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本來也能打過變異怪了，這時候弄這麼一出有啥必要？就為了凍著我們？讓我們看不清？”有人實在聽不下去了，一個頭髮發紅的青年道。
“就是。”他的同伴是個把棕色頭髮綁成辮子的男人，也發表了自己的見解：“我覺得這就是災變進化的表現，還記得五年前的災變進化不？那時候安全區內的變異怪整體實力變強了，這次變異怪們要是集體都有新變化，就真有可能是再次進化了，隻不過這回我們也變強了！”
“我也這麼覺得。”一個揹著自製長矛的女人道：“那些異變者不都被留下來開會了麼，黑金港兄弟會他們。這要是三大城或者官方搞出來的，為啥對異變者不好？我還是傾向於災變進化，且進化後這個霧潮跟異變者有關。”
“管它呢！無論是災變進化了，還是霧潮不分敵我，那不是還有中華餐廳呢麼，管你冷了餓了看不清了，買東西吃不就行了？我還沒見過一動不動的變異怪呢，趕緊出城去看看怎麼回事兒吧，說不定能狠狠賺一波兒錢呢。”有人聽來聽去，覺得這些討論都沒啥必要。
“對！咱就是一堆普通人，人家官方有裝備武器，異變者有異能，還輪不上我們操心！”
“不管了不管了，這大好的新一天……嘶，霧來了確實冷誒，趕緊去餐廳吧，我要喝一碗熱哄哄辣辣乎乎的羊肉湯！”
“我要吃仔薑炒牛肉！配米飯！”
“嘿嘿，上次雨季的時候，老闆弄了那麼多好喝的好吃的，這次霧天說不定也會出好多種新品耶。”
“看你饞的，這些天出的新品你都吃過了？”
“噢！你不饞？你清高！中華餐廳出了新品你別吃噢。”
“憑啥！我就吃我就吃！”說話的人加快腳步，反倒先一步溜向了中華餐廳。
……
“特納呢？”龍茜壓低聲音問周雪。
沒有覺醒的民眾們大規模離開後，廣場上隻剩下了異變者。
龍茜等人和暗星湊到了一起，她明顯發現少了一個人。
“擅自離開會被逮捕。”龍茜小聲道。
“特納不是擅自離開了！”早就跟龍石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霍爾小聲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龍茜一行人說了。
還沒等幾人消化完昨晚的變故，官方的守城官成隊從鐘塔中出來，加強了廣場守衛的同時，也一組組地走到了覺醒的異變者們麵前。
“請各位稍安勿躁，依次跟著麵前的守城官進入鐘塔。”廣場平台上的守城官用大喇叭宣佈。
緊接著，廣場上留下的異變者們被分組帶進鐘塔。
記錄名字、異能、等級，詢問覺醒過程、霧潮來臨後是否用過異能、從昨天下午五點開始到現在的身體狀況，包括吃了什麼這種細節，全都被官方的守城官細細詢問，整理匯總。
問詢結束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們進入各個房間，帶著基礎的身體檢查工具。
身高、體重、體溫、心跳檢測、血壓、身上是否有明顯傷口……
“這是幹什麼用的？”龍雅沒忍住，問。
一個怪模怪樣的儀器被貼在雙手手腕內側，延伸出來的一個管子掛在腦部。
“記錄大腦活躍指數，腦代謝、腦血流，評估神經功能。”站在她麵前的醫生推了推帶著裂痕的眼鏡，將看到的數字記在表格裡：“看這裏，盯住這個紅點。”
醫生指了指旁邊的顯示屏，把又一個奇怪的儀器扣在了她太陽穴上。
“……這又是幹什麼的？”
“測試注意力和功能性監測。”
……
許是因為昨天晚上，各個組織內都有異變者出現了詭異的情況，整個問詢、“身體檢查”期間，異變者們都在小聲溝通。
“你們那邊是誰？”黑西問周雪。
“特納和奎克，奎克在屋子裏被我們攔下來了。你們呢？”
“葵平、卡羅和塞西爾。”
“回來沒？”
“還沒有，在留觀。”
“這次身體檢查應該跟昨天晚上的事情有關係。”
