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意思是霧氣裏麵藏著超強的生物，很可能是酵母怪？”見上峰要緩一緩，莫裡直接問出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籽城和窖城不一樣，無論是城內還是城外，霧氣都無處不在。
最安全的反而是中華餐廳。
籽城官方異變部內，靠碧翠晶粉烤土豆覺醒的成員要比“自主覺醒者”多，理論上來說，情況要比窖城好不少。
上午在跟籽城組織開過會後，官方的“自主覺醒者”基本都被調到了餐廳附近的崗哨，也被叮囑了在突破前不可使用異能。
莫裡在跟喬伊斯給各組織開完會後，也到達了中華餐廳附近的崗哨位置執勤。
沒待多久，就被基斯通知來中華餐廳老地方開會。
今天的與會人員很熟悉，和兩城第一次在中華餐廳開會時很相似。
籽城的伊夫格上校、喬伊斯少校、莫裡少尉，窖城的埃德加上校、江鳴總長、江楊副總長。
還多了一位窖城的卡珊德拉少尉。
結合上次在這裏開會，伊夫格和喬伊斯加起來都沒有一個埃德加消滅食物的戰鬥力強來看，今天莫裡參會也有一些籽城執行官的私心。
“很有可能，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江鳴道：“注視我的視線，甚至不像是生物發出的，比我見過的任何變異生物都要有壓迫感，遠超S級變異生物。在被審視時，我甚至覺得我自己是一粒渺小的塵土。”
喬伊斯沉吟道：“從目前我們得知的訊息來看，奧比塔星上的災變源於酵母怪，如果江鳴描述的這種視線的背後不是酵母怪，我們將要麵臨的形勢隻會更嚴峻。”
“嗯。”江鳴認同地點了點頭。
“……至少，猜測都基本得到了證實。”伊夫格長呼一口氣：“窖城對會受到影響的異變者，也採取了措施吧？”
江楊道：“是的。”
“你們點菜沒有？”伊夫格忽然風馬牛不相及地問了這麼一句。
“點了。”埃德加道：“一會兒結賬AA。”
莫裡臉上露出疑惑：“？”
伊夫格倒是道了一句“知道了”。
“這酵母怪不是我們現在要對付的目標，討論其實也討論不出來啥辦法，不如分析一下三大城的傳訊。”卡珊德拉出聲。
埃德加把兩張紙往伊夫格麵前推了推，從拿到傳訊到現在，他已經思考了很久。
“第一封傳訊先不說，第二封傳訊讓我非常在意。”他看向喬伊斯：“這種隱蔽掉發信，加密傳訊的方式，跟螢城執行官收到的那則故事很類似，從內容來看，發信方應該也在三大城。”
“埃德加上校覺得跟西蒙德少校有關？”喬伊斯說完，自己先搖了搖頭：“不，不太像。雖然隱匿傳訊的方式類似，但口吻不同，使用的通訊手段也不同，以西蒙德少校的許可權，應該接觸不到‘藍鳥’，若非如此，當初通知螢城，就不會隻用密鷹了。”
她比在座所有人都希望西蒙德少校還安全，可從所有已知訊息來判斷，喬伊斯非常清楚，這個希望相當渺茫。
“的確，西蒙德少校傳回的是充滿隱喻的故事，這則訊息則更直接，更緊迫。”伊夫格道：“弓頁——穹頂，方線——防線，‘不要帶民眾前往穹頂’，即告誡我們不要前往擁有穹頂的棲甕城，‘不要靠近防線’，指的是作為前方崗哨的破曉隘，跟故事相比，這則傳訊中藏了字，很容易看出來對方想表達的內容。”
“……比起那個故事的隱藏資訊，這簡直是幼兒園級別的藏匿水準了。”莫裡感慨。
“這也透露出了一些跡象，這封傳訊用了軍方加密方式，依舊藏字，說明發信方，或者說是三大城內部向外傳訊時，有資訊捕捉，遮蔽攔截。”埃德加點了點這兩張紙：“這也能解釋，為什麼西蒙德那個故事裏，又用動物代指，又用‘叫’換成‘吃’，發信方擔心訊息在傳輸過程中，被捕捉到禁止使用的詞語。”
他接著道：“以我個人的經驗來看，上一封故事和這一則通訊的隱蔽性、複雜性和安全性完全不同，前者像是經過專業情報訓練，且發訊時間較為充足，後者發信者可能未從事過情報工作，或者時間過於緊急。西蒙德少校有過相關履歷嗎？”
埃德加問喬伊斯。
“除了軍校內的基礎情報訓練外，應該沒有。”喬伊斯道：“西蒙德少校曾和我在一個軍隊服役，災變來臨後就到了溫林上校手下。”
埃德加點了點頭：“如此，我認為，發信者，至少故事的發信者，不是一個‘人’，可能是一種類似‘組織’的存在，否則要從三大城傳來這樣一個故事，資訊遮蔽、隱匿、編纂內容、繞過監視，一個人很難做到。”
他非常清楚，三大城內戒備森嚴。
“且，很明顯，‘故事’的編纂者相當謹慎，對字眼的替換也更多更複雜，而到了今天這一封，發信方似乎已經摸索出，什麼樣的字眼會被遮蔽捕捉。從密鷹到藍鳥的變化，也能說明發信方擁有許可權的變化——未必是晉陞，從前發信方或許也有能力利用‘藍鳥’，但‘藍鳥’內加密步驟複雜，留痕程度更高，如果是我，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不會使用這種方式，萬一暴露，就是萬劫不復。”
埃德加說完，看到包間內其他人似乎都若有所思。
他清了清嗓子道：“咳——我的意思是，分析了這麼多內容，這第二封傳訊背後，很可能代表一群人。”
埃德加拿起桌上的紙，指著“金光”道：“這個描述，我們在安托瓦尼特少校的日誌裡見過，代指淩老闆和中華餐廳，除了邊城外的人不可能知道。這封傳訊在軍樞城指揮中心的傳訊後發給我，用了更高規格的通訊裝置，冒著暴露的危險，我能想到的可能，隻有——情況緊急。
可為什麼緊急？我隻是剛收到傳訊，沒有任何行動，也沒有產生任何後果。”
他道：“除非，發信方知道了未來的可能，會隨著我的舉動而變化。”
此言一出，屋內眾人都聽懂了，詫異地看向他。
埃德加：“嗯，我猜測，三大城內，存在另一位【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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