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給的五十塊地也種上,三十塊地種黃豆,二十塊地種胡蘿蔔。
溫室大棚在農場超市的麵板裡也是有的,1500植核幣,大小16*16,額外增加每種作物產量10%。
嗯……淩菁思考片刻,把因為有新工作而停止休眠的聰聰叫過來。
說要聽聽它的看法。
“報告老闆,結合目前餐廳每日的消耗及現有種子,聰聰建議一個大棚種植小青菜,這種作物易受蟲害,大棚內可集中管理,增加產量。兩個大棚種植啤酒花,穩定供應小桶啤酒釀造站,一個大棚種植檸檬草、薄荷等香料,一個大棚種植貢菊和胎菊,花卉對環境的溫度和濕度需求較為精細。”
大棚有一點和基礎地塊不同,各種藤架自帶,不用額外購買。
“行,那就按照你說的來。”淩菁把新地塊的種植任務交給了聰聰。
她挑了挑眉:“聰聰,你說話怎麼不卡了?”
“老闆,我,我一緊張就容易,結巴。”
喲,這一問還給問緊張了。就跟呼吸一樣,一想到這件事呼吸就從自動變非自動了?
“行,你去忙吧。”淩菁指揮匆匆去忙。
好了,糖的來源有了,那她可以琢磨琢磨,在【小吃/飲品】店裏再新增一樣中華經典小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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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中午,不少人從挖菜的廢棄農場回來。
扛著麻袋、拉著小車的人們不在少數。
他們討論著今天的變化。
“這雨停了還是方便哈,趕蚊子很解氣,但也得時時刻刻算著驅蚊的時效,有時候還算不準。現在好了,太陽一出來,那些從水坑裏飛出來的變異蚊蟲都搖搖晃晃的,一鋤頭就給掄地上了。”
“是我們打蚊子打熟了吧!”
“對對對,當然也有這個原因。”
“等過兩天水坑都曬沒了,就徹底不用管這些變異蚊蟲咯。”
“嗯嗯,雨停了,那些來往餐廳路上的崗哨都少了,往地裡去的路上就剩下兩個守城官了嘿。”
“他們可能有別的任務要執行吧……”
人們又議論起今天守城官們的狀態來。
等走到了中華餐廳附近,這些一上午待在地裡的客人們又發現了餐廳門口的變化。
“嘿,雨棚撤了!”
“真好,可以一邊吃東西一邊曬太陽了,雨季裡身上一直潮乎乎的,不像今天上午,幹完活兒身上暖洋洋的。”
“那是什麼?”
“施工中……又是個好吃的店吧!”
“肯定是,老闆無論做什麼新奇的東西,味道都沒得說。”
“嗯?那些人手裏拿著的是什麼?”
在物品兌幣箱前排起隊的人們指了指【小吃/飲品】門店。
其他人聞聲看過去,看到從裏麵出來的人手裏都拿著串。
不是燒烤串,也不是麻辣燙串……而是紅彤彤的圓球串?還有橘子的串和……蘋果塊的串?
那橘子和蘋果串還不是簡單地穿在簽子上,上麵有一層發黃的透明物體。
又是什麼好吃的東西?
“哢嚓。”
從店裏走出來的賈斯咬了一口糖葫蘆山楂串,美滋滋地遞給賈文:“哥,你嘗嘗我這個,酸酸甜甜的。”
賈文咬了一口糖葫蘆山楂串,把自己手裏的橘子串遞給弟弟:“你也嘗嘗我這個。”
“哇,這個橘子串也好吃誒,好多汁水。”
一口冰糖橘子下去,賈斯兩個腮幫子都被塞得鼓鼓囊囊,嚼不過來了快。
“爺爺,烤紅薯買好了。這個是店裏新出的糖葫蘆,你嘗嘗?”
西瑞走到長椅邊上,把糖葫蘆遞到爺爺艾迪麵前。
他們爺孫倆往返地裡幾天,手裏稍微有了點兒錢。
他剛才進店本來是想買烤紅薯的,但看見一堆人圍在新出的“糖葫蘆串”前,買到的人一邊吃一邊說著什麼“真甜”、“酸溜溜的”、“哇好過癮”……
就沒忍住,買了一串。
艾迪咬了一口:“哎呦,嘶……”
“怎麼了爺爺!”
“我這牙不行了,這是山楂吧?一咬要把牙酸倒了。”艾迪擺了擺手:“你吃吧。”
西瑞有點兒茫然地摸了摸腦袋:“那,我自己吃了?”
“你吃吧,你們年輕人愛吃這個,我小時候也經常買楓糖棒吃,甜乎乎的。”
西瑞在爺爺身邊坐下來,咬了一口糖葫蘆。
哇,脆脆的糖漿皮入口很甜,山楂咬開了是酸甜,和外麵凝固的糖漿皮融合在一起,果然酸酸甜甜的。
“爺爺,你經常說的楓糖棒也是這個味道嗎?”
“不一樣,楓糖棒是焦糖的味道,含在嘴裏一會兒就軟了,嚼著像太妃糖。”
“太妃糖是什麼味道?”西瑞吃著糖葫蘆,又問。
“太妃糖啊,是……”
艾迪跟西瑞講起自己兒時的零食。
在末日裏,那些記憶遙遠地像上輩子。
但在這個中華餐廳,跟小輩說起來,又好像那段記憶一直存在於腦海中,他連兒時為了買太妃糖偷偷從家裏拿了三個銀時都記得。
這次跟西瑞描述時,“甜”和“糖”已經不再是抽象的詞彙描述。
出生後沒幾年就遭遇末世的男孩以前對食物的概念隻有硬邦邦的黑餅,現在也切實嘗到了“糖”。
艾迪一邊說,一邊看西瑞用新奇、享受的表情品嘗手裏的糖葫蘆。
從螢城撤離路上,認識的人上一秒還在和你說話,下一秒可能就被突然冒出來的變異怪拖走。
他年紀大了,還在路上受了傷。眼看著自己跟不上,是想過趁隊伍休息的時候,找個地方終結掉生命的,別給還活著的人拖後腿。
但沒走成。
艾迪當時腿受了傷,又發了燒,燒到視線模糊,想要離開的時候才發現西瑞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兩人的手腕上繫了繩子。他一動,靠在大石頭上休息的西瑞就醒了。
發現他的意圖後,西瑞硬是咬著牙,揹著他走完了剩下的路。直到遇見籽城的接應隊伍。
艾迪記得,自己燒到昏迷時,朦朧間聽見西瑞用啞得不像樣的聲音,小聲在他耳邊說:“爺爺,不要留……我一個人,我害怕。”
於是他也撐著最後一口氣——縱使不知道前路究竟在哪裏。
災難改變了太多,末日讓十幾歲的男孩經歷了太多痛苦、目睹了太多親人的離世,手裏緊抓著最後一絲希望才能讓自己不至於徹底崩潰。
當時,那“最後一絲希望”是艾迪。
眼下,艾迪看著西瑞吃著糖葫蘆、滿臉雀躍的樣子。
這纔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有的表情。
他從來沒想過,進入籽城後,會發現這樣一家中華餐廳。
日子,好像真的,就這麼好起來了。
這是他們的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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