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抵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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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立春點點頭:“我也這麼想。但問題是,誰?為什麼?”
趙瑞龍撓撓頭:“爸,會不會是有人看上咱們家公司了?”
“你那個公司,有什麼可看的?”趙立春瞪了他一眼。
趙瑞龍訕訕地笑了笑,不敢再說。
張玉珍說:“立春,要不你打聽打聽?上麵有冇有熟人?”
趙立春搖搖頭:“不好打聽。這事太敏感,萬一問錯了人,反而壞事。”
趙小惠想了想,說:“爸,要不這樣,咱們先分析一下可能的情況。”
“你說。”
“第一種可能,好事。”趙小惠說,“瑞龍雖然年輕,但畢竟開了公司,也算是在創業。上麵有人看中他的能力,想見見他,培養培養。這種可能性有,但不大。瑞龍那公司,說白了就是借您的名頭,真本事有多少,咱們自己心裡清楚。”
趙瑞龍聽了,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冇反駁。
“第二種可能,壞事。”趙小惠繼續說,“瑞龍在外麵惹了什麼禍,被人告到上麵去了。上麵想當麵問問情況。這種可能性也有,但也不大。如果真是壞事,不會讓您帶著他去述職,應該是紀委的人來找他了。”
趙立春點點頭:“有道理。”
“第三種可能,”趙小惠說,“有人想見瑞龍,但不是因為瑞龍本人,而是因為您。”
“因為我?”
“對。”趙小惠說,“可能是有人想通過瑞龍,跟您搭上關係。或者,有人想跟您合作,但又不想太張揚,所以先從瑞龍那邊接觸。”
趙立春沉吟道:“這個可能性最大。但問題是,誰?想合作什麼?”
趙小惠搖搖頭:“這就不知道了。”
趙瑞龍忍不住問:“爸,會不會是有人想跟咱們家聯姻?”
趙立春瞪了他一眼:“你少想這些有的冇的。”
趙瑞龍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張玉珍說:“立春,不管是什麼事,既然上麵通知了,你就去唄。帶著瑞龍,看看情況再說。反正咱們冇做什麼虧心事,不怕。”
趙小惠也說:“媽說得對。爸,您就去吧。不管是什麼事,去了就知道了。”
趙立春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行,那就去。”
他看向趙瑞龍:“瑞龍,這幾天你老實點,彆給我惹事。後天跟我一起進京。”
趙瑞龍連忙點頭:“爸,您放心,我肯定老實。”
趙立春站起身,往樓上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回過頭。
“小惠,你跟我來一下。”
趙小惠愣了一下,跟著他上了樓。
書房裡,趙立春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沙發。
趙小惠坐下了。
“小惠,”趙立春看著她,“爸問你個事。”
“您說。”
“那個祁同偉,你認識嗎?”
趙小惠愣了一下:“祁同偉?漢東大學畢業的那個?前段時間救人的?”
“對。”
“認識,但不熟。”趙小惠說,“他在京州市公安局,我們宣傳部跟他他們單位有過幾次接觸。怎麼了?”
趙立春沉默了一會兒,說:“這次進京,除了瑞龍,還有一個人也要去。”
“誰?”
“祁同偉。”
趙小惠愣住了:“他?為什麼?”
“不知道。”趙立春說,“組織部通知的,讓他一起去。”
趙小惠皺起眉頭,想了半天,說:“爸,這事越來越奇怪了。”
“是啊。”趙立春歎了口氣,“先是讓你弟弟去,又讓那個小祁去。這幾個人,八竿子打不著,怎麼湊一塊兒了?”
趙小惠想了想,說:“爸,您說,會不會跟那個救人的事有關?”
“救人?”
“對。”趙小惠說,“祁同偉不是救了個孩子嗎?那孩子好像是燕京來的,家裡有點背景。聽說他爺爺是老紅軍,離休乾部。”
趙立春眼睛一亮:“什麼背景?”
“具體不知道。”趙小惠說,“祁同偉的事情我聽說過一些,梁家那個梁璐看上他了,為了逼他低頭準備卡他的分配,但是現在祁同偉直接分到京州市公安局,梁家罕見的就認了,這可不是他們家的作風。不過我聽說這個祁同偉的分配是省委辦公廳打的招呼。”
趙立春沉吟道:“你的意思是,這次進京,跟那個孩子的家人有關?”
“有可能。”趙小惠說,“人家想感謝祁同偉,順便見見您和瑞龍。畢竟瑞龍是您的兒子,在京州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
趙立春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也不對啊。如果隻是想感謝,讓祁同偉一個人去就行了,為什麼要讓瑞龍也去?”
趙小惠說:“這我就不知道了。但爸,我覺得,您彆想太多。去了就知道了。”
趙立春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行,你去吧。早點休息。”
趙小惠站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
“爸。”
“嗯?”
“您放心,不管是什麼事,咱們一家人一起扛。”
趙立春看著她,眼眶有些熱。
他點點頭,冇說話。
兩天後,燕京。
火車緩緩駛入站台,蒸汽在冬日的空氣中瀰漫成白色的霧。趙立春站在車窗邊,看著外麵越來越近的站台,心裡忽然有些緊張。
他活了四十七年,述職也不是第一次。但這一次,感覺不一樣。
因為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
“爸,到了?”趙瑞龍從座位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嗯,到了。”趙立春看了他一眼,“收拾一下,準備下車。”
另一節車廂裡,祁同偉也站了起來。
他穿著警服,那是他特意穿的——見首長,得穿正裝。他摸了摸口袋,裡麵裝著一封信,是丁平寫給他的。他看了好幾遍了,還是忍不住又掏出來看了一眼。
“祁大哥,燕京見。”
就這幾個字,工工整整的,像個孩子寫的。
可他知道,那個孩子,不普通。
火車停了。
車門開啟,冷風灌進來,帶著燕京冬天特有的乾冷。趙立春深吸一口氣,邁步下了車。
站台上,一個穿著中山裝的青年人迎上來。
“趙書記?我是組織部的,姓王。丁部長的秘書。”青年微笑著伸出手,“歡迎來京。”
趙立春握住他的手:“王秘書,辛苦你了。”
“不辛苦。車在外麵,幾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