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礦場保安猶猶豫豫,看了管事一眼,意思是說,到底攔不攔啊?
管事剛被礦場老闆臭罵一頓,雖然憋著一肚子氣,卻又不敢再阻攔稅務官,生怕吳越再開槍,隻好擺擺手,示意放行。
吳越不去倉庫清點原石,也不去鐵皮房喝茶,選擇陪同手下的武裝人員,頂著烈日,繼續和礦場的保安對峙。
大約五分鐘後,一輛黑色路虎心急火燎的衝進礦場,激起一道黃色的煙塵。
隨行保鏢開啟後門,一個四十齣頭的男人從後座走下來,正是這家礦場的老闆昂溫。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穿著白色襯衫和西褲,手腕上套著一塊金錶,派頭十足。
昂溫一進礦場,就看到雙方仍在涇渭分明的對峙著,隻是不再舉著槍,而兩名保安的屍體擺放在旁邊,蒼蠅圍著屍體嗡嗡亂飛,像是在看熱鬧。
他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內心火大,但還是忍住了,徑直走到吳越麵前:“你就是吳越?新上任的稅務管理處主任?”
吳越坐在礦場辦公樓門口的台階上,煙已經抽到了第三根,抬頭掃了他一眼:“是我,你是這家的礦場老闆昂溫?”
“看來吳越主任查過我的資料,知道我的底細,其實大家都不是一般人,熟悉之後,說不定哪天就有合作的機會,沒必要鬧得這麼僵。”說著,昂溫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吳越沒接,冷著臉說道:“不用了,你的資料我們軍方掌握的很全麵,不用看名片,隨時都能聯絡到你。”
昂溫把名片收回去,臉上閃過一絲不悅,聲調拔高了半度:“你這是不給麵子?嗬嗬,先不說你們收稅的時機對不對,就單說你打死我兩個保安,我就有很多手段治你的罪。如果帕敢礦區包庇你,我就鬧到內比都,總有講理的地方,也總有治得住你的地方,畢竟你隻是一個中校團長,而我見過總司令!”
吳越鄙夷的瞥了對方一眼:“老子需要給你麵子嗎?你配嗎?你見過天王老子,今天也要老老實實的交稅!”
昂溫也怒了,吼道:“今天我要是不交稅呢?”
“你要是不交稅,老子現在就弄死你!”吳越說著,一巴掌抽在昂溫臉上,在他沒反應過來之前,順手揪住他的頭髮,另一隻手拿著的手槍已經頂在他的腦門上。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特麼的死定了!”昂溫怒吼著,像野豬一樣,想要掙脫吳越的控製。
吳越一腳踹在他的腿彎處,一瞬間就把他踹跪在地上,昂溫的手下紛紛舉槍,對準吳越,卻因為老闆在他手裏,哪怕叫得再凶,也不敢上前。
“混蛋,放開我們老闆!”
“吳越,你是稅務管理處的主任,你做事怎麼像強盜啊?”
“有話好說,千萬不要衝動,你是政府官員,不能挾持礦主啊,這是違法的!”
礦場保安和管事的人,都懵逼了,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眼前的突髮狀況,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新來的稅務管理處主任這麼殘暴,連殺兩個保安就不說了,居然連有身份有背景的礦場老闆都敢用槍頂著腦袋。
吳越獰笑道:“在這裏,我就是法!你們把槍放下,不然我現在就打斷你們老闆兩條腿!”
昂溫差點嚇尿,他看出來了,吳越並不是開玩笑的,他是真敢打斷自己兩條腿,於是在保安說話之前,他就搶先大吼道:“你們聽他的……先把槍放下,我覺得我們之間的溝通有點誤會,我個人是非常願意納稅的!”
耶突聽到這邊的激烈衝突,忙從倉庫裡跑出來檢視情況,看到這個火爆場麵,他嚇得腿都軟了,愣在當場,不敢再靠近,生怕被殃及池魚。
自己這個頂頭上司太猛了,他是不是不懂昂溫的身份背景到底有多強啊?小小的帕敢隻是一個小軍區,比北方軍區差了一個檔次,與整個緬甸軍方更是沒法比。你隻是帕敢戰區的一個剛被收編的野路子團長,得罪了上麵,信不信下次戰爭開打,上麵一紙調令,就把你的獨立團變成炮灰團?
吳越不屑道:“誤會?你的開門保安就敢對我拔槍,你身為礦場老闆,不先賠禮道歉,居然還敢威脅我?我懷疑你們全是克欽軍的間諜!”
聽到這話,昂溫徹底嚇懵了,旁邊的礦場保安也嚇傻了,如果被軍方判定為間諜,分分鐘就會拉出去槍斃。以前的稅務官隻是要錢,這個稅務官要命啊!
