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恆沒想到徐嫣能把鍋甩回來,頓時一愣,扭頭看了看她,見她不聲不響,低眉順目,雙手交疊置於腹前,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
再看陳義之,這傢夥緊握劍鞘,雙目放光,腳下不丁不八,似乎隨時都能撲將上來。
魯大等人聚在院子西北角,或坐或站,眼神渙散。
隻有兩匹戰馬,親親熱熱的打著響鼻互相摩擦。
“這個.....這個........陳兄也知道,剛才我和拙荊正在敦倫.............是不是啊,娘子........”
楊知恆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來,滿眼戲謔的看著徐嫣,見她眼神冒火,雙手緊握,渾身顫抖,不由得大樂,心想:老子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既然你讓我來解釋,那老子說什麼你都得忍著。
“是......是......”前一個字咬著牙,後一個字已經認命。
楊知恆哈哈大笑,得意萬分,接著說道:“我們夫妻新婚燕爾,我家娘子又極美艷,這個.....這個.....房事難免多了些,倒是讓陳兄見笑了”
陳義之眼中神色鬆了幾分,蹙著眉頭問道:“既是夫妻敦倫,楊兄怎麼滿身是傷?尊夫人又這副模樣?”
說到這裏,橫了一下徐嫣,見她一副憤憤不平,恨不得殺之後快之意,頓時更加狐疑。
“你們真是夫妻?”這句話中懷疑之意更濃。
楊知恆心裏猛地一緊,腦子裏跑馬燈一般飛快旋轉,匆忙中情急智生,忽然一把扯過徐嫣,緊緊抱住,頭壓了下來,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徐嫣腦中“轟”的一聲,身邊的聲音——風聲、馬鼻息、陳義之的疑問——全都消失了,隻剩下唇上陌生而蠻橫的觸感,以及自己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裡映著楊知恆近在咫尺的、帶著瘋狂決絕的眼。
本應羞憤欲死,恨不能手刃輕薄之徒的徐嫣,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抗拒、沒有厭惡,而是一種奇異的感覺,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對,就像小時候和爹爹玩耍,爹爹把她高高拋起來又接住,那種輕飄飄的,感受不到自己體重的感覺.............
少女的嘴唇柔軟溫暖,帶著一絲清香,片刻之間,這清香就彷彿佔滿了楊知恆的大腦。
相隔咫尺,兩人同時睜大了眼睛,都在對方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陳義之臉上一紅,疑慮盡去,明代禮教盛行,男女大防之事尤甚,別說未婚男女,就是真正的夫妻,倘若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吻,那也是大大的失禮。
他急忙轉過身去,心裏默唸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片刻之後,隻聽身後楊知恆說道:“陳兄這次可信了嗎?”
楊知恆瞥了一下身邊的徐嫣,見她低著頭,雙睫微垂,一股女兒羞態,嬌艷無倫,忽然覺得有些對她不起,不過為了保命,為了救出袁慧,那也顧不得了。
想到這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隻覺似有絲絲甜意。
“在下身上這個.....這個.......唉,不怕陳兄笑話,我家娘子這......這.......嘿嘿,想必陳兄定然是明白的..........”他實在想不出怎麼圓謊了,索性讓陳義之自己想像去吧。
陳義之瞠目結舌,之前倒是聽下山的師兄們說過,這世界無奇不有,聽說有一種人,喜歡被打被虐,越是疼痛,就越是舒服,最好見血,那才痛快淋漓,沒想到今天就見識到了。
“楊兄莫說,在下明白,在下明白”陳義之連連擺手,麵孔漲紅,卻又忍不住偷眼去看徐嫣。
心裏暗道:“想不到這女人如此美麗,竟有這樣的愛好,老子可消受不起”
徐嫣則是腦子空白,似乎身邊的一切都消失了,隻剩下剛才親在自己唇上的吻,她今年15歲,情竇已開,卻又未經男女之事,身邊的男人.........是第一個和他“親密接觸”過的。
她偷眼去看楊知恆,見他得意洋洋,卻又滿身傷痕,這副欠揍模樣,讓她忽然很想笑。
正胡思亂想著,卻聽楊知恆道:“陳兄請先等一會,待在下回去換身衣服,再與陳兄說話”
陳義之忙道還禮道:“楊兄請便..........”
楊知恆拱手一禮,接著一扯還在發獃的徐嫣,大步往屋裏走去。
路過魯大等人身邊,見他們雖目光獃滯,但是已經不再遊盪。
兩人進了屋子,關起門來,楊知恆找到昨晚和袁慧帶來的包袱,挑了一件衣服,胡亂裹在身上,又丟給徐嫣一件袁慧的衣服,示意她換上。
換好了衣服,楊知恆跑到視窗向外一張,見陳義之還是老老實實的站在院子外麵,魯大他們蘇醒的跡象越發明顯,不由得心裏暗急。
回頭對徐嫣道:“徐姑娘,我家阿慧..........你幹什麼?”
袁慧要比徐嫣高一些,披上袁慧衣服的徐嫣,顯得頗為嬌小,青絲垂肩,陽光照在她烏黑的頭髮上發出點點閃光,說不出的嬌美動人。
“你.....你......為什麼要親我.....你......你........”她低著頭說話,聲音極低,細聲細氣,尾音挑起,不集中精力甚至聽不到。
楊知恆一愣之下,急忙解釋:“你也看見了,那不是為了騙過陳義之嗎,倘若讓他知道你是邪教.....哦,白蓮教的人,你會很危險,不光是你,連我也要...........”
“我....我是問你,為什麼要親我?”徐嫣抬起頭來,一雙杏眼緊緊盯著楊知恆。
“我不是跟你解釋了嗎...........”楊知恆忙道,想到這姑娘雖是邪教中人,不過觀她言行,也隻是頑皮了一點,既沒害人也沒殺人,無甚大惡,剛才雖說迫不得已,但是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卻被他強吻,心裏終究還是有了幾分愧疚。
“徐姑娘,實在對不住,剛才事急,我沒想那麼多,請姑娘放心,此事我定當守口如瓶,絕不會說出去的”他長長作揖,語氣誠懇。
抬起頭來的時候,忽見徐嫣狡黠一笑,還沒等腦中轉過念頭,徐嫣腳下一動,玉指伸出,在他身上連點了幾下。
楊知恆隻覺身上一麻,便再無力氣,軟軟摔倒,將要及地的時候,卻被徐嫣一把抱住,卻是被點中了穴道。
徐嫣滿臉笑意,一雙杏眼彎成了月牙,眼中三分戲謔、三分嬌羞、三分得意。
她把楊知恆的頭放在自己腿上枕著,手指在他臉上輕輕摩挲,笑著說道:“你可知我是什麼人?又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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