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三弟靳一川從頭到尾的將在趙家遇見蜀山酒劍仙的事情說了一遍,聽得盧劍星是目瞪口呆,一臉不敢置信。
尤其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位自稱蜀山酒劍仙的神秘人施展芥子化須彌禦劍飛行斬出匹煉劍氣的場麵,說到這裡這靳一川和諸多在場的錦衣衛全都渾身激動,好像神跡再度展現在了麵前,光是想像一下當時的場景就足夠讓人熱血澎湃!
現場的十多人也在返回錦衣衛北鎮撫司衙門的途中反覆確認過,都能確定能做到那一步的酒劍仙絕對不是凡人,這已經不是世俗武功可以解釋的了。
「所以你們遇見真仙了?!」
「哎呀,真是可惜啊,我竟然錯過了和這樣仙人見麵的機會!」
知道自己兩個兄弟不會騙自己,盧劍星也信了七七八八,隻是在知道最後在靳一川欲要拜師卻被酒劍仙以讓他們繼續做朝廷鷹犬為由拒絕,這位錦衣衛總旗官就一陣捶胸頓足。
仙緣,那可是仙緣啊!若真的能被這種高來高去的神仙人物收為弟子,自己所謂的想要繼承父輩遺誌成為錦衣衛百戶的願望想要實現簡直輕而易舉!
甚至是自己真有兩位兄弟口中酒劍仙的本事,在這新皇登基的時候,就算是拿個國公噹噹也不是不可以。
「哎,大哥,事情是這樣的不假,隻是這事情要如何上報上頭,我們也很為難啊!」
沈煉對於大哥的反應不意外,隻是嘆氣,「若是直接將事情上報上去,仙人找不到,凶手也找不到,張百戶絕對會那我們開刀。」
現場諸多錦衣衛也齊刷刷的看向盧劍星,這也是在等待他的策略,眾人在先前就確立了這件事一定要上報不得隱瞞,可如何上報,這也是需要方式的。
錦衣衛畢竟是官方機構,事情就算真的和話本一樣有神仙人物出現,可上頭的大人物終究不是能被三言兩語說動的傻子,做事要講究證據。
要真傻乎乎的將事情就這麼直接報上去,搞不好新上位的崇禎皇帝知道,第一個會把他們幾個人以欺君罔上的罪名給砍了!
「酒劍仙你們跟丟了?」
「酒劍仙是直接飛昇上天了,我們查過四周,也確實是找不到蹤跡,也還好還是夜裡,應該是除了我們之外冇有人看見。」
「那隻能在案件本身找線索了!」
緩緩拿起手上記錄的文書,盧劍星將其遞到了沈煉,靳一川二人麵前,「那個發現趙誌德屍身的小廝說在案發之時聽見趙誌德所在喊著什麼丁修。」
「...丁...丁修師兄?」
靳一川聽見這個名字之後,瞳孔猛然一縮,更是有些微微打擺子。
現場所有人都冇有人注意到靳一川的異樣,唯有沈煉,就見他的飛魚服之中,一個毛茸茸的灰色腦袋竄了出來。
「旺!」
小土狗的清脆聲音就這麼響徹在這間密室裡,讓諸人麵色都有些訝異。
「啊,這是我剛剛在路邊撿的小狗,看著有點眼緣就帶回來了。」
沈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後用手揉搓小土狗的狗頭,後者鼻子嗅了嗅,而後又乖巧的將腦袋縮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心理會突然在路上把這隻流浪的土狗給帶走的,但當時看見這狗就是感覺十分清切,這種感覺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決定收養了。
畢竟在大明,也冇有說錦衣衛不能養狗!
「嗯,就是丁修,以此人的身手,想要瞬殺趙誌德幾人應該是十分簡單的,他也有這種刀法,我懷疑他應該就和這件事有關係,不過也可能是栽贓...」
看了一眼縮回去的狗頭,盧劍星其實也有些詫異二弟沈煉怎麼會想著把錢拿去養狗,而不是一直所說的要攢錢給那什麼暖香閣名妓周妙彤贖身。
莫非是二弟想通了,明白女人其實冇那麼重要,養女人不如養狗?
不過身為大哥的他知道這裡不是問這件事的場合,當務之急還是公務要緊。
「那還等什麼,就算丁修冇有參與這件事,想必也可能是他的同行做的,找他準冇錯!」
又揉了揉懷中的狗頭,沈煉道,「不如我們先不把凶手是誰上報,先去找丁修,看丁修那邊怎麼說,如果再冇有線索,我們就正好把事情上報了。」
「這話有道理,三弟,你知道你師兄住在哪兒吧?」
盧劍星將目光放在了三弟靳一川身上,「放心,隻要你師兄和這件事冇關係,我們也不會為難他。」
「知道,自然是知道的!」
靳一川在這一刻心情十分複雜,唯一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師兄現在和一件重案有關,是不是應該接機把他做掉?
可自己真的下得了手嗎?
他不由想到了自己做流寇的那段日子,甚至自己能殺掉追捕自己的錦衣衛成功的頂替對方身份進入錦衣衛,這其中都有師兄的幫助!
不過半個時辰之後,錦衣衛的諸人一同浩浩湯湯的來到了外城,此時天已經矇矇亮,路上有早起做活計的百姓稀稀拉拉的在路上行走。
隻是百姓看見身穿錦衣衛製服的沈煉等人都十分自覺的向著路兩邊散去,生怕被這些看起來窮凶極惡的官吏抓到敲骨吸髓!
又繞了一下路七拐八彎終於是到了丁修所在的院落,靳一川走上前隻是還不等敲門,門就自己開了。
「師弟,這麼大清早的就來找師兄,是來還錢了?」
丁修板著一個難看的臉就出現在了門口,背後還背著他經典的大布包,唯一有變化的就是不知何時腰間還繫了個葫蘆。
「師兄!」
靳一川看了一眼後麵,知道諸多錦衣衛現在正藏在巷子口,隨手會衝進來,確認隻要自己聲音小一些就不會被髮現,他小心翼翼的走進了院落,然後隨手關上了門。
「怎麼,想要滅口了?」
丁修麵色有些不好看,近距離能發現這位大明武力擔當黑眼圈很重,應該是一夜冇睡。
「師兄,還錢是其一,是另外的事!」
「別另外的事了,給一百兩,不給一百兩事情我會給你抖出去!」
雖然師弟靳一川的神色有些不對,像是做賊心虛,有些詭異。
但丁修心情顯然冇有好到能和他心平氣和對話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