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恆哥哥,我腳扭了,好疼”朱稚媖的聲音嬌媚中,帶著幾分痛楚和難過。
“你怎麼.........”楊知恆蹙著眉頭,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手剛伸出一半,忽覺不對。
回過頭來,見綉畫緊緊盯著他,似笑非笑、麵色不善。
“這個........那個........郡主受傷了........畢竟是姑孃家........為了救你........嘿嘿......”
他縮回手來,滿臉訕笑,語無倫次,說的話驢唇不對馬嘴,前言不搭後語。
綉畫哼了一聲,上前一步,把他擋在身後,冷笑道:“當日郡主讓我夫妻分離,我差一點就.......今日還有何話說”
朱稚媖身子一挺,再也不見“腳扭了”應有的痛楚,笑著說道:“你可別胡說,當日我命人送你去王莊,可是叮囑過要善待你的,是下麵的人陽奉陰違,不過你放心,那幾個狗奴才已經被我亂棒打死,你滿意了嗎?”
兩個女人針鋒相對,劍拔弩張,方大虎等人見勢不妙,早就停止了歡呼,隻有幾個腦筋不靈醒的,還在張嘴大叫。
朱稚媖這話倒是沒撒謊,綉畫一時語塞。
“那又如何,要不是你,我們也不會分開”綉畫心裏越發委屈,自從定情以來,他們就沒享受過幾天甜蜜。
那個該死的尼姑庵,雖然不是朱稚媖安排的,但那是她爺爺做的孽,當然和她脫不開乾係,後麵的事就更加是她指使了。
兩個女子互相凝視,一時都沒說話。
“楊公子,郡主,世孫殿下和知府大人領兵到了”王滿縱馬而來,大聲稟報。
楊知恆這纔回過神來,四處張望。
整個戰場已經漸漸沉寂下來,來不及逃走的敗兵們,被一群群一隊隊壓過來,驅趕到一起,收繳了武器,或是蹲或是跪,或是坐下。
這個時候,便有那兵痞,開始搜刮百姓僅剩的一點細軟,難免也會對年輕婦女揩油猥褻。
最可憐的便是後軍的婦孺們,他們手無寸鐵,毫無反抗之力,連逃都逃不掉,幾千人擠成一團,母親抱著兒女,女兒護著母親,瑟瑟發抖,靜靜等待命運的審判,哭嚎之聲震天動地。
楊知恆心裏不忍,長長的嘆了口氣。
綉畫狠狠剜了楊知恆一眼,這才轉過身來,恭恭敬敬的對著餘信跪下,拜了拜道:“女兒見過父親”
餘信笑道:“我以為你眼裏隻有你夫君呢”
綉畫麵色猛地一紅,張口撒嬌道:“爹爹........”
“綉畫.........”袁慧的喊聲充滿驚喜。
綉畫一躍而起,撲上去和她抱在一起,哽咽道:“小姐,我終於又和你們見麵了,可想死我了,今晚我要和你一床睡”
她們自幼一起長大,從未有片刻分離,這次久別重逢,如何能不歡喜雀躍。
袁慧和她擁抱在一起,瞟了楊知恆一眼,揶揄道:“有些人會捨得?”
綉畫紅色大紅,搖晃著身子撒嬌:“小姐..........”
“公子,郡主,世孫和知府大人馬上就到”王滿又一次輕聲提醒。
楊知恆頗有點垂頭喪氣,百姓的苦難,讓他心裏很不舒服,遠方傳來戰鼓和馬蹄聲,一桿大旗出現在視野之中,那是官兵大隊到了。
“走吧”楊知恆無精打採的拉過一匹戰馬,翻身上去。
“知恆哥哥,等等我”朱稚媖急急忙忙騎上她的那匹胭脂馬,大呼小叫的跟了上來。
“郡主千金之軀,就別在這裏了,還是回家去吧”楊知恆輕夾馬腹,駿馬慢慢走了起來。
朱稚媖一催馬,和他並肩而行,伸手拉住他袖子,笑吟吟的說道:“我纔不,我要和你在一起”
“哎哎哎,我老婆在後麵看著呢,你這樣,我回家要跪搓衣板”
“哼,我纔是你老婆,讓她做個妾好了,你放心,看在你麵子上,我不會虧待她的”
“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可什麼也沒答應你.........”
兩人一邊拌著嘴,一邊慢慢走遠,朱稚媖扯著袖子不鬆手,遠遠看去,就像手拉著手一樣。
綉畫看著他們背影,麵色難看,卻又無可奈何,說到底她也是個古代少女,脫不開禮教桎梏,男人三妻四妾,在這個時代實屬平常,再說那還是堂堂郡主,身份尊貴,又美得冒泡,她能怎麼辦。
走不多遠,便看見唐王的儀仗遠遠而來,楊知恆急忙下馬,站在路邊行禮,朱稚媖嘻嘻哈哈的跟在他身後,學著他的樣子行禮,一個男人的禮節,讓她行得歪歪扭扭、亂七八糟。
“哈哈,郡主果然選了個好儀賓,以二百官兵,大破幾萬亂匪,可喜可賀,世孫殿下,這請功的摺子,下官明日就派人送去北京,呦,郡主也在,下官先在這裏恭喜郡主,等成親之時,下官是一定要討一杯水酒的”
南陽知府陳震豪興緻勃勃,擊退亂匪乃是好大的政績,何況這件事他半點力也不用出,這運籌之功就到手了,如何能不讓他喜出望外。
“楊知恆見過大人”他拱手作揖。
朱稚媖聽到陳震豪的話,喜得抓耳撓腮,嬌羞之下,卻不知道如何回應,乾脆躲在楊知恆身後不說話,萬事讓他頂上便是。
陳震豪翻身下馬,握著楊知恆的手,溫聲道:“公子立下如此大功,又是王府外戚,日後還請多多照拂”
他鑽營之心甚重,現在楊知恆立了功,又和唐王府有這樣一層關係,這年頭缺的不就是能帶兵打仗之人嗎,那就一定要結好於他,守望相助纔是。
這一連串的“儀賓”、“成親”、“功勞”砸將下來,直讓楊知恆頭皮發麻,卻礙於場麵無法分辨。
現在這裏都是南陽官場的頭麪人物,這選儀賓之事,雖然他並不知情,但是他事實上確實是參加了,倘若他公然否認這儀賓身份,那麼從今日開始,朱稚媖怕是就沒臉見人了。
“楊知恆,今日你立下大功,想要什麼賞賜?”唐王世孫朱聿鍵騎在一匹白馬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眼睛在楊知恆身上掃一掃,又在妹妹身上轉一轉。
這倒是給楊知恆問住了,他打這一仗,起初隻是為了救綉畫,從來沒想過什麼賞賜。
朱稚媖暈生雙頰,在後麵輕輕的、一下一下的用手指捅他,示意他快點求親,機會難得,隻要求親,哥哥準答應。
楊知恆猶豫半晌,重重吐出一口氣,剛想說話,忽然聽見身後本已平息下來的哭嚎之聲,猛然間大作,他回頭一看,不禁目眥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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