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書生催馬走至院門,見院子裏四五個人麵無表情的遊盪,還有一匹雄健戰馬到處覓食,這等場景,當真是不倫不類,怪異至極。
他愣了一下,翻身下馬,站在院外抱拳道:“武當陳義之,給諸位見禮了”
院子裏魯大等人恍若未聞,好似沒聽見一般,繼續遊盪,那匹戰馬倒是抬頭看了看,卻被書生胯下戰馬吸引,挨挨擦擦的過來,探著碩大馬頭,想要和那戰馬親熱。
書生愣了愣,臉上升起了警覺,抱拳又道:“武當陳義之,給諸位見禮了”
這一聲似乎加入了內力,聲若洪鐘,震得屋子裏的楊知恆耳朵嗡嗡作響。
院子裏的魯大等人也同時一頓,似乎被驚到,魯大武功最高,眼神閃了閃,似有靈光劃過。
見還是沒人回答,那書生頓時提高了警覺,轉身從馬上摘下一柄長劍,連鞘提著,便要躍入院子裏來。
楊知恆眼見如此,心裏發急,這人雖自稱是武當的人,可他仍然不知這人是敵是友,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雖說呂賢的人頭在此,可是誰知道人是不是他殺的,倘若是個歹人,他楊知恆豈是才脫虎口,又入狼窩。
一急之下,張口便喊道:“外麵的是誰?”
一邊說一邊四處逡巡,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先。
地上的徐嫣臭襪塞嘴,隻要一呼吸,便是一股臭氣,中人慾嘔,她生性愛潔,從沒如此狼狽過,現在已經積攢了半晌的內力,氣沉丹田、用力一吐,臭襪應聲而落。
她開口便想大罵,卻瞥見地上的臭襪上亮晶晶的,還有她的口水,忍不住“嘔嘔”的乾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義之一愣,沒想到屋裏還有人,正要回應,卻聽屋裏有女子嘔吐之聲,這一驚非同小可,隻覺這院子處處透著詭異。
開口便問:“屋裏怎麼回事?”
屋裏沉默片刻,有人道:“拙荊有孕,這個......這個........哈哈哈哈哈,倒是讓陳兄見笑了.......”
“你放..........”徐嫣嘔得滿臉都是眼淚,心中怒極,好容易止住嘔吐,剛說了兩個字,“屁”字還沒說出口,鼻子忽然一陣臭氣,又被襪子塞住了嘴。
“對對對,你放心,女人懷孕嗎,哈哈哈哈,倒也正常..........”楊知恆塞臭襪子的手收了回來,一邊笑吟吟的看著徐嫣,一邊高聲回答。
徐嫣又是生氣,又是害羞,又是噁心,急怒之下,雙眼一翻,就此昏去。
“還未請教兄台尊姓大名”外麵陳義之的聲音傳進來。
“這個....在下曹......哦不,楊知恆,字守拙,見過陳兄”
楊知恆本想繼續編個假名字,不過這陳義之是武當弟子,又恭敬守禮,讓他頗有好感,反正他楊知恆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告訴了他也無妨,更何況他大概率殺了呂賢,那就是和白蓮教是敵非友,自己卻不好和白蓮教混在一起。
“原來是楊兄,楊兄家有女眷,在下卻不好進去,就請楊兄出來一見”陳義之朗聲道。
楊知恆一滯,低頭看看自己,幾乎全裸,大小傷口無數,這可怎生見客。
“這個.........這個.......不怕陳兄笑話,我與拙荊感情甚篤,今日春和景明,一時控製不住,陳兄來之前,我們.......正在........正在敦倫.......現在卻不便見客......”
徐嫣悠悠醒來,正好聽見他說的話,又羞又急之下,白眼一翻,又昏了過去。
陳義之聽得表情越發古怪,你們夫妻行房,幹嘛院子裏還弄這麼多人,強迫聽牆角?這個調調倒是頭一次聽說。
“令伉儷夫妻恩愛、琴瑟和鳴,小弟實在羨慕,卻不知楊兄院子裏弄了這麼多人是何道理?”陳義之抱拳問道。
“這個說來慚愧,在下妻子美艷,遠近聞名,這些都是山賊草寇之流,結伴來我家,想搶走我的妻子,被我使計迷住,正不知如何是好,陳兄乃是武當弟子,名門正派,行俠仗義,你來得正好,就請陳兄把他們押回武當,請貴派尊長發落便是”
楊知恆一邊胡說八道,一邊暗自後悔,早知道就把徐嫣的各種藥粉留下一些好了,省的現在毫無反擊手段。
說著話從窗戶望出去,見那陳義之正要開口,忙搶著問道:“陳兄出身正派,久聞武當名門源遠流長,貴派三豐祖師,那是何等大仁大義、正氣凜然,今日你怎地馬掛人頭,招搖過市,不怕貴派師長責罰嗎?”
他心裏想著,不能讓陳義之總是追著問自己,言多必定語失,總得想辦法給他忽悠走纔是,現在屋裏還躺著一個邪教妖女,這人看上去就武藝高強,倘若真的不顧一切闖進來,自己卻沒法解釋。
就算他不知道徐嫣是白蓮教的,那就更糟糕了,自己和徐嫣這副尊容,多半得被陳義之當成淫賊。
聽楊知恆提到張三豐祖師爺,語中多有讚譽,陳義之頓時好感大升,忙整容行禮道:“祖師爺之語,義之不敢時刻或忘,十日之前,陳某奉恩師之命,入世修行,路遇一隊邪教之人,在下手刃一人,其餘皆四散而逃,這顆人頭正要送去官府領賞呢”
楊知恆在屋裏吐了吐舌頭,暗道好厲害,也不知道實在贊陳義之的武功,還是誇自己的急智。
“原來如此,那倒是要恭喜陳兄了”
陳義之雖然看不見屋子裏,更加不知道楊知恆是何模樣,但是這人說話討喜,讓他好感大增。
“對了,剛纔在下隱約聽到有人從我家門口奔過,說是有人追殺,還說是什麼神教、老母、家鄉,也不知道是不是陳兄殺的邪教中人”楊知恆再接再厲。
陳義之果然大喜,連連拱手:“請問楊兄,他們共有幾人,往哪個方向走了?”
“大概有四五人吧,唉,不瞞陳兄說,我聽到他們說話,便怕得厲害,不敢偷看,哦,對了,他們往東北去了,走了大概兩柱香,陳兄要是現在追下去,倒是有望追上”
楊知恆信口胡謅,一顆心“嘭嘭”亂跳,隻盼把他忽悠走,自己好審問徐嫣,救出袁慧。
“多謝楊兄.......”陳義之躬身一禮,轉身便向坐騎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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