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打了個響指，比了個“對了”的手勢給伊夫格。
“中午的時候我們一直圍繞著三大城和鐵黑麥這兩個問題聊來聊去，是覺得有中華餐廳在，籽城和窖城裏也有不少異變者，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了，現在看這情況，我們還是少掉以輕心吧。”他說：“別還沒去三大城，我們就先出問題了。”
“這麼來看……安托瓦尼特少校的日誌，我們還得仔細研究一下，逐句分析才行。”伊夫格說。
埃德加挑了挑眉：“你不會又拉我們開會吧？！聽說你們籽城最近會很多，的確像是你的作風。”
伊夫格：“不止最近。”
“？”埃德加：“好好好，幸好我沒在你手底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中華餐廳：“這位淩老闆，很有意思啊。”
伊夫格：“不許私下議論淩老闆。”
“？！”埃德加莫名其妙：“我議論什麼了？你是不是對我的偏見太重了。我的意思是，這位淩老闆剛開始是說問我們問題，但實際上是我們從她那裏得到了關於霧潮的資訊，這是不是一種變相提示？”
“這就是我每天都會來中華餐廳的原因。”伊夫格道：“你接觸淩老闆晚，我接觸淩老闆有一段時間了，之前籽城雨季提前、傳送門開啟等訊息，都是我在跟淩老闆交流時先得到了訊息，才能做出應對，避免了很多損失。還有中午關於鐵黑麥的紙，你都看到了吧？”
“原來如此啊。”
“所以，保持尊敬，儘力多支援淩老闆的生意，能來中華餐廳就親自來，說不定什麼時候，淩老闆就會給我們透露些重要訊息。”伊夫格認真分享自己的經驗：“淩老闆無意中透露過的訊息，對我們來說都相當珍貴。”
埃德加用手摸了摸下巴：“很有道理。”
……
【碧翠晶簇】。
字樣在洞悉目鏡中出現時，淩菁已經開車到了籽城南邊。
她現在也算是有了不少收穫S級變異生物的經驗——這碧翠晶簇明顯可以讓周圍的變異生物等級提升、能量增長。
而隨著變異生物等級提高，明顯越來越聰明。等到了B級A級，就會有意識朝著碧翠晶簇所在的方位移動，試圖吞噬碧翠晶簇獲得進一步的等級提升。
淩菁不知道碧翠晶簇這種東西是什麼時候開始產生的，末日十年，有多少晶簇已經被吞噬掉了，又會不會有新的碧翠晶簇產生。
但隻要是有碧翠晶簇存在的地方，周圍的變異生物等級必定會明顯比其他地方高不少。
所以淩菁今天晚上找碧翠晶簇的策略就是衝著目鏡裡B級A級紮堆的地方找。
籽城周圍……說實話，已經基本沒有這樣的地方了。
一方麵是淩菁自己的功勞，另一方麵是籽城那些異變者的功勞。
別說A級B級了，C級都見不著。
她開著車繞著籽城轉了一大圈，最後奔西南方向去了。
繞過籽城南邊的高牆，一路往前奔。
這邊兒她確實來得少，聽伊夫格說，受災變影響，籽城南牆外變成了大片的沼澤，城門早就封上了。
路過籽城南邊以外的高牆時，淩菁藉著洞悉目鏡看了一眼。
高牆內已經沒什麼變異生物了，剩下的都以灰名為主，那些穿著製服的官方異變者應該出了不少力。
開過高牆，籽城向南幾十公裡外，確實和其他方向的景象不太一樣。
各種扭曲怪異的樹木間，生長著碩大而艷麗的菌菇，濕軟的地麵上佈滿成片的苔蘚。
看不清顏色的水潭中棲息著頭頂長著艷麗孢子的巨型鱷魚。
細長成群的變異植物從間瀰漫著毒障，榕樹的枝條如蛇一般在毒障中蠕動，帶著粘液的花苞似乎在沉睡，呼吸一般開張花瓣。
口器變異如鑽頭大的蜻蜓群跟羽毛退化牙齒暴漲的蝙蝠群纏鬥，那蝙蝠群還融合了不知道哪裏的蜘蛛，張口閉口吐網困住個頭巨大的變異蜻蜓……
越往南走，淩菁越接近B級為主的變異生物群。
這裏的生物奇形怪狀，感覺能當食材的不多，但能當升級材料的應該不少。
越野四輪車佈滿抓力紋路的大輪子碾過泥濘，環保大使淩菁不斷還給自然一片片凈土。
今天晚上第一處碧翠晶簇就是在籽城南邊兩百公裡處發現的。
在地下。
遮天蔽日的扭曲榕樹群下方，正在被吞噬的碧翠晶簇群在發光。
這片榕樹群還是A級，看樣子是在朝著S級進化，察覺到淩菁的白光靠近，正在從碧翠晶簇中汲取能量的根係猛然往下鑽，像是要棄車保帥，放棄地麵上的軀幹撈著碧翠晶簇跑路。
四輪車沒升級前，淩菁可能拿這種往地下鑽的變異生物沒什麼辦法。
但現在不一樣，她的四輪車白天剛升級了挖掘模式。
“滴——”
按下按鈕，四輪車就地變形，越野輪胎被重型全向履帶取代，車前方出現了巨大鑽頭。
淩師傅開著車就順著變異榕樹根逃亡的方向猛鑽，沒多久就從A級變異生物手中搶救到了碧翠晶簇群。
比變異沙嘯薊王和變異花生吃剩下的多。
如果按一天兩百個碧翠晶粉烤土豆來算，這群的量起碼能供上個五六天。
行，算是開張了。
今晚的碧翠晶簇收集計劃開了個好頭，比她想像中順利。
淩菁這時候還這麼想。
但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就不太順利了。
她開著車從南邊往東繞了一大圈，開回中華餐廳時都沒再遇上碧翠晶簇。
C級以上的紮堆變異生物群倒是有，創沒了不少都沒發現碧翠晶簇群的痕跡。
零星的碧翠晶簇早就被這些貪吃怪吃光了。
籽城和螢城周圍實在沒什麼收穫，淩菁乾脆開車進了窖城傳送門。
嗯？
她一路開出雅丹山川時，還從洞悉目鏡裡看到不少白名在窖城外活動。
路過好幾個地點的時候看到了戶外大燈的光。
開礦呢？
很勤勞的客人們。
窖城這邊的收穫比籽城周圍多。
淩菁開了仨小時，收了兩波多一點兒碧翠晶簇群——兩波跟剛才榕樹群底下差不多規模的碧翠晶簇群，‘多一點兒’的，是被一群快要晉陞為S級的變異沙魚群啃乾淨的碧翠晶簇。
從窖城收工回來，她看了看時間。
謔，已經過十二點了。
她本來還打算進瀾城傳送門轉一圈，看這時間還是先不去了。
店裏還有事情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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