍人，包括我，在第二批。”
第二批進入改造艙……代表第一批進入艙體的人類已經改造完畢了。
伊夫格表情一動：“少將的意思是，炸毀研究中心前，讓單敏中將等人重新變成引路者？”
單敏點頭：“沒錯。引路者意識相互聯通，這是它們的優勢，也是它們的劣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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