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山水選的地方確實隱蔽,是帕敢礦區一條小巷子裏的私房菜館,老闆是緬甸華人,廚師也是華人,做的一手正宗的湘菜。
菜上來的時候,吳越還是有些意外,辣子雞、剁椒魚頭、小炒肉,每一道菜的賣相都很正宗,在緬甸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能吃到這樣的飯菜,確實難得。
“這家店是我朋友開的,與帕敢司令部有合作關係,平時隻招待軍官,不對外營業,安全方麵沒啥問題。”魏山水倒了兩杯酒,遞給吳越一杯。
吳越接過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頭幹了。
“你小子今天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內比都那邊肯定有人睡不著覺,不過也好,讓他們知道帕敢不是誰都能來揩油的地方。”
“該交稅交稅,誰也別想搞特殊,不然我特麼連軍隊都養活不起了。”
兩人正吃著,吳越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狐狸。
“說。”吳越夾了一塊辣子雞丟進嘴裏,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
“老闆,諾布的資料查清楚了,通過雇傭兵資訊渠道,準確度很高。”
狐狸在電話那頭壓低了嗓門,語速很快:“諾布的住宅在密支那城北,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院牆三米高,鐵絲網加電網,外圍有監控死角,但覆蓋率超過百分之九十。”
“裏麵有多少人?”
“常駐警衛不少於二十人,三班倒,夜間值班的至少有八個,配備自動步槍和夜視裝置。院子裏養了四條軍犬,別墅一樓有一間安全屋,防彈門加鋼板牆,緊急情況下,諾布會躲進去。”
狐狸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另外,他的別墅距離克欽軍的一個營級駐地隻有幾公裡,一旦發生槍戰,駐地的部隊十幾分鐘就能到達現場救援。”
吳越嚼著雞肉,沒有說話。
“老闆,這個人不好殺,至少不能在他家裏動手。我建議再等等,諾布每個月會去密支那市區開兩到三次會,出行的時候車隊規模不大,一般就兩輛車加四個隨行保鏢,那時候動手,成功率高得多。”
“他下一次出行是什麼時候?”
“不確定,可能是這周,也可能是下週,他的行程沒有固定規律,我還在打聽。”
吳越把骨頭吐在盤子裏,拿紙巾擦了擦嘴:“不用等了,知道這些就足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老闆,密支那是克欽軍的大本營,你一個人去,太冒險了。”
吳越篤定的笑道:“嗬嗬,你把關鍵資訊發給我,其它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
“好吧。”狐狸不知道老闆如何操作,但是以他對吳越的瞭解,還沒有他殺不掉的人。
結束通話電話,吳越放下手機,繼續吃菜。
魏山水一直沒出聲,他隻能聽到吳越說的幾個字句,非常隨意,猜不到他們在聊什麼。
“怎麼著,有事?”魏山水好奇的問了一句。
“也沒啥事,手底下的人整天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煩我,來來來,咱們繼續喝酒。”
“好,乾杯!”魏山水也沒有懷疑吳越所說的話,如果他知道真相,估計會嚇得跳起來。
一個人敢去克欽軍的老巢密支那刺殺對方的新聞發言人,簡直是虎口拔牙……不,這是早已註定的、十死無生的結局。
吳越心中有事,兩人又碰了幾杯,簡單聊了下對稅收的規劃方案之後,吳越就起身告辭,說家裏有點急事,必須回去處理一下。
魏山水沒有多想,再加上他也有事,同樣電話不斷,便一起離開了。
吳越帶著保鏢離開私房菜館,卻在半路上停車,讓黑五等人先回去,他要在這裏辦點私事。
黑五沒有辦法,覺得這樣的老闆真的很難保護,好好的回家不行嗎,為什麼非要在半路下車呢?