別說礦場的保安了,旁邊幾個稅務工作人員都嚇得直縮脖子,心想如果哪天自己不聽話,是不是也會被主任懷疑是克欽軍的間諜?
昂溫嚇應激了,像垂死掙紮般的吼道:“你這是汙衊,我絕不可能是克欽軍的間諜,你別以為當了個稅務主任就可以為所欲為,老子不怕你,我家人會把我救出來的……”
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路麵開始微微震動。
五輛軍用卡車和兩輛裝甲車從碎石路上呼嘯而來,衝進礦場之後,一字排開停下。車門開啟,全副武裝的獨立團一營士兵跳下車,迅速把礦場的人包圍起來。
看到吳越居然真的出動了正規軍,昂溫的臉徹底綠了,剛才那些話不是威脅,他居然玩真的。
吳越拍了拍手上的煙灰,對帶隊的一營營長下令:“把礦場所有人控製起來,全部帶走審問,找出他們給克欽軍提供情報的事實。倉庫裡的原石……一塊不留,全部沒收,裝車運回營地,用來當作這次行動的軍費開支。”
“是,團長!”
一營的士兵迅速整個礦場,把所有人都集中起來,捆綁看押,簡單粗暴,百分百執行吳越的命令。昂溫和管事的人、以及所有保安都被按在地上,雙手反剪,用塑料紮帶捆住。那些負責篩選原石的也木西工人,則趕了出去,沒人會為難這些最底層的工人。
“吳越,你這是違法的,我是內比都來的,我叔叔在總司令部工作,我父親在安全委員會工作,我來之前已經給他們打過電話了,他們一定會救我出去的!你別把事情做得太絕,不然誰來也救不了你!”
“堵上他的嘴巴,全部帶走!”吳越冷冷說道。
內比都有關係,那又怎樣?你的關係再硬,他能從內比都飛到帕敢來救你?等你的關係人反應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再說,我的獨立團隻在帕敢礦區混,又不到內比都,他們又能拿我怎麼樣?就算把我調到前線當炮灰,我也有不敗的手段,滅殺一切敵人。
就喜歡你們看我不爽,又乾不掉我的樣子。
很快,獨立團的人接管了整個礦場,一部分人先把礦場的人押送回駐地,另一部分人進入倉庫,把庫存的幾百塊原石全部搬上車,帶回了獨立團營地。
以耶突為首的稅務官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看了看倉庫,又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稅務官工作牌。
吳越似乎明白他們的意思,解釋了一句:“原本我想按比例收稅,但是這個礦場違法了,礦主可能是克欽軍的間諜,已經移交給軍方處理,我們稅務管理處已經沒辦法再插手,等軍方處理完,我們以後再來收稅吧。”
“啊對對對……主任說的有道理,我們沒意見!”耶突等人心悅誠服的附和道。
這時候,吳越的手機響了好幾次,歸屬地全是緬甸的陌生號碼,其中有兩個來自內比都,吳越一個也沒接。
“特麼的,最近的詐騙電話太猖獗了,居然詐騙到老子頭上了,等有時間,一定帶兵滅掉他們!”吳越罵罵咧咧的說著,帶人上了公務車,準備前往第三家礦場。
耶突嘴角微抽,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電話應該是替昂溫說情的人打來的吧?吳越居然說這些電話是詐騙電話?嗬嗬,看你以後怎麼收場!
耶突跟著吳越上了同一輛車,車輛離開昂溫的礦業公司,他隨手翻看下一家礦場的資料,看到相關資料之後,他的眼睛都看直了。
這家礦場有些特殊,礦場名字是“阿越礦業公司”,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吳越和魏山水合夥開辦的礦場。
“以主任蠻橫不講理的作風,他會收自家礦場的稅嗎?每月20%的稅率,可不是小數目!”耶突在心裏暗暗嘀咕道。
正在這時,吳越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熟人魏山水打來的,吳越沒辦法再以詐騙電話的理由結束通話。
“魏司令,找我有什麼事?”吳越漫不經心的問道。
“吳越,你說我找你有什麼事?你是不是讓人抓了昂溫,還查封了他的礦場?你闖大禍了,知道嗎?他家在內比都的關係太硬了,打你的電話沒人接,他們已經把我的電話打爆了!趕緊放人,不然我也保不住你,甚至已經有人公開威脅,說你要是敢把昂溫怎麼著,下次戰爭,肯定會把獨立團派到前線當炮灰!”
“嗬嗬,我的保安團能夠成為獨立團,不就是有人想把我當炮灰嗎?不然這個番號,他們怎麼可能批得這麼爽快?我不是不懂,隻是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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