“嗯。”周雪點了點頭：“官方這個舉動，應該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所有檢測結束時，喬伊斯出現了。
她帶著莫裡走到眾人麵前，直接說明瞭這次身體檢測的原因，和目前官方掌握的情報。
“霧潮期間，會受到影響的異變者，明確確定為‘自主覺醒者’，即覺醒期間未使用過碧翠晶粉烤土豆的異變者。”
此話一出，異變者們中有人訝異，有人皺眉，有人鬆了一口氣。
“‘自主覺醒者’中，被影響後分為兩種情況，C級以下會出現類迷失狀態，即意識混沌、聽覺視覺被影響，產生不受控製的行動。C級以上，則會出現疲憊感、勞累感，體內能量消耗變快。不止各位，官方亦然，籽城異變部中，也存在這兩種‘自主覺醒者’。
剛才已經統計了各位的資料和狀態，稍後我們會出具一份名單。
名單上的人需要處在官方的監測下，每日早晚主動向籽城異變部彙報個人情況，莫裡少尉會和你們對接。
據官方目前確定的情況來看，霧潮會危及‘自主覺醒者’的生命安全，每一次使用異能，都是在透支你們的生命。
所以——名單上的所有異變者，在霧潮期間，不要使用異能。直到通過碧翠晶粉烤土豆和碧翠源晶粉烤土豆，突破A級。”
在霧氣中使用異能會加重疲憊感的產生，這是喬伊斯在梳理昨晚和今早所有資料時，發現的細節。
這一點相當重要。
“隻要覺醒過程中沒吃過碧翠晶粉烤土豆，就都會受到霧潮影響？”黑西問。
“是的。”
周雪抿唇不語，她想到了昨天自己體會到的疲憊感……果然不是什麼好事。
“您的意思是，所謂的‘自主覺醒者’，如果通過中華餐廳的碧翠烤土豆突破A級，就可以不受霧潮影響了？”聯合者的首領問。
“目前所知，是這樣的。”喬伊斯道：“各位組織內靠碧翠晶粉烤土豆覺醒的低等級異變者，昨晚應該都安然無恙吧？”
“……”
的確。
“‘自主覺醒者’不使用異能，在霧潮中會受到影響嗎？”
莫裡答：“依舊會，但比起使用異能，影響程度會大大減弱。”
不少異變者的麵色都變得相當不好看。
即便不用異能……也會被影響。
“長官，這種‘透支生命力’，如果把人透支到極限，會發生什麼？”周雪問。
“不確定。我方傾向於兩種可能，徹底死亡，或者變成完全異化的怪物。前者的可能更大。”喬伊斯道。
莫裡補充：“據目前情報，霧潮在變濃，霧氣濃度變高，對‘自主覺醒者’的影響也會變大。”
“！”
官方給出的情報讓每個組織的首領都心驚。
如果今天喬伊斯少校沒有向他們告知這些內容，他們可能要等到……生命被透支到一定程度才能發現異常。
這無孔不入的霧潮，危險之處藏在平靜的表麵下，令人防不勝防。
霧氣越來越濃，也會越來越危險。
但也有好訊息。
覺醒方式已是既定事實，碧翠烤土豆可解。
這是一場與霧潮變化的賽跑。
接下來……就是各大組織比拚財力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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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餐廳，新攤位窗前。
微黃的豆腐排浸泡在滾燙的雞湯裡，湯汁呈現淺褐色，油星細密。
微弱的白光閃過，數個紙碗依次排開，每個碗裏都有五塊豆腐細排和大半碗湯汁，熱氣滾滾，香味撲鼻。
蒜末和香菜碎被機器灑在表麵。
濃鬱的雞湯香味、豆腐焦香，混著蒜末的香味，衝到了排隊的客人們麵前。
——雞汁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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