不過基於對吳越實力的信任,黑五也沒有辦法,老老實實聽話,自己帶著其他保鏢返回帕敢集市的住所。
吳越下車之後,沿著小巷子走了幾百米,繞出去之後,來到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
見四下無人,吳越從小空間裏取出一輛深灰色的越野車,油箱是滿的。
他上車之後,從小空間裏取出一個矽膠頭套,一個防彈背心,穿戴整齊之後,已經換了一副模樣。矽膠頭套麵具貼合度很高,戴上之後,他變成了一個三十齣頭的本地緬族男人,麵板偏黑,顴骨突出,跟吳越本人的長相完全不同。
刺殺大人物的時候,吳越也不好意思再用彥祖的矽膠麵具,因為這副模樣可能會被監控拍到,到時候會給別人帶來一些不好的影響。
至於武器,他根本不用查檢,小空間裏存放太多槍支彈藥了,手槍、步槍、狙擊槍、機槍……隨用隨取,他的小空間就是一個移動的軍火倉庫。
吳越發動引擎,按照狐狸發來的地址開啟導航。
帕敢到密支那,直線距離大約一百五十公裡,但緬北的公路彎彎繞繞,實際路程接近兩百公裡,而且沿途有多個克欽軍的檢查站和哨所。
好在吳越有錢,用鈔能力開路,比通行證都好使。
第一個檢查站在帕敢礦區北麵三十公裡處,是克欽軍和政府軍的緩衝地帶,雙方默契地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檢查站的士兵拿著手電筒照了照車窗,見車裏隻有吳越一個人,這些迷彩服的警惕心少了許多,吳越搖下車窗,遞過去一遝美金。
“急著去談生意,所以才連夜趕路,請長官行個方便。”
“放行!”拿到錢的迷彩服,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們收錢真辦事,連通行證都沒檢查,就放吳越過去了。
掃一眼鈔票的厚度,這名檢查站的軍官已經估算出來了,至少三百美金,比平時過路費多了一兩倍,這個生意人真的挺大方,沒啥說的,必須放行。
第二個檢查站在山路拐彎處,規模比第一個大,有沙袋工事和一挺機槍。吳越同樣用錢開路,五百美金,但這裏檢查的嚴格一點,還讓吳越開啟車子後備箱,看看裏麵可有危險物品。
吳越車裏除了一些食物和水,什麼都沒有,槍支彈藥全在小空間裏藏著呢,這些人能夠查出個毛線。
看在錢的份上,同樣放吳越過去了。
第三個、第四個……一路上他過了六個檢查站,花了幾千美金。
緬甸的規矩就是這樣,錢是萬能的通行證,隻要你給得夠多,克欽軍的士兵不會為難任何人。
淩晨一點四十五分,吳越開著越野車,浩浩蕩蕩的駛入密支那城區。
這座城市在夜裏顯得破舊而安靜,街道上偶爾有幾輛摩托車駛過,路燈稀稀拉拉,很多路段完全是黑的,吳越把車停在距離諾布住宅大約五百米的一條偏僻小路上,熄了引擎和車燈。
吳越從小空間裏取出兩把裝有消聲器的格洛克手槍,分別塞進腰間兩側,備用彈匣放在外套口袋裏,軍用匕首綁在小腿上,以備不時之需,而且看上去,這麼裝備顯得更專業。
前戲準備完畢,吳越把車收進小空間,徒步朝諾布的別墅走去。
淩晨兩點,密支那城北。
諾布的別墅坐落在一片相對高檔的住宅區裡,周圍有圍牆和鐵柵欄,院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警衛,門燈照出一片慘白的光。圍牆上方果然拉著鐵絲網,每隔幾米就有一個監控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吳越沒有走正門。
他繞到別墅的側麵,找到一處圍牆與鄰居院牆之間的夾角,這裏正好是監控的覆蓋盲區——狐狸提供的情報精準到了每一個細節。
圍牆三米高,對普通人來說是個障礙,但吳越踩著鄰居院牆的凸起處借力,翻身上了圍牆頂部。鐵絲網被他用小空間裏的專業工具剪出一個缺口,電網的電線也一併切斷,他翻過圍牆,落在院子裏的草地上。
院子裏安靜得出奇,隻有蟲鳴聲。
兩條軍犬最先察覺異常,從別墅側麵竄了出來,低吼著朝他衝過來。吳越沒有猶豫,掏出裝有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槍,兩聲悶響,兩條軍犬倒在草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另外兩條軍犬聽到了同伴的動靜,大叫著從別墅後麵跑過來,吳越又是兩槍,乾淨利落。
別墅一樓的燈亮著,走廊裡有人影晃動,似乎感覺狗叫聲不太對勁,想要過來檢視情況。
吳越已經貼著牆壁,快速靠近別墅正門的方向,那裏有兩名警衛走了過來,晃著手電筒,想要檢視狗叫的原因,消音器手槍發出兩聲悶響,這兩名警衛栽倒在門廊的台階上,死得悄無聲息。
吳越這次沒有使用小空間處理屍體,在敵方老巢,他要玩一場公開的刺殺,而且會把事情鬧大,沒有屍體太詭異。
吳越沒有耽誤半秒,他快速推開一樓的側門,走進別墅客廳。
客廳裡兩個警衛正靠在沙發上打盹,步槍放在茶幾上。吳越走過去的時候,那兩人睜開了眼,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子彈就穿過了他們的腦袋。
吳越的速度太快了,殺人不眨眼,快得讓這些人反應不過來。
“喂,樓下什麼動靜啊?你們聽到沒有?”二樓樓梯口有警衛喊了一嗓子,顯然加了消音器的手槍在室內也是很明顯的,隻是因為很多人睡得迷迷糊糊,這才讓吳越連殺多人,還沒有察覺。
吳越抬手一槍把那警衛撂倒了,你說什麼動靜?好奇心害死貓,這下子知道了吧?
這個警衛的屍體從樓梯上滾了下去,發出一連串沉悶的撞擊聲。這個聲音終於驚動了更多人,二樓的幾個房間同時傳來雞飛狗跳的慌亂聲。
一個警衛從主臥旁邊的房間裏衝出來,端著突擊步槍就是一梭子,子彈打在牆壁上,碎屑飛濺。吳越開啟空間防禦,大搖大擺的走出來,一槍命中對方的胸口,又補了一槍打在脖子上。
“有人闖進來了,保護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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