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陽出來喜洋洋------------------------------------------,楊峰稍稍進入狀態,手腕也稍微流暢了一點的時候,一股完全不受控製的、輕快得近乎滑稽的調子,從他喉嚨裡不由自主地哼了出來:“啷個哩個啷~啷個哩個啷~太陽出來囉喂~喜洋洋囉啷囉~”《太陽出來喜洋洋》的調子!用他那帶著塑普口音的嗓子哼出來,在肅穆(或者說陰森)的義莊院子裡,顯得格外突兀和……詭異。“?!” 楊峰手一抖,筆下的線條差點歪出去。他猛地咬住嘴唇,想把那調子憋回去,但冇用!那哼唱彷彿有自己的意誌,頑強地從他齒縫間往外鑽,雖然音量不大,但足夠清晰。。,又變成了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但手上不敢停。他隻能硬著頭皮,在內心瘋狂吐槽係統的同時,手上繼續畫符,嘴裡繼續用“啷個哩個啷”的調子哼著那該死的口訣(或者說小調)。“歡快”的製符現場。紅色硃砂線條在黃紙上蜿蜒,伴隨著不成調的民歌哼唱,場麵一度十分尷尬且離奇。,最後一筆落下。符籙完成的一刹那,筆尖與紙張分離的地方,驟然亮起一點極其微弱的、隻有近在咫尺才能看清的淡金色光芒,一閃即逝。同時,一股極淡的、類似於雨後青草混合著檀香的清新氣息,從符紙上飄散出來。!而且看起來……似乎冇什麼太離譜的副作用?,趕緊放下筆,雙手將那張新鮮出爐、還帶著硃砂濕氣的“鎮宅安神符”捧起,恭敬地遞給九叔。哼唱也終於停止了。,仔細端詳。符文的走勢、關鍵的節點、靈光的流轉(雖然微弱),確實都是茅山鎮宅符的正統路數,雖然筆力稚嫩,形似多於神似,但框架冇錯,更重要的是,那一閃即逝的靈光和自然散發出的安神氣息,做不得假。這絕不是隨便什麼江湖騙子能憑空偽造的,冇有正經傳承,連門都摸不著。,銳利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審視和更深沉的疑惑。一個能畫出正宗茅山基礎靈符的人,卻穿著奇裝異服,說著古怪口音的方言,行為舉止更是離奇荒誕(想到門口那一聲“寶貝”),還拿著一套隨處可買的普通物料說是“信物”……,處處都是矛盾。“符,是對的。” 九叔緩緩開口,手指拂過符紙上未乾的硃砂,“路子是茅山的路子。雖然火候差得遠,靈力也微弱得很,但……確實是本門的鎮宅符。”
楊峰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不過,” 九叔話鋒一轉,目光如電,直射楊峰眼底,“你師父,我那位雲遊在外的‘師弟’,姓甚名誰?道號為何?仙鄉何處?何時收的你?又於何時、何地仙逝?臨終前,除了讓你來找我,還交代了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了過來。每一個問題,都直指楊峰那臨時編造的、漏洞百出的謊言核心。
冷汗,瞬間又從楊峰後背冒了出來。他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臨時編個名字?道號?時間地點?細節越多,破綻隻會越大!
就在他支支吾吾,眼看就要露餡的當口,義莊門外,突然傳來了清晰的叩門聲,以及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
“九叔在嗎?任府管家求見,我家老爺有要事相商!”
是任家的人來了!電影裡,任發就是這時候來請九叔商量遷墳事宜的!
這突如其來的拜訪,如同救命稻草。楊峰明顯看到九叔的眉頭蹙了一下,似乎對問話被打斷有些不悅,但任家是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管家親自上門,顯然不能怠慢。
九叔深深看了楊峰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有審視,有疑慮,也有一絲暫時按下不表的意思。他將那張還帶著青草檀香味的符紙摺好,收進了自己的袖中,然後對文才吩咐道:“文才,帶他……先去柴房歇著。看好他。”
“是,師父。” 文才連忙應聲,看向楊峰的眼神依舊怪怪的,但多了點“這傢夥好像真有點門道”的好奇。
九叔不再多言,整了整衣衫,邁步朝門口走去。
楊峰如蒙大赦,腿一軟,差點冇站穩。他跟著文才,走向院子角落那間低矮破舊的柴房,心裡後怕不已。剛纔那關,算是勉強糊弄過去了?但九叔顯然冇全信,隻是暫時被任家的事岔開了。
柴房門被推開,一股黴味和乾草味撲麵而來。裡麵堆著些雜物和柴火,角落鋪著點乾草,勉強能躺人。
“你……你先在這裡待著,唔好亂跑。” 文才撓撓頭,還是不太敢靠近楊峰的樣子,尤其是想起門口那一幕,“師父談完事,肯定還要問你話的。”
“多謝師兄。” 楊峰連忙道謝,態度誠懇。能有個地方暫時容身,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文才擺擺手,趕緊退了出去,還把門虛掩上了。
柴房裡光線昏暗,隻有門縫和牆壁的破洞透進幾縷微光。楊峰靠著柴堆坐下,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感覺渾身力氣都被抽空了。從穿越到現在,不過半天功夫,卻像打了一場激烈的仗。
他喚出係統介麵,看著狀態列裡“方言精通”和“茅山基礎符籙繪製(體驗版,剩餘25分鐘)”的字樣,又看了看情緒點餘額:25點(完成新手任務5點 門口任務30點-抽技能10點)。揹包裡空空如也。
還有那個日常任務,對棺材說情話。時限是今天24點前。
他抬頭,透過柴房牆壁的縫隙,看向院子裡那排停放棺材的棚子。陰森,寂靜。
要在那些棺材旁邊,說情話?
楊峰打了個寒顫,把臉埋進了手掌裡。
院子那頭,隱約傳來九叔和任府管家交談的聲音,話題似乎正是關於任老太爺起棺遷葬的吉日選擇。
新的麻煩,似乎纔剛剛開始。而舊的麻煩(對棺材說情話),也正像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懸在頭頂。
柴房外,天色似乎更亮了一些,但楊峰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