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恆悚然而驚,腦中恢復了幾分清明,手上微微用力,想要推開朱稚媖。
嘴唇上一疼,又被朱稚媖咬了一口。
“你怎麼還咬,不疼嗎”楊知恆輕輕推開她,佯怒道。
舌頭下意識的伸出來,舔了舔嘴唇,隱隱有血腥味,看來是咬破了。
正要說她幾句,抬眼便見朱稚媖嬌喘細細,唇潤水光,雙頰暈紅,當真是艷若海棠,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在他臉上一轉,楊知恆萬般情緒頓時化為喜愛與憐惜,再也說不出重話。
朱稚媖湊上來,依偎進他懷裏,略帶涼意的手指在楊知恆唇上輕輕摩挲,柔聲問道:“疼麼?”
“廢話,我咬你一口試試,都出血了”楊知恆硬邦邦的說道,心裏卻軟成一團。
朱稚媖獃獃的看著他,半晌之後,忽然眼中湧出笑意:“其實我是故意的”
“故意?”楊知恆一下沒反應過來。
“我就是要她看到,你.......你.......你是我的.........”
楊知恆張了張嘴,半晌才說得出話來:“郡主,朱姑娘,有件事我必須和你坦白,綉畫.........陪我出生入死,情深義重,我已經承諾.........她.......我的正妻隻能是她,你.......你.........”
他想說“你要是介意,咱們就別見麵了”,可是話到嘴邊,見她略顯蒼白的臉上情意盈盈,眼波流動,說不盡的嬌媚無限,這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一邊說話,一邊在心裏大罵自己得隴望蜀、不要臉皮。
朱稚媖盈盈妙目定定的凝視在楊知恆臉上,絕不稍瞬,眼神清明坦然,口角之間,似笑非笑。
看得楊知恆越發慚愧無地,別開視線不敢與她對視。
“那我嫁給別人..........”朱稚媖忽然開口。
楊知恆猝不及防,一愣之下,想到麵前的姑娘將來要和別的男人親吻纏綿,頓時心裏就像被千萬隻馬蹄踏過,疼得喘不上氣來,張嘴便罵:“放屁,你敢..........”
朱稚媖咯咯笑著撲上來,雙手環住他脖子,在他唇上輕輕一啄,仰著頭笑道:“你心疼沒有”
“你少來這套,朱稚媖我告訴你.......你.......我.......我........”
說話間,手已經攬上了她纖細的腰肢。
低頭看去,隻見懷中的姑娘臉泛紅霞,嘴角微勾,麵帶得色,容光煥發,更增麗色。
忍不住繼續嗬斥:“誰敢娶你,老子殺他全家”
朱稚媖獃獃的看了他半晌,把臉埋在他懷裏蹭了蹭,悠悠的說:“知恆哥哥,你放心,我隻是你的,那日在酒樓一見,我就再也忘不了你了”
說著又抬起頭來,癡癡的望著他:“我隻等你來娶我”
楊知恆沒有說話,隻是用力抱緊了她,心裏一股豪氣升騰而起,她隻能是他的。
兩人又纏綿了好久,直到暮色四合,才依依不捨的分開,朱稚媖撒嬌耍賴,逼著楊知恆答應,十天就要來看她一次,這才放了他走。
出了王府,忍不住回頭看看,想起今日和朱稚媖的耳鬢廝磨,頗有幾分悵然所失。
走出王府街,拐到主道上,隻見有兵卒衙役,在驅趕城內乞丐,聚了好大一團人,趕著往外走,這應該是朱聿鍵要把他們送去平陽穀了。
楊知恆會心的一笑,這些人在朱聿鍵和府城的官兒看來,是不安定因素,可是在他看來,卻是寶貴的資源,隻要有人,沒什麼事是幹不成的。
這裏麵又有不少青壯,對於他的“大業”是極有幫助的。
站在路邊看了一會,他哼著歌走遠了。
他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家店鋪二樓,窗子開啟,一雙眼睛陰森森的盯著他,滿是怨毒。
“今天他和郡主待了一整天?”那人問道。
“回公子的話,他是辰時進了王府,這會兒纔出來,郡主一直和他在一起”回答之人聲音尖細,卻是個太監。
“哼”那人轉過身來,燈火之下,赫然便是當日一同遴選儀賓,反倒被楊知恆打了一頓的王進寶。
“你過來”王進寶招了招手。
那小太監急忙湊近了。
王進寶在小太監耳邊低語良久,小太監越聽臉色越白,最後驚道:“可是....郡主那邊......今天他還見了世孫.......”
“你隻怕他,就不怕我?”王進寶獰笑道。
“你別忘了,你妹妹還在我手裏,隻要我和舅舅說一句,你和你妹妹都別想活”
小太監沉默一會,才彎腰行禮:“是...........”
楊知恆回到客棧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袁慧房間的門緊緊閉著,他本想問問她今天過得如何,不過人家既然關門,那就是不想被打擾,還是別多管閑事的好。
護衛他們來的四個兵,也不知道跑哪去瀟灑了,餘信手下關寧兵戰鬥力沒得說,隻是這紀律上,確實差得遠。
“嘎吱”他推開了自己房間。
門一開啟,他頓時一愣,隻見視窗站著一人,正負手看著窗外。
聽見他回來,那人轉過身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袁姑娘.......哈,你怎麼在我的房間”楊知恆回頭回腦,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
“楊公子一去一天,可是瀟灑得很呢”這話聽來滿嘴酸味。
袁慧一身素色男裝,髮髻上插著一支玉簪,手中持著一隻摺扇,外麵天已經全黑,屋裏燈火不甚通明,略有幾分昏暗。
隻見麵前姑娘微微鼓著腮,玉頰微凸,眉彎鼻挺,抿嘴時左頰上淺淺一個梨渦,雖著男裝,卻任誰都能看出,這是個絕色姑娘。
袁慧見他不語,一雙漆黑溜圓的眼珠在他臉上轉了兩轉,扇子在手心裏輕拍,緩緩走近道:“我以為那多情郡主定會留楊兄過.........這個..........你怎麼捨得回來了?咦,你嘴怎麼了?”
“過夜”一詞頗為不雅,她沒好意思說出口,忽然瞥見他嘴唇上的傷口,尚帶著淺淺齒痕,頓時不喜,語氣滿是酸味。
她一開口,吹氣如蘭,女兒香氣撲鼻而至,語氣似嗔似述,神色之中帶著三分薄怒,七分靦腆,讓楊知恆心中一盪,忍不住退了一步。
心裏莫名的一陣心虛,摸著鼻子道:“剛纔回來撞了一下,磕破了嘴唇”
“哼,你慣會騙人,我卻不信,你可別忘了,綉畫還在家裏等著你,你......你可不能對她不起...............”
說著一轉頭,幾縷青絲飛舞,在楊知恆臉頰上掃過,弄得心裏忽然瘙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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